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際,便向其餘隊伍施壓,逼降或者動搖軍心。尤其是將軍每次衝陣,都會命無當軍高呼繳械不殺,這不僅是虛張聲勢,營造大勝的威壓,更是在瓦解敵方的鬥誌。”
薑玉虎扭頭看著他,見他一臉認真,心頭暗自舒坦,繃著臉淡淡道:“你倒是會活學活用。”
他低頭逗了逗義女那粉嘟嘟的小臉蛋,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說起來,她還沒名字呢!你這個狀元公給她取個名?”
夏景昀聽了薑玉虎的請求,想了想,“你是打算讓她跟你姓還是跟她生父姓呢?”
“跟我姓吧,我不想未來有誰拿她的身世說事。”
夏景昀點了點頭,以此間人的觀念,女孩子也沒法承繼香火,倒也無妨。
他低頭看著小丫頭那粉雕玉琢的可愛模樣,心頭多少有了幾分促狹的心思,“你看她純澈幹淨的樣子,要不就叫她無垢吧,希望她能永葆這份純真和美好。”
“薑無垢。”薑玉虎念叨了兩遍,點了點頭,顯然很是滿意,“那乳名呢?”
“乳名也要啊?”夏景昀嗬嗬一笑,而後笑容緩緩收斂,“她自殺戮中幸存,今後也在竹林這樣的軍旅之家,你是希望她做一個上陣殺敵的女將軍,還是希望她.”
薑玉虎直接打斷道:“女孩子打打殺殺做什麽?有本公子在這天底下哪有什麽不長眼的貨色需要她去上陣殺敵。”
“那就叫她觀音婢吧,慈悲為懷,救苦救難,也算是不忘記自己曾經的苦難,不枉費你給她的一場富貴人生。”
“觀音婢。”薑玉虎念了念,低下頭,輕輕逗了逗懷中的女娃,“聽見了嗎?觀音婢,喜歡你就笑一個。”
小丫頭咯咯直笑,那單純的笑聲,可愛的模樣,將這一文一武,都從這世間汙濁紛亂的泥潭裏暫時拉出來了片刻。
於是,並肩而立的兩人也都微微一笑。
——
當口子撕開,剩下的事情就勢如破竹了。
各家家主如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有那麽一兩個心知必死,不願意配合的,夏景昀的應對也簡單,懶得廢話,直接命人給抬了回去。
嚇得那兩家的族老們魂飛魄散,全家老小齊上陣,勸他安心赴死,然後又給乖乖送了回來。
當夜子時,包括洪家、蔣家、張家在內的幾大家都已經審問完畢。
到這份兒上,洪老爺那依舊的負隅頑抗就顯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夏景昀也懶得管,翌日一早,便直接將他們裝上了囚車。
意識到自己可能這麽快就要被斬首的一眾家主們慌了,紛紛開口。
有痛哭流涕求饒的,有小便失禁崩潰的,也有大喊著自己那些曾經的什麽員外郎之類的頭銜,說著刑不上大夫的。
夏景昀一概無視,當即拉著他們出了城,來到了城外的軍營。
軍營對麵,臨時搭建起了一個行刑台。
三百多個傷者,除開重傷難動的,其餘都被抬到了台前。
而其餘暫緩出工的奴仆和佃戶們,則在無當軍的嚴密安排下,排著整齊的隊列,圍觀著這場震撼的行刑。
其餘好事之眾則被擋在兩側外圍,伸長脖子踮起腳尖,擠作一團地圍觀著。
建寧侯夏景昀緩步走上台,站在一幫跪在地上的白衣死囚前,目光掃過台下,朗聲道:“諸位,你們認得這些人嗎?他們曾經是你們的東家,是你們的老爺!如今,他們是朝廷的罪人!”
“就在前夜,就在這軍營之中,發生了一場騷亂,死傷慘重,這背後的主使者,就是此刻跪在台上這些人!”
“他們暗藏禍心,想要阻撓新政的推行!”
“他們殫精竭慮,想要繼續當朝政裏的蛀蟲,趴在朝廷的軀體上吸血,坐在你們的頭頂享福!”
“他們殘暴無德,為了一家一姓之私欲,視人命如草芥!”
“三十六條鮮活的人命已經逝去!三百多個無辜的傷者,就在眼前!你們說,他們該不該殺!”
“該!”
震天動地的齊聲嘶吼,震碎了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家主們最後的膽氣。
他們人還活著,但心已經被殺死在了此刻。
夏景昀沉聲道:“朝廷的新政,不是要剝奪任何人合法應得的權利,而是要還原這片土地應該有的樣貌,要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要改變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畸形狀態!”
他伸手指著對麵的傷者,“你們!”
而後指著軍營中烏泱泱的人群,“你們!”
又指著兩側的圍觀群眾,“還有你們!”
“以及在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的百姓,不論貧富、不論官職、不論才華,都應該過上美滿幸福的好日子,都應該一視同仁地享受到朝廷的仁政!”
“雨燕州的美好未來,就從此間起,從今日起,從這些汙濁腐朽之人被消滅起!”
“行刑!”
十幾個劊子手齊齊揮刀。
人頭落地,鮮血噴湧,仿佛一場盛大的煙花。
在刹那的死寂之後,人群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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