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午後,秦猙來時棲雀宮的宮人進進出出, 看起來忙碌有序。
他對這裏熟得不能再熟, 輕易摸去了寢殿, 並未見到想見得人,倒是榻上放著杏白色的衣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蓮花, 想來穿在主人身上時的盛況, 必定是步步生蓮。
可是主人卻不在。
不等他再出去尋找, 門外的宮女說∶“將衣裳送去溫湯殿, 放在門外就行, 公主沐浴時不喜別人打擾。”
“諾,奴婢記下了。”
小宮女推門進來, 左右巡視一遍後,又急急衝上去尋找∶“咦?方才放在這的衣裳呢?”
溫湯殿離蕭寅初的寢宮不遠, 是引暖池水建起來的一座浴池, 白玉磚砌得整齊漂亮, 水中入了安神的精油,還放了些時興花瓣。
冬日泡來通體舒泰, 但這水溫在苦夏之下就顯得燙人, 蕭寅初坐在池子邊, 彎腰從水裏舀起一瓢熱水。
花鏡在屏風外準備她的衣裳∶“要不還是奴婢伺候您沐浴吧,池底滑,您現在不方便。”
“不必了,也沒多不方便。”冒著熱氣的水澆在手臂上, 薄如蟬翼的寢衣頓時緊貼在身上。
蕭寅初低頭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將雙腿浸入池水。
她身旁伺候的人太多,隻有睡覺和浴時有些時間靜下來想想事。
小竹勺又舀起一瓢熱水,蕭寅初聽見背後有動靜,言語中帶了一絲不耐煩∶“說了不用你們伺候……你……”
蕭寅初雙手一緊,竹勺翻倒,熱水澆了她一身。
來人背著光,身影高大,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身下。
“你怎麽會在這?”蕭寅初皺眉,下意識護住了肚子。
秦猙站在背光處,一步一步走近。
“來問公主些許事情。”
“問事情應該從正門進來,你這算什麽?”蕭寅初被他的態度弄得很不高興。
哪有要說話的人,趁著她沐浴的時候?
“那我也得進得了你這門。”秦猙虛指了一下宮門,手中的畫卷在她麵前晃了一下。
他的身份,怎麽也無法光明正大從正門進來吧?
“昨日的畫,送誰的?”他不死心又問了一遍,雙眼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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