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具體的物象,不能脫離那些具體的感性材料。比如,原始先民為了把握一日之中時間的變化,就利用太陽在空間的位置變動來加以說明,並因此創造了種種關於太陽的神話,諸如日出暘穀,至於蒙穀(詳見《淮南子·天文訓》)等。時間的流逝,在神話中成了一連串具體可感的情節。同樣,在神話中,四方也並不表現為純粹的幾何學空間,它必然和某些特定的內容甚至特定的情感體驗緊緊聯係在一起。比如東方被表現為春神勾芒、春天、青色、木等,而北方則與冬神顓頊、冬天、黑夜、黑色、水等不能分開。 這一思維方法與中國傳統的陰陽五行觀念聯係十分緊密。 一定的時間、空間往往和一定的神明相對應,時間、位置等觀念是無法從具體內容中抽象出來的。
在神話思維中也有對事物的綜合,通過一定程度的概括,使某些神話形象脫離了具體事物。比如龍鳳神話形象,就是經過長時間的綜合而形成的,但是,神話的綜合仍然離不開具體形象,還不能達到真正的抽象。龍的前身隻不過是一個以蛇為圖騰的部落標誌,由於"接受了獸類的四腳,馬的毛,鬣的尾,鹿的腳,狗的爪,魚的鱗和須",才最終形成這一威武宏壯的神話形象。 顯然,這一形象不是純粹想象的產物,它隻不過是對具體物象的再組合,仍然帶有具體、形象的特點。
再次,神話思維伴隨著濃烈的情感體驗。神秘莫測的大自然在先民心中引起恐懼、敬畏或驚喜等情感,先民認為這些情感也是外物本身所固有的屬性,因而,在先民看來,自然萬物或是神秘的,或是恐怖的,或是有魔力的。這些具有意誌、情感的自然萬物,他們之間以及它們和人類的交往,正是構成神話故事的根本原因。
同樣,在神話的傳播、複述的過程中,也是充滿了情感體驗的。比如楚辭《九歌》表演中那些充滿激情的場麵,顯然與神話形象的情感故事有關。再比如《山海經》中每當出現龍鳳神話形象時,總是伴有歌舞音樂,顯示了祥和安樂的情感體驗。 神話中所蘊含的情感,是神話之所以感人的魅力所在,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現代人往往難以理解神話中所附屬的情感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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