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是玉麵郎君似的人物。
是厲尚廉。
柳夫子引薦道∶“這位是左相大人家的二公子。”
厲尚廉轉過身,見到柳夫子引著聞喜公主來,心不禁“砰砰”開始跳。
“臣厲尚廉,參見公主。”
蕭寅初站在柳夫子身旁不遠,水芙色羅裙外罩著一襲白色拖地鬥篷,上麵繡著一捧蒼勁紅梅,看不見她的鬢發,看不見她的麵容,但就這些,仍叫他心情激蕩不已。
蕭寅初露出一絲不快,道∶“厲公子不在家中準備殿試,怎麽來了瀟湘館?”
厲尚廉同趙錦城同為今科貢士,趙錦城是頭籌會元,而厲尚廉約莫排名十餘,年後三月就是殿試,照說這會應該在家讀書才是。
柳夫子幫著打圓場道∶“皇後娘娘念著趙先生病著,又放心不下公主學業,這才……”
蕭寅初開始反省自己。
她自認重生之後對厲尚廉從未有過好臉色,難不成就這樣還被有心人惦記上,想撮合她和厲尚廉?
厲尚廉眼中赤/裸裸的興趣,看得她心頭無名火起。
“多謝皇後娘娘好意,隻是這瀟湘館,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若是讓父皇知道了,不妥。”蕭寅初道。
這番話幾乎是照厲尚廉的臉狠狠一呼,叫他頓時火辣不已。
“趙先生乃是太子少師樊大人親點的會元,得父皇賞識,這才有資格出入瀟湘館——”
蕭寅初看了眼厲尚廉,眼中沾著不屑∶“柳夫子還是替本宮謝謝母後,至於厲公子——好好準備明年三月殿試罷,無事莫要出門了。”
厲尚廉站在原地,全身微微顫抖,他自認天之驕子,學貌在邯鄲公子圈中是拔尖的,還從未被人這麽羞辱過!
“公主……”柳夫子還想爭取。
清風堂外忽然嘈雜,聶夏拔劍和花鏡阻攔的聲音同時傳來,緊接著一個低沉中帶著微慍的聲音響起。
“聽不懂公主的話是不是?”
柳夫子一驚∶“代、代城君?”
秦猙大步走近,視線在蕭寅初和厲尚廉之間來回,最後看向柳夫子∶“將人領走,否則本君親手將他扔出去。”
柳夫子隻好去將厲尚廉拽走。
花鏡為難地看著代城君主仆,聶夏長劍已經出鞘半分,大有她一聲令下就同二人拚命的架勢。
蕭寅初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猙,玄黑窄袖蟒袍,腰間的白玉鑿著蟒紋,黑發以金冠束起,插一支竹骨樣式的簪子。
——她的簪子。
蕭寅初對花鏡二人說:“你們退下罷。”
挑燈笑嘻嘻對花鏡說:“都說公主不會怪罪了,走走我請你們喝茶去……”
“公主?”花鏡有些擔憂,蕭寅初輕搖頭:“去吧。”
幾人很快退出清風堂,蕭寅初瞥了一眼秦猙:“您有話對我說?”
忽然這麽和顏悅色,秦猙大感意外,輕咳一聲:“事情還未辦完,恰好路過罷了。”
路過?
蕭寅初輕輕哼唧了一聲,並未戳破他的謊言。
她揀了張書桌坐下,攤開《齊民要術》,看樣子是要看書了。
秦猙將手覆在她正在看的書頁上,將字擋得嚴嚴實實,忍不住勾起嘴角:“要不要本君教你?”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