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貓耳朵(5/6)

好家夥,紅的!


數都不敢數,連忙把紅包封好。林雪春怒而拍桌,連名帶姓地叫道:“宋敬冬!我送你去上學,你不好好讀書你幹什麽去了?哪裏弄來不幹不淨的錢?”


“幹淨的啦。”


“趕緊給我跪下來交代,這錢是誰的?!”


“是我的。”


宋敬冬笑眯眯:“書法比賽一等獎有三百塊獎金的。”


“什麽比賽?”


“全國大學生書法比賽。”


書法是個什麽東西,有個書字,又是書裏的東西?


竟有這幅能耐?


雙手夾著紅包,打開一頭口子,林雪春眯著眼睛數了三回,還真有三張。整整的三百塊錢,十八歲的兒子果真有出息,這就學會賺錢了。


比他們兩口子起早貪黑賺得多多了。


一股酸澀的心情湧上心扉,與阿汀學會懂事時,如出一轍。林雪春常常怨恨世道不公,隻在這一刻心想,她何德何能有一對這樣厲害的兒女。


“沒騙你吧。”


宋敬冬單手支著下巴,朝她眨一下眼睛:“十幾個學校,幾千個學生參加,一等獎隻有五個。你兒子厲害不?”


林雪春藏起重重心事,拍他的腦袋:“少在外頭學亂七八糟的習氣,眼睛眨得難看死了。我管你書法不書法,吃完飯把成績單拿給我看,差一門打一個巴掌。”


“你要充分信任你兒子的知識貯備,和臨場發揮的能力。”


“少說嘰裏呱啦聽不懂的玩意兒。”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宋於秋忽然起身離桌。


林雪春莫名其妙:“他幹什麽?”


阿汀茫然。


宋敬冬但笑不語,試著抿一口白酒,辣得咋舌。


沒過一會兒,宋於秋腳步沉沉的回來,打開一團包裹齊整的小布塊,一堆零碎的毛角疊得老高。


每張紙幣的邊角整齊,不知被小心翼翼地撫過多少次。


“你這……”


林雪春把握全家的錢和票,冷不防瞧見自家男人的私房錢,老半晌回不過神來。


“你又是哪來的錢?”


“背著我賭錢去了?”


“還是工資裏偷偷藏的零頭?”


宋敬冬喉結滾動,語氣平平地回答:“夜工攢的。”


林雪春頓時明白過來。


這人時常在外頭耗到半夜回家,不是幫兄弟守廠子,就是幫弟兄跑場子。多少次叫他別碰爛攤子,他不聽。


她想著他身上沒錢,做不出壞事,久而久之就懶得管了。


誰能料到他上白天夜裏的兩趟班?


難怪回家倒頭就睡,早上三叫四叫起不來。


想通錢的由來,林雪春上下打量宋於秋,下巴揚了起來。


“學會背著我藏錢了?”


“……”


“之前怎麽不拿出來?”


她還記著沒錢帶女兒去城裏看病的事兒。


“村大夫說不用。”


兩個村子隻有一個老村醫,行醫一輩子,也算有點本事。可惜上個月被兒女接到城裏享福去了。


林雪春橫眉:“把你能耐的,幹脆別回家睡覺了,住在工廠得了。”


“……”


“要是沒今天這事,是不是準備拿錢快活了?”


“……咳。”


宋於秋舉起碗遮住臉,沙啞地說了一句:“胡說。”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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