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北郊農場給薛安遠送去。這會兒的北郊農場空曠了不少,原先的數百名在此地“學習、改造”的老幹部已經解放回家了,隻有數十位頑固不化或有不可原諒曆史錯誤的老幹部仍舊在此“改造”,薛安遠正是其中一員。
薛向知道其中原由,那位雖然做了不少革舊布新的事,有兩件事依舊是他堅持的。老首長不起複,薛安遠這種藤子根兒都牽著老首長的自然也得老實地待在裏麵。不過,薛向知道薛安遠出來的日子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薛向見到薛安遠的時候,他的精神麵貌不錯,又在和人對弈,笑聲爽朗,麵色紅潤。薛安遠見了薛向,搶過箱子,就抄出一條翡翠,散給了棋牌室的另外幾個老頭,散完後,趕緊給自己點燃一支,深吸一口,解了煙癮,開口就罵“老三這回送煙送得晚了,害得老子抽了幾天工農,怎麽抽怎麽不得勁兒”。
薛向見薛安遠精神不錯,也就放下心來,自然又把薛安遠快出來的消息報道了一遍。這回,薛安遠倒沒有喝叱他這屢算屢錯的神棍,老頭子也看出了風向,知道自己大概要脫得牢籠,猛虎歸山了,隻讓薛向在家照顧好弟妹。若是三個小家夥較上回瘦了,他回家了可要給薛向緊緊皮,唬得薛向慌忙告退。
從二十六這天開始,薛向便再未出過家門,都是和三小、康桐在家鼓搗著臘貨,準備著春節的大菜。今年和去年一樣,康桐姐弟照例在薛向家團年。由於康美枝所在的棉紡廠搞什麽“爭分奪秒促生產”運動,春節也隻大年三十和初一這兩天放假,康美枝這幾天都在廠裏加班呢。
臘貨說是臘貨,在薛向家不過是指臘月裏買來的年貨,而非臘月裏胭脂的肉製品。他家除了牆上吊掛著的十多串香腸和兩條醃製的鹹魚屬於名符其實的臘貨,其餘的雞鴨魚肉全一股腦兒地塞在冰箱,新鮮著呢。
這天已是臘月二十八,按老京城的習俗該準備最後幾道待客的大菜了。說是大菜,不過是些鹵味和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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