李。
妻子何氏聽說之後過去。
“郎君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陸敏皺眉:“你新近說話怎麽越發不中聽了?什麽叫又?”
何氏笑了一下:“是我失言了,郎君這是要出遠門。”
陸敏:“我思來想去,朝局不穩,唯恐南人打來,還是告病回鄉下避避為好。”
何氏不解:“不是聽說也有打勝仗嗎,還不到那地步吧?”
陸敏:“早做準備,等到那時,長安定然一片混亂,要走也來不及了。
對了,陸惟是否還與長公主走得近?”
何氏:“這我倒不曉得,四郎與郎君不是同朝為官嗎,你們沒碰麵?”
陸敏:“我聽說公主有意招他為駙馬。”
何氏笑道:“郎才女貌,這是好事啊!”
陸敏怒道:“什麽好事,這是給家裏招災的禍事!
若跟長公主結親,整個陸家還能跑得掉嗎?”
何氏:“……郎君怎麽總想著打敗仗亡國,您這話若是在朝堂上說,恐怕會授人把柄。”
陸敏的怒氣戛然而止。
他看著何氏,這個曾經也麵容清秀的續弦年華不再,卻變得讓他陌生。
“陰陽顛倒,定招天災!”
他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何氏,還是意有所指,甩袖憤憤走了,儼然一副對陸氏夏蟲不可語冰的怒其不爭。
何氏麵色平靜把人送走,回身又坐下來,拿起還沒看完的書。
女兒陸二娘過來,問父親又怎麽了,方才走時怒氣衝衝的。
“發癲罷了。”
何氏麵不改色道。
這場仗的確不太好打。
南朝這次氣勢洶洶,大軍壓境,肯定不是為了小打小鬧,占點便宜就回去,否則那些糧草輜重都回不了本,更別說分贓封賞,既然北朝不肯投降,他們必是要打出個結果為止。
持久戰是最耗糧草的,如今有勝有敗,兩軍在兗州附近僵持,李聞鵲力排眾議,不肯輕易冒進,朝中自然頗有微詞,彈劾猜忌的奏疏也少不了,但隻要公主拿定主意,底下幾名重臣也意見一致,就可以維持局麵。
但糧草的確是個問題,李聞鵲那邊來了幾道奏疏加急催促,再三提到糧草棉服不足,將士難以過冬,戶部又一直哭窮,說當初朝廷征討柔然,已經把財庫耗盡,現在元氣都沒恢複。
公主要來賬冊,連躺在病榻上還奄奄一息的謝維安也跟著一塊熬夜算賬,再也摳不出一丁點多餘的物資,幸而他們還有一條後路——公主讓人去仙翁嶺,找到當初賀家商隊求而不得,馮華村村民為之喪命的金礦和鹽礦,將之開鑿挖掘,轉
()賣商賈,換取糧食運到前線,由此才解了危機。
這還不夠。
一旦前線吃了敗仗,有些不好的風聲,像陸敏這樣的人就會草木皆兵,迫不及待跳出來反對。
有反對長公主攝政的,有要求早立新君的,也有要求廢除新舉官法的,若是再碰上某地天災,地方官盤剝,災民揭竿而起,頓時就會憂患加重。
世家反對的未必是公主,他們隻是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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