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盈盈地灑落下來,如同波光粼粼的海,她這樣微一動彈,手腕上一條銀白的鎖鏈刹那碰撞在一起,發出極冰冷的響。
不知過去多久,有細微地腳步聲傳來,她並沒有抬起臉,直到房門徐徐地被人推開一條縫隙,他一眼就見她抱膝坐在床頭,腦袋埋得低低的,好似受傷的小獸,心中不禁一搐,連忙推門走進來,嗓音更加低了下去,溫柔地如同夢囈一樣:“七七。”
沈言卿將懷裏的禮盒放到床頭櫃上,那禮盒有一些大,外麵貼著一層粉藍的包裝紙,中間則係著蝴蝶結,他這才在她身邊坐下來,拿出一串鑰匙,將她手腕的鎖解開了,伸手便摟住她,她終於微微一動,默不作聲地攀住他的脖子,低頭埋進他頸間裏。
他緊緊地摟著她,黑瞳裏爍出狼一樣狂炙的光,幽幽地散發出駭人的高熱,更是一種無可理喻的執戀,排山倒海似地湧來,他的心突突地跳著,臉龐溫柔地貼在她的臉上。
過了好久,她才輕輕抬起頭,低聲道:“阿言,以後不要鎖我了,好不好?”
沈言卿不由一怔,她一雙眸子在燈下如同琥珀,奇異般的清軟剔透,長長的睫毛似蝶翅顫動著,好似沁著馨香的露水,無聲地綻開,他看得癡了,仿佛難以自拔地沉溺進去,從心底蔓延開一種幾近痛楚的恍惚。
他更加用力地抱緊她,嗓音壓抑而沙啞:“好。”一低頭便含住她的唇,貪戀地吸汲著她清甜的味道,唯有她的氣息充盈著一切,如此甜蜜,他滿足地深深歎息,火熱的舌驟然填入她嘴裏,一寸寸地舔舐起她口腔細膩的肌膚,再輕輕地刷過牙齦,最後一下子含住她柔軟的小舌,不知疲極地吸吮。
他的薄唇滾燙,強硬的如同烙鐵一樣,她全部的氣息都堵在喉嚨裏,唇上熟悉到極點的狂熱,像是冰層裂開的一絲紋路,無邊地擴散開來,直到她臉頰滾燙,他才輕輕地抵住她的額角,迷戀地吻了吻她的臉,呼吸急促:“七七……”
他溫柔地凝睇著她,呢喃著:“我帶了禮物回來,看看你喜不喜歡。”轉身就去拿禮物盒,慢慢地放進她懷裏,她拿著盒子,不禁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爍著灼熱的光,隻映著她的倒影,便好似狼犬一樣充滿企盼。
顧七七的臉頰紅了一紅,微微地抿著嘴,便去拆禮盒上的蝴蝶結,再小心地將整張包裝紙慢慢揭下來,這樣尋常的紙盒子,她將蓋子拿開,瞬間一道殷紅的血光直直映入眉心,眼前全是鮮血淋漓,她渾身猛地一顫,“啊!!”就將那盒子甩了出去。
沈言卿低眉淺笑起來,連眉尾也溢出一種雀躍的神采,便起身又拿起盒子,然後放到床頭櫃上,從裏麵取出一個手肘長的人偶娃娃。
顧七七這才看清楚,那娃娃是個小男孩的模樣,腦袋很大,身體卻小小的,隻穿著一件簡陋的服裝,頭上戴著帽子,就安安靜靜地盯著她,可是臉上縱橫的傷口,血肉模糊,而其他完好的肌膚又透著一種駭人的慘白,一雙瞳仁更是黑洞洞的,隱隱地血管暴突。
他抬起臉來,森森的一點光流淌在他眉眼間,見她驚駭的麵容雪白,他一雙黑眸才微微地彎起,長長的睫毛似翎羽一樣低覆著,隱隱地血色流轉,襯著匕首般蒼白的薄唇,輪廓裏露出一種異樣的幽魅陰冷。
“他好看嗎?”
