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秦猙將她的手拍開,用匕首片了一點遞過去∶“嚐嚐?”
蕭寅初半信半疑將肉送入口中。
下一刻難吃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呸呸!”
宮裏禦廚烤出來的兔肉明明很美味啊!
思來想去,問題還是出在烹飪的人身上。
秦猙沒好氣地說∶“荒郊野嶺什麽調味都沒有,如何能做得好吃?”
她一口都吃不下去,秦猙再遞來的時候,寧願吞著口水也不吃了。
秦猙知道她嬌氣,剖了隻橘子,擠了點橘子汁上去。
“再吃嚐嚐?”
滋味雖然還是不咋地,但柑橘的清香一定程度上壓下了肉腥氣,蕭寅初將就著吃了一點。
她吃剩的自然就歸他了。
吃完,蕭寅初矜貴地用手帕擦擦嘴∶“我們什麽時候回宮啊?”
秦猙一把奪過她的手帕,胡亂在嘴上一抹∶“回宮?”
“我們不回去。”
潔白絲帕的右下角繡著一朵蘭花,沾著她慣用的香,他偷偷嗅了一口,香得指尖都在顫抖。
蕭寅初白了他一眼∶“多大人了,居然搶小輩的東西……”
“我們去清泉山。”
清泉山?
“為什麽?”蕭寅初不解。
秦猙把沒吃完的果子收起來∶“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很快收拾好東西下山,卻為怎麽去清泉山犯了愁。
這條官道有些偏僻,尋常人家壓根不會走這條路。
他們沒有馬也沒有車,隻好沿著山路往前走。
走了許久,就在蕭寅初準備撂擔子不幹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噠噠”的馬蹄聲。
一架塗紅漆的馬車遠遠駛了過來。
秦猙上前攔車,說明來意,車夫猶豫了一下,朝車內詢問∶“公子?”
蕭寅初好奇地看去——
絳紅車簾忽然被一隻細長雪白的手撩起來,裏麵的人看了二人一眼,笑道∶“是你?”
“逍遙先生?”蕭寅初驚訝地說。
“你認識我?”
逍遙生溫和地笑笑∶“昨天在天香樓……時機很不合適,沒能好好認識一下。”
“在下逍遙生,天香樓琴師。”
秦猙一直在注意她的神情,蕭寅初慢慢點了一下頭∶“從青奴口中知道的。”
“你……們也要去清泉山?”
逍遙生打量著二人,笑∶“既然同路,便一起去好了。”
有了逍遙生幫助,他們隻用了半日就到了清泉山腳下的鎮子。
鎮子裏張燈結彩,像有什麽節日。
聽逍遙生解釋說∶“這幾日是仙尊誕辰,清泉山的仙師要開壇講道三日,許多信徒紛紛慕名而來。”
“講道?宿賢子嗎?”蕭寅初問道。
逍遙生有些意外∶“當然不是,仙師尊容怎麽是我們普通弟子能見到的?明日講道的是定陽法師,他是宿賢子仙師的徒弟。”
蕭寅初點點頭,不置可否。
天色已晚,三人商量過後,隻好在客棧先住一晚。
這鎮子雖然小,客棧倒是建得有模有樣。
招攬客人的小二把幾人引上二樓,熱情地說∶“您幾位來的巧,剛好有客人退了房,否則我們小店的客房呀,三日前就被搶訂一空了!”
蕭寅初好奇∶“這麽多人來聽講道嗎?”
小二笑∶“方圓百裏,誰不知道我們清泉山的宿賢子仙師,是陛下都尊敬的方外高人!慕名而來的人當然多了。”
蕭寅初知道皇帝寵信道士,卻不知道這道士居然在民間也受萬人敬仰。
小二推開其中一間客房∶“您裏邊請——”
屋子很小,進門是茶桌,左邊屏風後是床,右邊是淨室,窗戶半開,底下人群熙熙攘攘。
“您看,這裏還不錯吧?”
蕭寅初環顧一周,覺得還算幹淨,點點頭。
小二笑道∶“那您二位先休息,有事吩咐小人一聲,小人就先不打擾二位了!”
“哎,等等。”蕭寅初留住他,豎起兩個指頭:“我們要兩間房。”
小二想了下,點頭,示意樓上∶“是兩間呀,與您一起來的那位客人,住在三樓。”
逍遙生剛才進門就被另一個夥計領到別處去了。
蕭寅初強調了一遍∶“我是說……我們兩個,兩間。”
秦猙摸了一下桌麵,覺得還算幹淨,聞言看了她一眼。
小二疑惑∶“您二位既為夫婦,不住一起嗎?”
蕭寅初臉色一下就變了∶“誰告訴你我們是夫婦了?”
小二“啊”一聲,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小人明白,小人明白……隻是小店隻剩下這個房間了,要不您二位今晚就委屈一下,一起擠一擠?”
蕭寅初滿臉不願意,秦猙說∶“就一間。”
他隨手拋給小二一錠碎銀∶“順便打些熱水,再送兩套幹淨衣裳過來。”
小二鬆了一口氣,笑道∶“是,小的一會就送來。”
說著,他退身出門,還貼心地合上了。
蕭寅初生氣地衝到他麵前∶“你在外人麵前諢說什麽?”
“此處不安全,你不能一個人住。”秦猙的理由冠冕堂皇。
蕭寅初語塞∶“但是……”她不想跟這個人共處一室。
秦猙單手撐在窗框上,示意她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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