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都扇不走他,哭紅了眼,隻能用後腦勺往身後的牆上撞。
若非她自願,沈巨若要強來,她不會遂他的願,寧願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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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撞,昏迷了三天三夜,睜開眼,是家人在身邊,沒有沈巨,長孫梨兒鬆了口氣,之後差不多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沈巨都沒再來煩他,而她綢繆起逃出宮的計劃。
可剛想出一點影子,思及到自己的家人,長孫梨兒又收回念頭。
以為她消氣了後,沈巨又沒忍住來找她,並帶來一大堆眼花繚亂的寶玉和珠子,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的。
他將那堆東西推到她麵前,讓她選一樣喜歡的,她隨便看了一眼,指了一個圓圓的藍色球。
沈巨撿起那顆球笑道:“這是藍色琉璃珠,隻有東周能產琉璃,別的國家是做不出這種東西的。”
他將珠子遞到她小手上,她沒有拒絕,將珠子捏在手裏轉了轉。
之後沈巨又陪她一起用了膳,用膳的時候見她臉色不錯,就得寸進尺地親了一口她的麵頰,“啪”的一聲,她立馬扇了他一巴掌。
就這麽,把男人扇得氣走了,男人頂著紅紅的巴掌印離開時,看了她一眼,說:“難哄的丫頭!”
長孫梨兒將手裏的藍色琉璃珠丟到地上,任它滾落到看不家的角落裏。
才過了沒多久,沈巨又過來找她,給她帶了兩盤梨花酥,和一盒派人專門到蜀南買的毛筆。
長孫梨兒的確喜歡吃梨花酥,但是沈巨帶來的,她隻是咬了一口就沒吃了,她也的確喜歡畫畫,可那隻毛筆被她當著沈巨的麵掰成兩段,沈巨氣得又將她摁到牆上,她扇了沈巨兩巴掌。
思及她撞過牆的事,沈巨氣了一下,又趕緊將她鬆開,頂著兩個紅紅的巴掌印離開。
兩年過後,見她的心還是那麽硬,沈巨沒了辦法,終於妥協,隻不過他的所謂的妥協對於她而言依舊荒謬。
這個妥協便是他終於帶她出宮了一次。
沈巨怕她跑了,太過高估她的能力,派了幾十個侍衛跟在他們後麵,他帶她去小攤上買糖人,帶她去買糖葫蘆,帶她去買麻花卷,帶她去劃小船,帶她去放花燈。
放花燈的時候,會在花燈裏麵寫下自己的願望,沈巨寫完後拿給她看,上麵寫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淡淡看了一眼,沒有反應,而她也寫了一張願望,且怎麽也不願意給沈巨看。
可是她越是不願意給沈巨看,沈巨就越是生疑,越是想看,但他麵上不表現出來。
等花燈遊走後,他偷偷派人去河另一頭將花燈打撈,因為花燈們差不多都一個形狀,雖然有幾種不同的顏色,但放花燈的人多,每種顏色一排排遊下來也能讓人看花眼,長孫梨兒選的是藍色花燈,他便叫人將河岸那頭的所有藍色花燈都打撈上來。
之後回了客棧,等長孫梨兒睡下,他就到另一間廂房裏一個個將那些藍色花燈拆開。
他認得長孫梨兒的字跡,差不多拆了十幾個花燈,他終於找到長孫梨兒寫得。
發現上麵隻有一個字——“紅”。
紅?
沈巨不懂這個字的意思,他猜了半天也沒猜出長孫梨兒到底想表達什麽,隻能從最膚淺的層麵理解。
於是第二天他牽著長孫梨兒去給她買了跟“紅”有關的所有東西。
紅對聯、紅燈籠、紅炮仗、紅繡花鞋、紅肚兜等等等。
可換來的結果是長孫梨兒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他帶長孫梨兒在宮外遊玩了差不多半個月,回程那日,長孫梨兒突然抱住膝蓋哭,哭得全身顫抖,無論他怎麽哄怎麽央求她都止不住淚水。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哭,長孫梨兒哭了一路,回了宮也在哭,直到哭累了睡著了。
也是在當晚,他終於想明白了那個“紅”字的意思。
北燕帝全名獨孤竑,“竑”字通“紅”。
這個“紅”字像一束火把,徹底點燃了沈巨內心深壓已久的狂躁和瘋魔,他的理智盡數決堤,他紅著眼衝到長孫梨兒房裏,將她重重甩到床上,想強.上.她。
上一次,還停留在兩年前,那一次是長孫梨兒主動,這一次,他不再管她主不主動,也不想管她願不願意。
可是長孫梨兒掙紮了一會就沒掙紮了,她喃喃了一句:“嗚……他真的忘了我。”
女孩哭得紅腫的眼睛,和這聲虛軟無力的聲音,最終讓他找回一點理智,停下所有的動作,他鬆開她,摔門離開。
翌日早上,他看著從井裏撈出的女孩的屍體,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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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巨以為長孫梨兒的死,是昨晚他的衝動造成的,其實不是。
被沈巨帶出宮遊玩時,要回宮那日,她隻是打開窗戶,想看看外麵熱鬧的人群和藍天上自由飛翔的小鳥,約莫半柱香之後,眼前出現三個身影。
一個戴著鬥笠的白衣男人正抱著一個小奶娃在一個賣撥浪鼓小攤邊選波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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