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銅錢

宋豫明伸手接過了,問道:“你吃過了?”


薛東亭根本就不餓,一邊把米飯撥到他的碗中,一邊說道:“現在不餓……”因怕他拘謹,便又笑著說了句:“我回去吃。”


宋豫明微微一頓,伸手夾起竹籃中的菜,就著飯扒進嘴內。


他悶聲吃著飯,吃得很快卻不粗魯。薛東亭在一旁看著他,滿心想讓他評價評價自己的廚藝,他卻是什麽也沒說。瞧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忽然覺得好笑又有些淒涼。這個男人,三十來歲孑然一身,他有著什麽樣的故事?是不是也曾經受過很多苦難?


吃完飯後,薛東亭收拾好碗碟便要走,漁夫忽然說:“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薛東亭微微一頓,想起適才遇到的那個痞子,她抬頭看向宋豫明,輕聲道:“我是個風塵女子,你……不嫌棄我嗎?”


宋豫明微微皺了皺眉:“這是什麽話?若是嫌棄,又為何要娶?”


薛東亭咬了咬纖薄的唇,輕聲說道:“你放心,我雖然是個風塵女子,卻也知道從一而終的道理……我既然已經嫁給你,便不會存那不該有的心思……”


宋豫明看著語氣堅定的她,剛毅的臉上揚起一抹輕淡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將嬌弱的她橫抱而起,下船來到了岸邊,這一路上,薛東亭是被他抱回去的。


她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一路無話。


回到家中,他把一小串銅錢交到了薛東亭的手上,一條麻繩上,穿著十來枚銅板。薛東亭看著手中的銅錢,忽然淚如雨下。


宋豫明看到薛東亭哭,一時間莫名所以,又有些不知所措,便輕拍著她的肩膀說道:“我這個人沒有攢錢的習慣,以前掙了錢都去村口買酒喝了。如今既有了你,放心,以後定不會如此了。”


薛東亭哭得更厲害了。


三皇子有黃金萬兩,可那不是她的,隻有那最終的冷劍穿胸是屬於她。


薛東亭攥著宋豫明送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小串銅錢,心中五味雜陳,因為遇見老實安穩的他而歡喜,也害怕這一切都如煙雲過眼,更悲於自己淪落風塵的身世。


她一場大哭,哭盡了所有辛酸,心裏終於好受了些。宋豫明沒有再回河邊,而是熬了濃稠的米糊糊,把睡房窗戶縫塗了個遍。薛東亭知道他是怕自己冷,坐在屋內看著窗外那個魁梧的身影,她愣愣出神。宋豫明糊完了窗戶扇,又開始在院中劈柴,他的力氣很大,一斧頭下去,圓木就破成兩半,隨後將那劈好的柴火方方正正壘起,似乎一點都不感覺累。


暮色時分,外麵冷颼颼的,窗扇被吹得吱吱呀呀亂叫。薛東亭燒了一壺熱水,正想叫他別忙活了,進來喝點水。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薛東亭的心中一擰,上一世察言觀色的本事學得十足,如今一聽便知敲門的是個女人。


宋豫明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轉身去開院門。透過窗戶,薛東亭見到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婦人,大約二十來歲,怯生生的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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