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6)

,江逸年唇角勾起了愉悅的笑意,“這麽重要的事兒,讓我替你做決定?不怕我害你?”


“聽你的,”燕辭把手伸上去,在黑暗中摸了把江逸年生了胡茬的下巴,“每次我自己做的選擇……好像結果都不太好,說不定聽你的會更好。”


江逸年輕輕咬了下燕辭沒輕沒重戳到他嘴唇的手指,更緊地把燕辭往自己身上摟了摟,才說道:“林拓已經在幫你協調藝星那邊的合約了,經紀人也選了個,從業十多年,手底下帶出過兩個影帝一個影後,脾氣也溫和……這周六或者周日就帶你去見見。”


滿足


燕辭伏在江逸年胸前睜大了眼睛,隨即又緩緩彎起眼睛無聲地笑了起來。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江逸年已經替他打算了這麽多啊。


這種有人在背後為自己付出的感覺,真好啊。


“怎麽不說話?不喜歡?”江逸年把手放在燕辭頭上揉了揉,“唔,林拓應該還沒談好,現在換也來得……”


“沒有不喜歡,”燕辭猛地撲上來摟住江逸年的脖子,在他側頰上親一口,語調都雀躍了起來:“我太高興了。”


江逸年笑著揉他腦袋,一下又一下,“你太容易滿足了。”


“是你給我的太多了,”燕辭注視著江逸年,好半天之後突然又把臉埋在了江逸年胸口,手指揪緊江逸年的衣服,低聲呢喃著,“怎麽辦,我想做……”


江逸年一怔,隨即感到渾身的血都興奮地躁動了起來,這是燕辭第一次主動說出這種話吧?


他抱著燕辭翻個身把他壓在床上,身體尚未停當就給了燕辭一個熱燥的吻,唇舌退出後伸手將燕辭亂糟糟搭在額前的碎發向後捋起,又忍不住湊過去親親燕辭的眼睛,而後才歎息一般地說道:“我說過,你在我這兒可以放縱一些……”


話尾已經若有若無地消失在了纏綿的親吻裏。


燕辭難耐地仰起頭,手指緊緊攀在江逸年背上,心裏卻清晰地浮出了另外一句話——


我已經……很放縱我自己了,但你……能讓我放縱到什麽地步呢?


甜蜜與不安似乎總是相伴而生,多一分甜就多一分憂……不記得是哪個劇本裏的酸話了,但是這個時候,竟與他的心境無比契合。


……


雲收雨歇時燕辭已經昏睡了過去,江逸年從賢者時間裏緩過來之後,反而異常地清醒。


他把燕辭汗濕的頭發捋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借著壁燈蒙昧昏黃的光仔細端詳起燕辭的五官。


燕辭是很秀氣的長相,但卻不會顯得女氣,眉毛因為有段時間沒修所以顯得比初見時要更粗也更濃密一些,但是顏色卻並不深,和頭發一樣,有些偏黃偏淺色,細細軟軟的搭在微微凹進去的眼窩上麵。


睫毛也軟乎乎的,順著眼睛閉合的圓滑曲線搭在臥蠶上,因為被欺負得太狠,眼尾到側頰都還浮著層不正常的緋紅色。


江逸年憐惜地拿手碰了碰,心裏頭盛滿了軟軟乎乎的小氣泡,彼此碰著擠著似乎隨時都能從心口溢出來。


他的手指順著燕辭的側頰滑到鼻子上,輕輕刮了刮直挺的鼻梁後又落到水滴形的人中上,在兩個唇峰之間的小窩裏點了點,最後停在微微翹著的唇珠上輕輕摩挲著。


被他吻得過了頭的嘴唇像上了層口紅似的,顏色很紅也顯得很嬌嫩,他知道不能再吻了,但是卻忍不住想拿手指摸一摸過過幹癮。


燕辭睡時嘴巴是微微張著的,上唇的唇珠與下唇之間留著一線縫隙,江逸年的手指頭蹭著蹭著就滑進了那縫隙裏,指甲碰到燕辭的牙齒發出輕輕的一響。


他怕弄醒了燕辭,就打算把手指頭抽出來,誰知燕辭竟然張嘴咬住了他的手指頭。


他抬眼看了下燕辭的眼睛,沒醒,還是好好睡著。


江逸年很快就發現,燕辭的動作並不算咬,應該是含住了他的指頭,說“含”也不太準確,確切地說,似乎更像是……嬰兒吮奶的動作?


