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首投降,唯有一人,可以強悍無比地殺出。
這人,便是禦於千千萬萬人之上的,強者。
“我在明,敵在暗……”反複念叨著這樣六個字,殷玉瑤心內忽然一動——
……
“聖旨到!”
隨著一聲宏亮的高喊,韓府中門大開,韓元儀一身大紅官袍,穩步迎出,撩擺跪伏於地:“臣領旨!”
“禮部尚書韓元儀,為官數十載,雖有小過,但瑕不掩瑜,顧念其才幹優長,著仍在原職辦差,欽此!”
韓元儀聽罷,眸中閃過絲惑色,很是不得要領,默了半晌兒方中規中矩地叩了個頭,起身接過聖旨。
“韓大人,皇上說了,這禮部的差使,韓大人是做慣了的,熟門熟路,韓大人若是克勤任職,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入議事院位列一品,也是指日可待。”
“謝於公公吉言,些許薄資,不成敬意,於公公且拿著,以充茶資吧。”韓元儀說著,自袖中抽出張一百兩的銀票,不著痕跡地遞到前來傳旨的宮侍於茂手中,於茂先是一怔,繼而揚起滿臉的笑,收起銀票,向韓元儀作了個揖,告辭離去。
再說韓元儀,令人即刻關了府門,捧了聖旨慢慢踱回書房中,將其攤於案上,看著上麵墨黑的字跡,陷入深思——
昨日呈上的述折,字字句句寫得分明,收贓納賄,枉曲法度,即使是在禮部尚書任上,也借著手中之權利,謀取了不少私利,依他對殷玉瑤的了解,至少是個削職外放的罪名兒,為何聖斷卻全不計較?是殷玉瑤大度,還是他韓元儀,在這朝局之中,果真有如此重的分量?
在大燕官場,他已浮浮沉沉數十年,先後侍過四朝皇帝——先是睿武帝燕煜翔,再是偽帝燕煌暄,爾後是英聖帝燕煌曦,接著便是現在這位——大燕曆史上唯一的女帝,殷氏玉瑤了。
如許多年來,他不說將世事朝局盡數洞明,生存於其間的規則卻早已諳熟於心,也知道如何才能在這險湍的漩渦中保全自己——現下京官中因考績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他也隱隱覺著,殷玉瑤定然會拿一批官員開刀,故而依著那黑衣人所言,暫且抽身。
豈料,他想抽身,殷玉瑤卻偏留他於任上,不但不動他,反而溫言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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