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貓耳朵(4/6)

林雪春筷子一敲碗,滿口的埋怨憋不住:“再說了,憑什麽事事大屋說了算?他們回回自顧自的請人,丟給咱們家兩張破桌子,端上來的菜像是被老鼠咬過似的,缺頭又缺尾,全是別的桌剩下來的玩意兒。今年再整這一出,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對。


話一出林雪春便老臉微紅。


她向來搶著做沒臉沒皮的老潑婦,在外頭橫著走。說吵就吵,說扯頭發就扯頭發,半點拖拉都沒有,她的臉早扔進河裏喂魚去了。


立馬改口:“我這一把年紀不是事兒,主要阿汀難得爭一口氣,本該是咱們家的風頭,憑什麽讓給大屋?”


宋婷婷那丫頭片子,同宋菇一個德行。肚子裏都是髒水,還滿腦子的鬼算盤,撒起謊來一套套的。


林雪春咽不下這口氣。


“反正我要分開辦,不然就是你們仨找大屋慢慢商量去,我躺在床上睡大覺。”


“正好八輩子沒睡過懶覺,連滋味都記不清了。”


心裏的話說完了,林雪春精神氣爽地吃起來,剩下父女三個不動筷子,滿腹的心思。


宋於秋垂眸沉默良久,手指緩緩摩挲著瓷碗的邊緣,望著其中晃蕩的酒水,忽然叫一下阿汀。


話音落,三人齊刷刷看向阿汀。


阿汀眨兩下眼睛,後知後覺自己變成重要角色。看看媽媽看看爸爸再看看哥哥,看不出所以然來。她懵懵懂懂,隻能實話實說:“我想讓媽媽高興,可是……”


“會不會花很多錢?”


這一下問在關鍵點上。


合著擺酒的確壞處多多,好處不是沒有。


畢竟大屋占大頭,出錢多,宋家的酒桌是出了名的闊氣。要是小屋自家辦酒,排場差得太遠,落在長舌婦的口中,便是‘打腫臉充胖子’,更丟人。


這也是林雪春最大的顧慮。


總不能為了一時風頭,把兒女學費全給搭進去吧?


她伸手搶走宋於秋的酒,悶頭喝了兩大口,放下碗便揮著筷子說:“媽腦子發昏胡說八道,你們別當一回事,吃飯快吃飯。”


“合著辦就合著辦,大不了請朋友到家裏來再吃頓家常菜,反正咱們阿汀的菜,比河頭那幾個廚子好吃多了。”


“就分開辦吧。”


宋敬冬聲音不大,卻帶著說一不二的氣勢。


“小孩子家家別管這麽多,這事我和你爸再商量。”


林雪春夾一筷子魚放到他碗裏:“好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媽,我都十八歲了。”


宋敬冬煞有介事地握緊拳頭,抬起手臂,指著自己的硬邦邦的肌肉:“你看!”


“看你個大頭鬼。”林雪春瞪他一眼,嘖嘖作聲的嫌棄:“你媽我下田幹活的時候,你還在家裏尿床鋪呢。渾身上下就這點實在肉,虧你敢在我麵前顯擺。”


宋敬冬笑了笑,孩子氣的玩笑收放自如。


手往褲兜裏一探,摸出一個對折的舊紅包來擺在桌上。


“這辦酒的錢,我出。”他拍拍阿汀的腦袋,感歎:“阿汀,好好讀書,千萬別再變醜了。”


阿汀默默:“我不醜。”


“瞧瞧這丫頭,還不肯認醜。”


手掌轉一圈再轉一圈,把阿汀綁好的頭發弄得亂糟糟。


“你這張嘴這雙手閑不住是不?”


林雪春拿筷子尾巴敲他一下,眼角瞅著兒子的故作委屈,低頭拿過紅包。


“什麽玩意兒……”


拆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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