顧七七望著那個娃娃,不知怎的,體內漫卷起一種透骨的寒意來,一直浸到四肢百骸中去,她竭力地定了定神,微微地一笑:“好醜。”
他聽了,臉上滿是愉悅的笑,唇角往上一揚,那笑無聲地擴散開,他漫不經心地捏住人偶的頭,扭動幾下,隻聽“啵”的一聲,頭部便一下子被他拔出來,原來是樹脂材質的,她身子情不自禁地軟下去,而他微垂著眉眼,隻靜靜地盯著人偶,眼底是如癲狂一般陷入猩紅的暗流,一點點扭曲叫囂著,如同森森的地獄。
沈言卿低低地笑了一聲,忽然一抬手,便將人偶娃娃扔進垃圾桶裏,她打了個愣神,他重又來到她身邊坐下,伸手緊緊地抱住她,用臉龐親昵地蹭著她的,溫軟的不可思議,不覺微眯起眼睛,含著一絲綿軟動人的尾音:“七七,以後不準嚇我。”
她一怔,原來他這是在報複她,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他繼續喃喃道:“我定了餐,我們先洗澡,然後下去吃飯。”
二十三 【上癮】
顧七七的臉頓時一紅,把頭低了一低,以前他們也一起洗澡過,可是隔了這麽久,她莫名的一陣慌亂,猝不及防地,他忽然就將手往她身下一抄,將她穩穩地抱起來,她急道:“阿言!”他眼尾微彎,唇邊漾著小犬一樣狡黠的笑,輕輕地親了一親她的唇,便抱著她轉身去浴室。
外麵的風聲簌簌,眼前是深不見底的黑,唯有淡淡淩霄花的香氣氤氳在鼻端下,他先將她小心地放下去,手還緊緊摟著她,這才伸手去按牆上的開關,“嗒”的一聲輕響,一點明亮的白光, 漸漸地向四處彌漫開。
那浴室裏格外寬敞,地麵貼著平整的黑瓷磚,牆上也貼著黑白相間的瓷磚,倒映著粼粼的燈光,仿佛是鏡子一般明淨如洗,他突然又抱起她,慢慢地放到洗臉池上,再伸手握住門柄,往外一推。
她心中猶如揣著一麵鼓,怦怦地直發跳,抬頭見他將浴缸裏的水龍頭打開,耳邊寂靜得隻聽見嘩啦啦的水聲,他調好水溫,這才輕快地走來,嗓音繾綣:“七七……”一片柔柔的陰影便從頭頂傾下,清淺的薄荷香氣,夾著一縷極淡的消毒水味,熟悉到極點。
他直直地盯著她,眼裏隻有她臉龐的倒影,好似黑暗轟然地分崩離析,那樣被席卷入焚烈的漩渦裏,唯有身不由己,又仿佛是飛蛾,透著一種病態般的迷戀。
她的臉一下子更紅了,睫毛往下一垂,花瓣似清軟的嘴唇抿出一條細細的線來,他渾身猛地一震,已經扶住她的臉,削薄的嘴唇狠狠地壓在她唇上,她一陣吃痛,幾乎本能地掙了掙,卻被他的氣力箍的動彈不得,隻能任他不顧一切地攫取。
等他終於肯放過她時,她像是溺水似緊緊地攀住他的脖子,大口地吸著氣,他呼吸亦是粗重而急促的,癡癡地舔去她嘴角的銀絲,呢喃道:“七七好乖。”他一隻手還緊緊地抱著她,一隻手將她睡裙的肩帶解開,慢慢地脫下來。
浴室裏,熱騰騰的水蒸氣從眼前彌漫開,而浴缸中,已經放了半滿的熱水了,熱氣還在往上蒸騰著,直往外湧。
顧七七始終沒有掙紮,一動也不動,他先將水龍頭關上,用手試了一試水溫,便轉身抱起她來到浴缸前,輕柔地放進那溫水裏,再褪去自己的襯衫,還有長褲,最後將衣服疊的無比整齊,平平地擱放在洗衣機上,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後坐下。
沈言卿像是一隻龐然的樹熊,黏黏地纏了上來,低頭吻了吻她光潔的後背,凝脂般的滑膩,幽幽地沁出一縷溫暖的香,他修長的腿緊緊地夾住她的腿,親昵地蹭著,一張嘴又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齒一下一下地啃齧,她本來有些怕癢,不由得顫了一顫,他嗓音卻蘊著一股異樣的低迷,動魄人心:“好想……現在就想把七七吃了……”
顧七七的一顆心差點從胸腔裏跳出來,惟有一種預知的顫栗,如夢境似逐漸變得清晰而深重,尤其是臀間抵著他駭人般的巨物,像是被燃燒一樣,上麵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迸跳,輕輕地磨蹭著她,她害怕起來,聲音倒還平靜:“阿言,別鬧。”
