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也沒好氣:“毒死你便省事了!”
常闊冷笑一聲,倒出幾粒硬吞下去:“毒不死我算你沒本領!”
大長公主斜睨他,這次是真的笑了:“一把年紀,還是這幅狗脾氣……”
常闊瞪她一眼,似懶得理她了,坐在那裏不再說話。
藥丸吞服下去不久,腿上的疼痛即得到緩解。
大長公主走近兩步:“怎麽不說話了?毒死沒有啊。”
常闊掀起眼睛看她一眼,冷哼道:“還沒死呢!”
“沒死就好好說話。”大長公主擠過來,緊挨著他坐下。
常闊皺著眉往一邊挪了挪,別過臉不看她。
“你接下來既要回壽州,便該知道,將歲安養在我那裏才最穩妥。”大長公主聲音緩和下來:“郎中說了,他這傷且有得養呢,若留下什麽後遺之症,可是一輩子的事,到時你後悔都來不及。”
常闊擰著眉,許久,才妥協道:“暫時放你那裏也不是不行,且便宜你幾日,但你須得給我發個誓,不準同他說那些不該說的!”
“好,我發誓,未與你商定之前,絕不與他多提舊事。”大長公主無奈,卻又有些惆悵,當年之事是她有錯在先,她自己的確也不知該如何同孩子開那個口。
常闊不滿:“口頭一提這叫什麽發誓,你給我發個毒誓!”
大長公主蹙眉看他:“……姓常的,你有病吧!”
“……”
於是又吵了起來。
……
此一夜,月色與雪光俱清亮。
兩日後,隨著積雪消融,和州城又現出了它原本的模樣。
這一日是雲刺史父子二人下葬之日,滿城縞素,長街之上紙錢漫天飄灑。
棺木落葬,一片哭聲中,正要填埋之際,人群忽然一陣騷亂。
麵色雪白的婁夫人欲撞向墓碑,要與夫君同葬於此。
常歲寧和薺菜娘子將她攔下。
“……我曾立誓,待盡罷應盡之職,便去追隨郎主。”婁夫人淚流滿臉:“如今已到履諾之時了。”
眾人皆圍上前來勸說。
雲歸受驚,哭著撲上來抱住母親,一聲聲“阿娘”喊得撕心裂肺。
婁夫人淚如泉湧。
此一波未平,那邊人聲嘈雜,又起了亂子。
一名十七八歲,滿身雪白的少女抱著雲大郎君的靈位,不顧勸說跳進了墳室中,就躺在雲大郎君的棺木上。
婁夫人大驚,在薺菜娘子的攙扶下,連忙快步走過去:“……辛兒,你這是作甚!”
這少女名喚霍辛,是她長子未過門的妻子,長子離世,她本要廢掉這門親事,但這女孩子無論如何也不肯依從,情願嫁給一張冷冰冰的牌位,也要做長子的未亡人。
霍辛性情堅毅,此次守城時,她也在娘子軍之列,此刻額頭上仍紮著傷布。
此刻她直挺挺地躺在棺木上:“兒媳也要追隨夫君而去!”
婁夫人著急道:“這如何使得,快快起來!”
“母親且如此,我若不跟從,豈不顯得不如母親貞烈?兒媳生性爭強好勝,豈能落於人後?”霍辛雙眼一閉:“且母親若不在了,留兒媳一人收拾刺史府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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