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帶來的清涼,讓她小聲的喃喃。
給她擦臉的司訣,手上動作一頓。
小少女嘟囔的聲音太小了,像蚊子,即使他聽力不錯,一時也沒辨認出來她剛才說了什麽。
他停頓片刻,再次俯身。
這次聽清楚了。
小姑娘夢魘中念叨的是“媽媽”二字。
“嗤。”司訣勾唇。
眼中有無奈。
真的還是個孩子。
做夢也在喊媽媽。
他黑眸裏的情緒覆蓋上一層幽深,看管語,分明多了兩分近似溫柔的憐惜。
他一隻手撐著床,另一隻手握著毛巾,專注的擦拭女孩兒通紅的臉頰,額頭,然後脖子…
天生嬌養的女孩兒,就連脖子都是纖弱且帶著美感的。
擦到這裏,司訣又是一頓。
他驟然意識到,躺在這裏的是個和他的性別截然不同的小少女。
他們是不一樣的。
他的手修長而有力,骨節分明,手掌寬大。
握住拳頭時,隻要稍稍用力,青筋便會跟著力量,一起浮現。
而她…
整個人就那麽大,躺在那裏小小的,柔柔的。好像他罩上去,就能把人整個的蓋住。
她不是他慣常打交道,用拳頭揍的粗獷男孩。
她像朵花,要人捧在手裏,細心的哄著…
觸電似的轉開視線,司訣回身擰了把毛巾,換了換水。
出了汗,那種感覺並不好受。
司訣自己愛洗澡,也先入為主的這麽代入別人。
“那麽嬌,還出來軍訓?”
他冷嗤一聲,動作卻放的很輕柔。
拎起一隻小姑娘的爪子,一邊唇角勾著,細細給她擦手背手心。
他待小姑娘,像個寶貝。
滿心滿眼的耐心和好奇。
擦完了一隻手,忍不住把它握在掌心,和自己的比較了一下大小。
怎麽會有這麽小的手,這麽纖細的胳膊。
哪哪兒都精致,叫人捏著手腕,給她擦拭時,都忍不住變得溫柔。
門外的張青探頭看了好幾眼,嘴巴張的大大的,一臉見鬼了的神情。
等躡手躡腳坐回門口,給群裏的夥伴發消息時,神色都是呆滯的。
“臥槽,鋼鐵直男變得柔情似骨,我這是在做夢吧?”
啪!
張青用力給了自己一耳光,完了摸著臉,驚覺這是現實。
“這他媽真疼啊!”
*
管語揉了揉腦袋,撐著兩邊坐了起來。
“醒了?”
身旁響起的是一道很清亮的男聲,有點冷。
“一個軍訓,至於這麽拚命?”
管語愣了愣,扭頭。
這間診療室的左後方,是一個辦公桌。桌後坐著個披著白大褂的男人。
他逆光坐在屋裏,藍白色的醫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見他有雙極亮的黑眸。
看不清年紀,畢竟隔著一段距離,臉又被口罩遮著看不見。
隻是,對方的氣質,冷峻的過份,有種令常人不敢多看的氣場。
管語也沒怎麽去打量他。
穿著白大褂,那這裏一定就是醫務室了。
對方肯定也是教官之類的長輩。
“老、教官好,我怎麽…在這裏呀?”
管語怯懦的問,忙不迭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朝一旁走了幾步。
她不知道怎麽稱呼對方,隻覺得喊老師好像不太對,便硬生生把稱呼改成了教官。
“高台比賽,暈倒,不記得了?”
白大褂冷哼了一聲,外表不苟言笑,那架勢隱約讓管語想起威嚴的長輩。
“啊…”
管語拘束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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