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亭略覺得奇怪,推開內堂的窗看去,卻不由得一驚,原來窗外是一幅天海相接、壯闊無比的景致。先前聽到浪濤之聲,還以為是此處近海的緣故,卻萬萬沒想到推窗便能看見大海。她看了一眼天色,烏雲密布,雲波詭譎,心想著如此冷天,宋豫明在那小船上身旁無火爐,就算是再耐寒的人,怕是也抵不住。
如此一想,便想去找一找漁夫,若是此時擺渡繁忙,就順便送飯過去與他吃。薛東亭圍了個兜帽,將飯菜放在籃子內,用棉布遮掩,便踏出了門。
這處小院坐落隴上,地勢很高,她推門一眼便望見了那條寬闊入海的大河,就順著村裏的路往河邊行去。
寒風肆虐,一路上吹得薛東亭的臉生疼,紅撲撲的臉上,像是塗了上好的胭脂膏子。走了很久,才來到河邊。卻見河上有三三兩兩的船隻,一時找不到宋豫明在何處。
忽然有一個笑嗬嗬的聲音傳到薛東亭的耳邊,“這一位,便是宋漁夫的新媳婦兒吧?”
她回頭一看,是個中年漢子,一身拖遝衣衫,臉上笑意更是輕浮無比。
薛東亭輕輕點了點頭,以前在雲瑤館,這樣的粗糙漢子見的多了,這樣的笑意也見的多了,便沒想與他糾纏。
哪知那漢子居然走近了幾步,笑嘻嘻道:“小娘子,你以前在那台上跳舞,我還見過呢!”
薛東亭皺了皺眉,心中卻是一擰,一入風塵誤終身,即便她沒做過什麽逾越禮義廉恥的事情,在外人看客眼中,終究還是不貞不潔的女人。
見輕佻漢子朝自己走來,薛東亭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以前在三皇子府中,城府算計學得十足,她不是沒有辦法讓他難堪,隻是不想逞一時口舌之快。
薛東亭退了幾步,忽然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她猛然一驚,回頭望去,卻是宋豫明。
宋豫明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對那無賴漢子沉聲說了一個字:“走!”
那漢子陡然看見宋豫明,也是心虛,隻好撇了撇嘴,嘀咕一句:“一個婊子有什麽可稀罕!”撒腿跑開了。
薛東亭聽了那句話,心中隱隱一痛,臉上卻是風輕雲淡,她沒有看向宋豫明,因為知道漁夫一定聽到了。
宋豫明卻好像渾不在意,他低頭看向裹著兜帽的婀娜娘子,出言輕斥道:“出來做什麽?”
薛東亭微微一怔,抬了抬手上的竹籃,低聲道:“我見你許久不回來,想著過來送些東西給你吃。”說著抬眼看向他。
漁夫很高,薛東亭站在他身邊,隻到他的下巴。他垂眸看著她,說道:“我忘了告訴你,以後不必等我,我帶了幹糧。”
薛東亭輕聲道:“還是吃些熱菜……”
他似乎微微一哂,“去艙內吧,這裏委實有些冷。”
薛東亭隨他進了船艙,搖搖晃晃在狹小艙內坐下,掀開竹籃上的棉布,輕輕一試了試,對他說道:“不是很熱了,但還有些餘溫。”說著拿出碗筷送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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