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3/4)

交道,卻也沒有怎麽深愛。於是一盤棋下的沉庸而漫長,兩人皆是不動聲色的留下幾手,時不時的讓了對方兩子。


日暮西山的時候,廣闊無垠的山連著山,低頭看去這一戶戶的人家,有些中秋沒有拾回去的燈籠,一盞盞的在府底下飄蕩,一縷縷炊煙直直的升起,一條寬廣的彩帶映照著夕陽,空曠的深遠。


裴枕流拾眸看著外頭夕陽落下的景色,莫明的神色有些觸動。他每個月來的這麽長的時間,倒是有點想起了他養的那個孩子。他沒有養過孩子,也不知道什麽是責任心,覺得放在那裏便是養著了,隻是最近阿桑在他口中嘮嘮叨叨的,提著他也沒怎麽放在心上,悟禪大師曾經和他說過姻緣際會,因果善終。他信,卻又有時候是不信的。


不過竟然養變養了,如今卻有幾分嫌棄起麻煩來,就周玉今日這般的反應,又好像覺得那孩子同他從前養過的那些阿貓阿狗是有幾分不同。至少他離家離得遠了,卻又會像以前一開佛鄉出去曆練的時候,記掛著家裏養的的阿貓阿狗一般,心裏頭記掛著明箏一兩分,這是以前本就有的事情,他又覺得有些新奇。


悟禪大師看裴枕流一閃而過怔然的顏色,終究是過來人,想著裴枕流應該是有牽掛的東西了,悟禪大師雖然是在山上卻也不是消息閉塞,他自然聽到了那些風聲,於是淡淡的問道,“你真的要養那個孩子。”


裴枕流微微抬眸,削尖的下頜在天光的映襯下有著姣好的線條,姿態裏卻平白多了一種不將人放在眼底的輕諷,隻笑一聲,反問,“有何不可。”


裴枕流平時的心思是藏得起好的,但是在悟禪大師的麵前,仿佛還是會多多少少的透露出自己的一兩份心情。裴枕流畢竟還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但是對比同齡人來說,算得上是穩重,甚至顯得非常的深沉,無欲無求。但是相對於老者來說,他又也算不得多成熟。


裴枕流一開始從他的出生就跑到了別人的終點上,基本上很少東西能夠撼動他的,但卻不是個沒有情緒的人。平日裏他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是一回事,在自己信的過的人的麵前流露出情緒又是一回事。


“你和她倒也有有些淵源。”悟禪大師抬頭看了裴枕流一眼,語氣非常溫娟的說道。


一棋畢,夕陽在那一間簡陋的屋子裏投下了斑駁的光影。悟禪大師攜著他的小徒弟下了山去。裴枕流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頭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悟禪大師走的時候留的話。


緣分,裴枕流一笑,眼睛裏閃過了暗芒。


是麽,以前他真的有許多東西也有過緣的。


但是後來那些東西都與他無緣。


進了屋之後,裴枕流按照例常便在屋子裏頭抄寫著經書。他記得以前小時候的時候,他性子是有幾分鬧騰的,總是靜不下心來,後來沒有人督促他了,他反而靜下心來了。


……………


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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