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而不緊張,即使文王、武王,也不能有什麽作為。隻有寬嚴相濟,弛張結合,才是治理國家的方法。”
這段對話便是一張一弛,文武之道的出處,比喻治理國家要寬嚴並繼,不能一味嚴厲也不能一味鬆散。
而作為“鬆”字代表的,就是蠟祭。
即便是在以嚴厲著稱的秦國,蠟祭也是百無禁忌,歡喜雀躍。
鹹陽城。
東西南北,四門大開。
敲鑼打鼓的聲音,眾人的歡聲和笑語,興奮的叫嚷和肆無忌憚的攀談。
隨著四個沉重老舊的城門落下,竄出了鹹陽這座本應古板,嚴酷的城池。
這一天,街道行人可以肆意攀談,鹹陽城各個地點也可以隨意走動。
他們不會再被城防軍抓走,不會去長城,帝陵服徒刑。
前前後後一共有數百輛馬車,牛車駛出鹹陽城,在高明馭手的駕駛下,向著不遠處,供奉著嬴氏一族曆代先君的雍城行去。
本來寬敞的馳道此時卻顯得很是擁擠,軲轆轆的木質車輪旋轉聲自打響起後,就再也沒有停過。
這支浩大的車隊中有五輛極其豪奢,自外麵看上去就比其他馬車好上太多的馬車。
無論是拉著馬車的高大神異駿馬,還是操控自如明顯高其他馭手一大截的馭手,或是馬車車廂上雕刻著的大秦圖騰玄鳥,都充分說明了這五輛馬車的尊貴。
這五輛如此豪奢馬車都屬於始皇帝。
始皇帝隻有一個,所以馬車五有四空。
其中隻有一輛馬車,坐著始皇帝嬴政,長安君嬴成蟜。
“你說你多招人恨罷!”
嬴成蟜躺在寬敞的車廂內,其身下堆疊著一層又一層虎皮。
這是嬴成蟜出行前特意要求的,他對老虎,熊貓這兩種國家保護動物極為喜歡——熊貓他不舍得殺。
能躺在這麽多虎皮上,誰要棉花啊,這不比棉被爽多了?
嬴成蟜輕敲車廂,發出“篤篤”聲響,聽著外麵的熱鬧喧囂。
鄙夷地道:“去雍地祭祖都要準備五輛馬車,你就這麽怕死?”
嬴成蟜這話沒有指名道姓,但車廂內除了嬴成蟜本人外,隻有始皇帝。
臉上滿是惱怒之色,始皇帝扔下手上看到一半的奏章,不耐煩地道:“你有完沒完?今日一見朕就奚嘲,你能不能把嘴閉上!”
滿心怨憤的嬴成蟜冷嘲熱諷一早上,始皇帝都不與回應。
現在可算得到始皇帝回應,嬴成蟜立刻來勁了,霍然坐起。
“我說錯了?”
撿起兩卷沒批過的奏章,始皇帝用力擲向嬴成蟜,這一下絕對帶有私人恩怨。
“精力旺盛就給朕批兩卷,別在這裏饒舌!”
始皇帝一統天下,創古今未有之大局麵,但招來的怨恨也是古今未有,天下間想要殺始皇帝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嬴成蟜話語沒錯,但就因為是真的,且無法反駁,才讓始皇帝很是厭煩。
一巴掌把兩卷竹簡打回去,嬴成蟜冷冷一笑:“我怎麽那麽愛你啊?”
沒有順利辭職的嬴成蟜猜到始皇帝看透了他的想法,當下是完全放飛自我。
兄友弟恭?
狗屁!
老子怎麽歡喜怎麽來!
敢讓老子上班的都是老子仇人!
“你要奪朕的王位,朕讓你隨朕同舉蠟祭,傳你名望,你應歡喜才是……”
“裝,你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嬴成蟜插話冷笑,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麽聊齋?”
始皇帝皺眉,回以冷冷雙目,道:“說起聊齋朕倒是想起來了,你在那本《聊齋》中以鬼喻人,怪朕施政嚴苛,當朕看不出來?”
“呸,那是蒲鬆齡寫的,和我嬴成蟜有什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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