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樣的紅底、長方形塑料胸牌和金色“大隊長”字樣的紅底、3角形塑料袖牌,威風凜凜地走在校園內、大街上,我的目光都像被線牽著1樣,隨2哥身形移動著,還時不時仰慕地咽口唾液。
我認定自己沒有2哥優秀,不敢奢望獲得大隊長袖牌,但渴望戴上***胸牌,在同學們麵前神氣1把兒。
為了這個夢想,我課上課下努力學著雷鋒,做著好人好事。幫著老人推磨拉碾子,給5保戶拾柴抬水,協助推著車的人上坡下坎,拾金不昧……,發現機會主動做,沒有機會創造也要做,甚至為了湊數,能天天記上班裏好人好事冊子,跟人見樣學樣,把自己新買的橡皮掰成小塊,並在紙上用鉛筆塗成的黑疙瘩上反複擦,把白白的橡皮新茬擦髒、擦舊後交給老師……
我的名字倒是天天上冊子,可班裏每每選拔***都沾不上邊,心中困惑又窩火。
2哥沒有理會我的語氣和心情,生硬地1口回絕,“那可不行,你沒資格戴。”
“我怎麽才有資格?”仰起頭,睜大眼,擺出1副認真聆聽的架勢,渴求2哥能夠具體指點12。
坐在我身旁、飯桌邊的大哥,用筷子敲下碗。“當”的1聲過後,就見爹移開嘴邊的粥碗,蹙起眉頭,冷眼盯著大哥。
大哥嚇得縮了縮脖子,側頭對我說:“你是為當***而假學雷鋒,假做好事,自作聰明,目的不純,當然沒資格。”
我沒在意大哥的話,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爹身上。爹時常教育我們,吃飯時敲碗,是在罵做飯的人。按這種說法,大哥是在罵娘,接下來,我猜爹不會輕饒了大哥,至少會像是對待我們1樣,抄起身後窗台上的煙袋,拿捏好氣力,用煙袋鍋敲下大哥的頭……
這鈍痛的滋味,我深有體會。邊想邊不由自主地抬起右胳膊,展開手掌胡嚕下頭頂。出乎我的意料,爹沒有放下手中的粥碗轉身向後,低頭繼續喝著粥。心裏禁不住“哼”1聲,爹真是偏心眼,1樣的兒子不1樣待,太寵著大哥了。
“你得好好表現,不僅要學習好,還要同學們讚成。你自己去玩吧,我的隊員還在咱家門口等著呐。”2哥邊說邊挑開屋門簾,走了出去。
我家門口向北開,門前正北麵是隊裏的打麥場,再往前是1個不知道已經存在多少年的大水坑,坑邊有1條斜道通到東大街。門口東麵本來有家鄰居,由於房子年久失修倒塌了,現在成了1片廢墟。再往東,連接著1條窄長的胡同。西麵地勢低,直直低下去兩人多深,是隊裏的菜地。每年種些韭菜、辣椒、茄子、大蔥、蘿卜……收獲後,按人頭分給各家各戶。現在地裏1片綠油油。坑邊的斜道,貼著打麥場的邊沿經過我家門前,陡坡下去,蜿蜒到西大街。
我隨著2哥來到大門口,男孩子女孩子有2十來人,分兩列整齊地坐在門口兩側。1見2哥,齊刷刷站好,瘦高挑的金枝帶頭喊了聲:“司令好,有請司令!”
2哥站直身子,手在空中1揮,“出發!”他們連蹦帶跳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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