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低柔,絲絲寒涼,浸沒著冰雕的寒意,卻吹不散那清淺的兩個字。
淺淺。
以前娘也這喚她。
鳳淺兮閉了閉眼,始終沒有回頭看他。
"這與你無關。"
她語氣冷漠,仿佛與他隻是不相幹的陌生人。
楚曄沉默。
兩人都沒再說話,空氣中漂浮著靜謐的因子,似不透風的網,揪扯著心尖發疼。
鳳淺兮嘴角不自覺的露出幾分自嘲。
昨夜他們還共度除夕,舉杯暢飲。她醉倒在他懷裏,滿心柔軟溫情。不過一夜,卻已相對無言。
這世間之事或許就是那般其妙。
當日和親隊伍抵達盛都郊外的時候其實已經是深夜,消息是第二日才傳入皇宮。那天是白華先出現,目標直指她。她與白華交手至崖邊,忽然一墨衣男子從天而降。
他帶著銀白色麵具,隻露出一雙墨黑深邃的眼睛,熟悉至驚心。
他們誰都沒說話,頃刻間已然身形糾纏,周圍積雪被強大的真氣震得粉碎。他們熟悉彼此的武功,打得如火如荼不分高下。但她清楚,再這麽下去,自己終將會敗於他手中。
不明白當日說要娶她後又要帶她走的人為何突顯殺意,但理智早已戰勝了情感,十年來無數次血海裏拚殺的經驗告訴她,高手對決最忌諱分神。
神功初成,這段時間應該好好調息,奈何大敵當前,隻得用十二分內力。
雙掌交接,各自後退。腳下踏空,下方就是不高不低的懸崖。原本以她的武功,想要半空扭轉身形不是什麽難事。奈何在方才那一番打鬥中精力耗損嚴重,體力不支真氣逆轉,若不及時製止,輕則經脈俱損武功全廢,重則四肢皆殘性命不保。
權衡利弊之下她隻得暫時放棄躍上地麵而是集中精力封住自己渾身各大穴道,保持平穩降速。這崖底不高,以她的輕功,還不至於傷殘。
掉落懸崖的一瞬間,她看見他隱於麵具下的雙眸驟然閃過驚心的痛,隨即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先天不足且身中劇毒,輕易不能與高手過招。
她記得。
可是即便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他也要殺她滅口。
視線被懸崖擋住的最後一霎,她看見他似要衝過來卻又突然捂著胸口半蹲在地上,顯然是傷得很重。
就在她全副心神穩定身形的時候,斜刺裏一道強勁的殺氣席卷而來,直逼她心脈。
她堪堪躲過,頭撞到陡峭的崖壁上。一霎那方才抑製的真氣衝入腦海,她暈迷了過去。
醒來後,她便隻記得自己是雲兮。而自己也因那最後一擊的逆轉而暫時失去武功和記憶。
一切就像一個夢,一個她至今未解的噩夢。
那些日子楚曄為她施針,便是要幫她疏導頭部積壓的血塊和體內亂麻似的真氣。當日她醒過來身體的確沒有內傷,但那些被打亂的真氣若不各歸各位,就會像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發。到時,她將有生命危險。
而楚曄常和她鬥嘴,便是要她借怒火將積鬱胸口的渾濁之氣給疏散。
處心積慮要殺她,最後又費盡心機的救她。
這到底是愛,還是恨?
夜晚的風似乎更冷了,鳳淺兮深吸一口氣,轉身就準備離開。
"淺淺。"
楚曄拉住了她。
鳳淺兮麵無表情,"放手。"
楚曄沒鬆手,"不能進去。"
鳳淺兮轉頭看著他,眼神無波。
"你該清楚,他們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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