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陽公主輕喝一聲,按住她的肩膀,手中發力將她按坐在凳子上。
"娘……"
"你給我閉嘴。"
嶽陽公主眸色清冷,警告的瞪她一眼。
薑沉煙眼裏閃過不甘心,卻又不敢繼續造次,狠狠的瞪著鳳淺兮,那目光幾乎要將她碎屍萬段。
楚皇早已臉色鐵青風雨欲來。
嶽陽公主抬首對鳳淺兮笑道:"小女素來嬌慣,性子魯莽任性,若有得罪之處,還望九公主海涵,本宮代她向公主賠罪。"
能屈能伸,才是女中豪傑。
她一番話說完也不待鳳淺兮接受,徑自喝了杯中酒,對鳳淺兮嫣然一笑,頗有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人家長公主都屈尊降貴給她道歉了,鳳淺兮要是還不依不饒,就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長公主言重。"
嶽陽公主灑脫道:"本宮素來聽聞九公主才名,早就想一睹真容,今日見九公主敏銳聰慧凱凱而談,甚是佩服。天下各國,均以禮法為先,上下尊卑為上,斷不可違,相信北周亦然。沉煙口拙,才會誤解了九公主的意思。至於九公主方才所說的什麽偷雞摸狗殺人放火,嗬嗬……若此等行為還能被寬恕,那當真是笑話了。本宮也相信,九公主是明事理之人。隻是沉煙任性,方才對公主有所冒犯,九公主心生不快也是應該。至於禮嘛,天下皆尊,自然天下皆可論,無論尊卑貴賤之分。"
她笑意溫柔,眼神意味深長。
"九公主,你說,本宮說得對嗎?"
鳳淺兮挑眉,笑得隱晦。
這嶽陽長公主倒是個人物,先賠罪然後就事論事的解釋,一再強調薑沉煙的年幼不懂事。她要是還捏著不放,就顯得心胸狹隘小題大做了。
"長公主說得極是。"她道:"方才不過是淺兮和郡主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還望郡主莫怪。"
薑沉煙還沒回過神來,就見鳳淺兮對她笑得和藹可親。在她看來,這個女人就是在得意顯擺。
她一眼瞪回去,毫不領情。
一場由鳳淺兮挑起的禮儀之爭就這麽風過無痕的過去了,席間飄散的緊張氣氛也就此消散,宴會繼續進行中。
賓主盡歡,許多人漸漸酒意朦朧,殿中樂曲悠揚舞姿曼妙,歌舞升平。
鳳淺兮借口醒酒悄然走了出去。
昭陽殿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殿外卻是孤寂冷清,隻餘一池清水,博光蕩漾。
鳳淺兮舉目四望,看見清泉湖旁有一涼亭佇立,踩著夜色踏步而去。靠在朱紅色竹子上,頭頂是翻飛的簷角,一眼望過去燈光搖曳,夜晚下的皇宮景色別有一番韻味。
身後有平緩的腳步聲響起。
她知道是誰,卻沒回頭。
直到那人開口。
"不喜歡熱鬧?"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帶點低沉的磁性,此刻聽來尤為讓人沉醉入迷。
鳳淺兮依舊沒回頭,也不說話。
他站在她身後,目光似這一夜昭陽殿內喧囂,也似這一刻宮燈照不見的幽暗景色,明滅難測。
"淺淺。"
他低低的,幽幽的輕喚,似跨越前世今生,迷離而清晰的響在她耳側。
"你已經決定,要隨容臻去南齊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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