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的。
“……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片子才好投資唄,我可不做血本無歸的生意。”江逸年不自在地摸了摸唇角,其實他以前包養小情人的時候何曾考慮過這個?總是秘書做了調研推薦給他,他去和相熟的導演說一聲便好了。
隻不過……他想給燕辭更好一點的罷了。
我不挑
“除了恐怖類的,其實我什麽片子都可以。”
燕辭跟著江逸年進了院門,穿過燈光昏昧樹影婆娑的後院,站到了一樓廳堂裏才正式回答了江逸年的問題。
江逸年擱下手電筒的動作一頓,微微蹙著眉看向燕辭:“太貪心可不好。”
燕辭輕輕搖頭,眼神清亮無比:“我喜歡演戲,喜歡演各種各樣的人,喜歡在鏡頭下將各種氣質不同形象不同的人物呈現出來……所以其實江先生給我什麽都可以,我不挑,我隻是缺機會。”
江逸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電筒扣在桌子上發出“咄”的一聲,他扭身在桌子上坐下,兩條大長腿岔開,將寬鬆的浴衣撐出幾道鬆鬆垮垮的褶痕。
他指指桌子邊上一個大竹筐子:“毯子丟裏邊吧,你過來坐。”
燕辭窸窸窣窣將毯子放好,桌子長度有限,他坐上去隻能跟江逸年胳膊挨著胳膊。
“機會?怎麽公司一直沒捧你?華盛那製度在業內都還算可以啊,”江逸年伸手抓了抓燕辭有些亂的頭發,手停在燕辭鬢邊蹭了蹭,“這長得……挺好看的,比華盛那個招牌花瓶好看得多,再說我看今兒於躍高興那樣兒,你演技應該也不差啊,怎麽華盛這麽沒眼光?”
燕辭被誇得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江逸年的手指正好順著他的鬢角劃過眼角落進頭發裏,形成一個溫存至極的動作。
江逸年順勢抓了抓燕辭的發根,燕辭往後躲了躲:“癢。”
“你說,我聽著。”江逸年把手收了回去,嘴角卻勾起個笑弧來。
“……因為我出道沒多久就得罪了人,”燕辭搓了搓擱在兩膝之間的雙手,沒看江逸年,“他想……包我,我沒答應,後來他追了我兩個月,但我不喜歡他那樣的,一直沒答應,所以就被編排了一些不好的傳言,導演沒人用我。”
江逸年沉默了一會,拍了拍燕辭的肩。
剛出道就得罪人……那也難怪了。
但是這個類型的“得罪”,他作為現任金主……實在沒有資格說什麽。
“行吧,我知道了。”江逸年擼了把自己額前垂下的頭發,“那你還想呆華盛嗎?我看你你經紀約快到期了?”
“我……”燕辭低著頭,咬著下唇有些糾結,“我不想呆了,但是姚姐肯定不可能跟我走,她還帶著好幾個上升期的藝人。”
“唔……我說句實話,不太好聽,你聽不聽?”
“嗯。”燕辭點點頭。
“姚晗不適合你,她野心太大,性格也強勢,她會擠壓你作為藝人的個人想法,”江逸年側著頭看著燕辭,“再說,她手邊還帶著別的人,肯定有挺長一段時間沒顧及到你了吧?”
易碎的珍寶旁邊,應該有個合適的看守人,好好地保護珍寶的同時,還要負責保養珍寶。
燕辭沒吱聲。
江逸年看了他一會,到底還是開口了:“我能幫你轉約,但是姚晗……既不好轉也沒必要轉,況且姚晗自己明顯很適應娛樂圈的規則,同時在華盛的經紀人裏也算上升期吧?她未必願意跟你一起走吧?”
不是未必,是肯定不會。
江逸年和燕辭同時在心裏接了這一句。
想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燕辭一直沒拿決定,江逸年索性大大方方給他留了餘地,手在桌子上一撐跳了下去,一邊往樓上去一邊道:“我先上去洗漱,你也別在下邊呆太久,這兒晚上挺冷,小心感冒。”
“嗯。”燕辭應了聲,隨即卻又想到了什麽,語調有點急地又叫了聲:“江先生!”
江逸年頓住腳步回了個頭:“嗯?”
燕辭從桌上跳下來,朝江逸年鞠了個大大的躬:“謝謝你。”
江逸年愣了一瞬之後大笑起來。
得,昨晚上沒出來的鞠躬給用在今兒了。
他擺擺手,回過身一邊笑一邊往上走,腳步較之剛才竟有一絲雀躍的味道。
燕辭被他笑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一直壓在心裏的事也算是借著這個機會說出來了,心裏輕鬆得可不止一點半點。
他知道他的想法有些矯情,雖然是以出賣身體為代價,但卻不想將自己也變成趨炎附勢媚主邀寵的那類人,相反他更想把這看作是一場單純的交易,他付出身體,江逸年給他機會……這樣就夠了。
本來做好了自尊拿出來被人踐踏的準備了,可是江逸年竟然隻是拿起來看了看又還給了他。
這樣已經夠了。
燕辭在樓下站了會,將下午晚上兩人用過的浴巾也都搭到了筐子邊上,收拾好才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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