嘴巴嘟著,一直含到江逸年食指的第一個骨節處,牙齒輕輕地咬著,舌頭卷上來,用軟綿綿的力道吸吮著。


江逸年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看著燕辭的嘴巴眨也不眨。


這可真是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他滿腦子都隻剩下可愛這兩個字,看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要拍照,在不動手指不驚醒燕辭的情況下艱難巴拉地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變換角度一口氣拍了十幾張,要不是燕辭鬆開了他的手指他估計還能凹出更多扭曲的姿勢再拍上好幾十張。


他伸手戳戳燕辭的臉蛋,對著燕辭的睡臉又拍了好幾張照片,最後自己也躺下去,把燕辭圈在臂彎拍了幾張合照,這才滿意地收起了手機。


他打了個哈欠,終於也有點犯困,隻不過燕辭後麵還沒洗不能睡,他按了按太陽穴,把燕辭抱起來往浴室走,中途燕辭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大概是太累了,醒也沒醒透,哼哼唧唧地很不高興,四肢並用地纏在江逸年身上死活不肯下水,江逸年的手指伸進後麵時更是不配合。


江逸年沒辦法,隻好拿濕毛巾草草擦了擦,就又把人給抱了出去。


床單被汗水浸得濕答答的,空調一吹就冰涼冰涼,肯定是不能躺人的,江逸年抱著人抽了床單,就著褥子直接躺下去,再把被子一裹,抱著人就這麽睡著了。


第二天先醒的還是江逸年,被懷裏的燕辭給燙醒的,臉燒得通紅嘴唇卻發著白,眉頭緊皺,呼吸聲沉重。


江逸年先打了熟識的家庭醫生的電話,說了些基本情況,拿體溫計給燕辭量了溫度,39度5,聽電話那頭楊禮說應該沒大事,稍微放了心,他這才發現自個兒背上都是冷汗,頭發也沒梳。


他伸手捏了捏燕辭的鼻子,“嚇我一跳。”


然後才去換衣服梳頭,給楊禮開門的時候又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大總裁樣兒。


楊禮進臥室開了醫藥箱之後,就指使著江逸年下樓去買粥買包子,還指名要五百米以外那個人最多的早餐店。


江逸年知道他這是讓自己避嫌,盡管心裏不高興卻還是去了,等他買了東西回來,還在樓下楊禮車的後備箱拿了輸液架,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楊禮檢查完也把戴過的手套用過的注射器和棉簽都毀屍滅跡了,燕辭已經掛上了水,臉上的潮紅褪下去不少,神情也平和了許多。


“這下放心了吧,”楊禮把輸液瓶掛上架子,伸手拍拍江逸年的肩膀,“你們昨晚弄了幾回啊,一屋子的味兒,你聞不著?”


熱粥


“……我怕說出來傷你自尊,”江逸年掀起眼皮涼涼看他一眼,俯下身去給燕辭把被角弄平整,“你要的豆漿包子和白粥在客廳桌子上,吃完快滾,沒空搭理你。”


“嘖嘖嘖,需要我的時候就對我有求必應,不需要我的時候就一腳踹開,你們這些男人哪,薄情~”楊禮兩手撐在腦後往門口方向走,說話語氣從吊兒郎當切換到正常醫生的模式:“包子豆漿我拿走了,白粥等會他醒了熱一熱給他喂點,空腹不要吃藥,還有幾支直腸護理栓劑,晚上洗了澡塞後邊……”