他低低“恩”了一聲,溫柔地啄一下她的麵頰,喃喃著:“我們先洗澡。”就從旁邊取來一塊幹淨的毛巾,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就點點頭。
窗外隻餘下蒼茫的黑暗,一陣陣晚風拂得枝葉不住地搖擺,依稀入耳,樹木憧憧的陰翳裏,唯有一團灩灩的燭火照著偌大的客廳。
他依然抱著她,慢慢地從樓梯一步一步地走下來,她已經換了一身黑色晚禮裙,露肩的款式,腰間係著一匹薄軟的綢紗,如流水似從他臂彎裏傾瀉,上麵還有零星的水晶,像是撒碎的星子樣晶瑩地閃爍著光。
沈言卿先將她放到桌前,再將座椅輕輕地拉開,她正要坐下去,手心驟然一緊,見他眼眸彎彎地明亮,自己就坐了下去,一手還緊緊地攬住她,氣力中蘊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固執強硬,她察覺到他的意圖,麵龐禁不住一紅,他便輕易地將她抱進自己懷裏,箍得牢牢的,下巴就埋入她頸間。
他仍舊一身筆挺的黑襯衫,額前的發絲纖長,微微地半掩著修長的眉棱,燭火溫暖的光芒一直映到他的眉間去,仿佛薄霜初融,原來陰冷噬人的戾氣也雲開霧散一樣,露出最深處的柔軟。
顧七七看向麵前豐盛的西餐,有法式甜點,有茄汁烤牛扒,有香煎鵝肝,還有白露筍忌廉冷湯等,擺盤格外的精致,她抬頭問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沈言卿的臉龐溫柔地蹭上她的,低低“嗯”了一聲,灼熱地呼吸噴灑在她耳邊,她不過穿了件黑紗的長裙,越發襯出膚如凝脂,泛著瑩瑩的一縷柔光,他像是受了蠱惑,鼻尖抵著她的下巴,一寸寸地滑到她柔軟的頸子裏,如噬毒一樣貪婪地嗅起來。
她不明白他怎麽了,變得這麽黏人,不禁困惑的叫了一聲:“阿言?”
不等她說話,頸窩裏忽的泛起一絲炙燙的黏膩,癢癢的酥麻無比,那一種奇異的癢,如觸電般一瞬炸開絲絲的顫栗,她渾身都在發顫,他卻並不滿足,繼續舔舐著她的頸窩,手心從她腰上離開,竟是一下子滑入她裙擺裏。
他的手心滾燙,似烙鐵一樣深深地熨著她肌膚,每一寸都燃起焦灼樣的疼痛,她整顆心都揪緊起來,控製不住地動了一動:“阿言……”他死死地箍著她,用力地啃齧著她光潔的肩膀,指尖一點點遊上她嬌翹的臀,沿著圓潤的弧線來回地撫弄。
她熱的有些透不過氣,整個人軟軟的依偎進他的懷抱裏,仰起臉來看他:“你到底怎麽了?”
他臉上魔怔一般的笑,隻是目光恍惚,黏黏地又去親吻她的唇,清甜柔軟,他便抵住她的額頭,唇角抽搐著,猶如饑腸轆轆的狼犬,慢慢折成一絲駭人猙獰的弧度,手心撫上她平坦的小腹,卻是夢囈般的溫柔:“七七,我忍了好久,我說過,下一次我就要真的進去了……”
他抿了一抿薄唇,再溫柔地貼上她的臉龐,呢喃道:“我想現在就進去。”
二十四[成魔]
桌上擱著一排血紅的蠟燭,還在灩灩的燃燒著。
她徹底呆了,暖氣依然開的很足,可她身子卻無法控製地冰冷下去。本來,她心裏還存有一絲希望,隻要保全自己,不越出最後一步,隻要能夠全身而退,她就沒有違背爺爺的囑咐,她依然還是原來的她。
但她沒想到,他已經等不及了。
沈言卿拿起一隻西式骨瓷的茶盞,又拿起一隻銀匙,放進茶盞裏慢慢地攪拌,- -陣陣香甜的奶味要時撲麵而來,她看著他將表麵的奶皮掀去,那是她最討厭的東西,這才放入自己嘴裏,便將餘下溫熱的牛奶端到她麵前,抬手再拿出一塊麵包,依然溫柔地笑:“七七吃一點。”
顧七七的嘴角動了動,像是要說話,最終還是默地咬下一口麵包,他便放下麵包,再舀起一匙牛奶,小心地放到她唇邊,等她喝進去,最後他又拿起剩下的麵包,她索性兩口全部吃完,將剩下的牛奶也都喝了。
