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明了,薛東亭轉頭看了看,宋豫明早已不在身邊,自己被角被掖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溫暖無比。薛東亭心中一暖,這個漁夫怎麽會如此細心?她重新閉上眼睛,聞著紅被上玫瑰花露的香味,一時間心神搖曳。
掙紮很久,終於穿衣下床,天雖冷,也不能新婦第一天就賴床,太也不像話。其實薛東亭心中還有一個隱隱的念頭,想看看宋豫明現在在做什麽。
她躡手躡腳下床,腳步輕的不能再輕,本不想驚動宋豫明,哪知道還是被他聽見了。男人推門而入,端著一缽熱氣騰騰的米粥。
薛東亭赧然一笑,自己披頭散發的模樣被他見了去,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更不好意思的,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宋豫明好像沒看見她的一頭散亂頭發,說道:“熱水在灶房。”
薛東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主動提起昨晚的糗事:“昨晚……我不該……”
宋豫明放下粥缽看向她,等她說下文,她卻結結巴巴說不出來了。
漁夫忽然開口,命令的語氣:“天冷,你身上寒就多穿一件外衣。”
薛東亭感激他岔開話題,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便臉色通紅對他笑了笑,乖巧地點頭應了一聲。
她披上了一件青布棉袍,走到了灶房,迎麵聞到一股柴禾的清氣,灶房也是柴房,在泥牆的一角,推著一人高的枯柴。房梁很高,整個屋內冷颼颼的。她一眼瞥見灶上大鍋中冒著熱氣,走近看去,是燒滾的熱水,一個小木盆擺在灶台,邊沿還搭著一塊幹淨的棉布。
她打了熱水,洗了洗臉,以往在雲瑤館,洗完臉後都要描眉施粉才去見人,如今倒也沒有那麽多計較了,隻想安安靜靜度日。
薛東亭回到房內,卻見宋豫明披蓑戴笠,準備出門了。她抬眼望著他,問道:“這就要走了嗎?”
宋豫明點了點頭,“快去喝些熱粥,想吃什麽去做便是,無需拘謹,你既已嫁我,這便是你的家。”
薛東亭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那……你小心些。”
宋豫明的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他也“嗯”了一聲,便走出門。
薛東亭看著他披蓑衣戴鬥笠的偉岸背影,心念百轉。聽喬娘說,這個漁夫有一條船,無魚可捕時也會在河兩岸擺渡,送人過河掙些銀錢。如今正是深冬時節,許是往河岸擺渡去了。
她喝了些熱粥,身上很暖。飯後無事,因見灶房有些雜亂,便去收拾了一下,規整碗筷。一個大男人在家,自然也沒在意過這些生活瑣事。
天色陰沉沉的,一晃便到了中午時分,薛東亭見房簷掛著一條臘肉,便取下切了一小塊,洗淨切片,就著蔥蒜炒了。她的廚藝是喬娘親手教的,喬娘女工廚藝,無不精絕,上一世在三皇子府中無須她自己動手做飯,這等功夫荒廢了十年。如今掌勺抄菜,她自己嚐著倒還可以,看來喬娘教的手藝還沒忘完了。
薛東亭看了看米缸,裏麵還有半缸稻米,因念著宋豫明吃得多,便舀了好幾瓢米,燜了一鍋米飯。把昨日剩下的一整塊牛肉切片放上油鹽重新炒了炒。算時辰,宋豫明應該會回來吃飯了。她等了一會,卻一直也沒見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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