沈言卿見她這樣乖,眸光不由一顫,抑製不住地去吻她的唇,胸口好似塞滿了炙燙的火炭一般,無邊無際的燃燒,他整個人就要融化似,緊接著便抱住她腿彎,起身向樓上走。
四麵都是呼呼地風聲,如同海嘯似朝她呼嘯而來,她冷的直發抖,小小的蜷縮進他的懷裏,手指僵硬地揪住他的襯衫,那種揮之不去的惶遽,像是蛇- -樣 緊密地纏住她,幾乎便要室息,更是一種無法深想的不安。
她腦中像放電影,一會出現男孩受傷的樣子,殷紅的血從他手臂。上噴濺而出,滿地都是鮮血,一會又出現爺爺躺在病床上,病得奄奄一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那濕濡的眼中卻隻有一種決絕的恨意。
隻轉眼的功夫,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耳畔呼呼作響,臥室裏隻開了台燈,光芒是昏黃的一團,瑩瑩的映在牆壁,上,她還未來得及反應,身上繼而猛地一沉,已經直直地陷入床褥裏,像是跌入深海中,暖熱的海水輕軟地淹沒了四肢。
他緊緊地壓下來,宛如一隻樹熊般無比親昵地纏住她,臉頰也蹭上她的,他碎發輕柔的覆在額上,而那張麵孔,依然深美的似玉石雕刻,鼻梁高挺,輪廓間的線條如天筆勾勒,俊美而深邃的令人驚歎。
“阿言....
他聞聲抬起頭,見她眼睛大大圓圓地望著自己,映著點點光芒,便仿佛是一把溫暖的星子灑落,滿天的明亮,而那臉頰緋紅,似被暖氣烘得微微發熱,細軟的嘴唇則泛出蜜一樣甜美的橘光。
沈言卿的胸口怦然一顫,-一顆心跳的又快又急,好似-下又一下地撞擊著胸腔,震出絲絲顫栗,他黑瞳一瞬閃過電火的微芒 ,猛地擒住她溫軟的唇瓣,舌尖極快地擠進去,纏住她香甜的小舌用力吸吮,最後一把勾入嘴裏,手臂也狠狠地收緊,氣力中似有一一種無可抑製的爆發,侵略的氣息變得濃烈而沸熱。
她措手不及,一口氣全都堵在他的唇舌間,唯有唇上幾近蠻橫的熱力,如同狂熱的颶風瞬間充斥了-一切,什麽也不能想,也不能去看,他的吻急迫而充滿迷戀,如火般熨著口腔裏每個角落,生生地發著燙。
隻聽刷地- -聲,她身上驟然一涼, 全身的肌膚刹那間凍得戰栗起來,他已經將她長裙扔進沙發裏,她沒有穿內衣,他就一把拽下她蕾絲內褲,也一並扔過去,再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舌頭還戀戀不舍地勾著她的小舌,細細地吸吮著,不容置疑地吞噬著她全部的呼吸。
過了許久,他熾熱的薄唇才微微離開,唇上蜿蜒著-絲絲晶瑩的液體, 他-一點點吮吸幹淨,抵著她的眉心,眸裏似刻著狼瞳一 樣幽烈,滾燙地透著駭人的渴望,那毫不掩飾的偏執占有,恨不得將她一寸一寸拆吃入腹,吃她的皮,吃她的肉,連同她每一一絲頭發, 她每一根骨頭,最後慢慢地吸食完她甜美的血液。
她驚恐的瞪大眼睛,這樣下去隻能是被吃抹幹淨,她嘴角哆嗦著,吃力地扯出-絲細微的弧度,伸手把他的脖子一摟,輕聲道:“阿言,我們以前不是約定過麽,說好要等結婚的那天。”頓了頓,才小心試探的問:“要不然,你再等一等?”
隻聽他極寵溺的低笑一聲,喘息著親了親她的唇,如同得了饑渴症般,喃喃道:“七七永遠都是我的,要完全是我的....說著,一手扔開長褲,一手將僅剩的內褲也脫下去, 灼熱的胸膛沉沉地擦過她的乳尖,掀起一陣微疼的顫栗。
他忽而抬起頭,從她頸子往下著魔地吸吮,又啃又咬,胸口猙獰地搐動著,迷戀地吸汲著她溫暖的味道,--伸手握住她的豐盈,溫柔地一圈一圈地兜揉起來,指縫裏夾著她小巧的乳尖,花苞似柔嫩圓潤,他伸手捏住它,慢慢搓的兩邊紅腫發硬。
顧七七的身子一分- -分地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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