楊禮囉哩囉嗦地說了一堆,扭開門把手一隻腳跨出門外了還不忘添上一句:“最重要的是,接下來這一周都得禁房事。”


話說完,房門也鎖住了,“房事”二字還帶著戲謔的尾音。


江逸年俯在床邊拿手背碰碰燕辭的臉,雖然還是比正常情況熱,但已經比剛醒時要好得多了,他歎口氣,忍不住捋捋燕辭額前的頭發在他眉心落一個輕輕的吻。


說不清這個吻到底是什麽心情,是疼惜愛憐居多還是內疚後悔居多,或者僅僅隻是想親上一口。


他好像越來越容易心疼燕辭了。


江逸年拿著手機起身,照著通訊錄上的未接來電一個一個回撥過去,壓低聲音回答或是囑咐些什麽,這句話隻是在腦海裏一晃,馬上就被成山的工作內容擠得不見蹤影了。


電話打完,燕辭掛的水也快輸完一瓶了,他給燕辭換一瓶掛上,去書房拿了筆記本和坐墊過來,就坐在床邊處理起工作來。


燕辭中間模模糊糊醒了幾次,意識不太清楚,隻不過看見床邊的江逸年,心就莫名地踏實下來,連鍵盤敲動時輕微的嗒嗒聲似乎都成了助眠的伴奏樂。


楊禮給開了三瓶藥,第三瓶輸到一半的時候江逸年才覺出餓來。


他把筆記本擱下,坐到床邊試了試燕辭額頭上的溫度,燒退得差不多了,他把手拿開打算起身去弄點吃的,誰知道他的手才離開燕辭的額頭,就見燕辭睜開了眼。


“醒了?餓不餓?”他又把頭低下去,無意識地用輕聲問燕辭,像是生怕聲音大了燕辭就又把眼閉上了。


燕辭眼睛彎了彎,露出幾分笑意,嘴巴張張想說話,卻因為喉嚨幹澀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去倒水。”江逸年起身,腳步匆匆地朝客廳去了。


燕辭試了試想從床上坐起來,隻是手軟腳軟壓根沒有半分力氣,因為昨晚放縱過火所以輕輕一動腰背也開始疼了,他咬著嘴唇忍過那一陣痛勁兒,江逸年也端著水杯進來了。


江逸年托著他的背把他扶起來的過程他疼得一直抽氣,江逸年不明所以還以為他哪兒不舒服,幾次扶到一半又把他放回去,又白白讓他疼了好幾回。


好不容易坐起來喝了水終於能說話了,他啞著嗓子第一句話就是“腰疼”。


江逸年終於明白過來,一邊笑一邊把床上兩個大靠枕都給他塞到背後墊著,末了又道:“我給你揉揉?”


“不要,先吃東西,”燕辭摸了摸還有些幹疼的喉嚨,指了指被江逸年擱在床頭櫃的杯子:“水。”


江逸年又跑了趟,這回把水壺也一並拿了來,喂著燕辭又喝了一杯多一點兒,問:“舒服點兒了?吃什麽?”


燕辭看著他,忍不住笑:“有什麽?”


“白粥。”江逸年摸鼻子,他確實是廚房廢柴,用電飯鍋煮個粥都能煮成清湯寡水半生不熟的鬼樣子。


“白粥倒碗裏放微波爐熱三分鍾就行了,冰箱裏有小包的泡菜,拿一包倒在粥裏邊,別拿旁邊玻璃罐裏的醬菜,那個還沒醃好不能吃,”燕辭往靠枕上躺了躺,“那一格裏還有一個裝麵醬的瓶子,棕紅的,你把廚房最左邊的櫃子打開,裏麵有雜糧麵龍須麵和意麵,你想吃哪個拿哪個,燒點開水,把麵煮得漂起來的時候撈到碗裏,再把醬拌進去就好了。”


江逸年有些吃驚:“你什麽時候弄的?”


“你不在家的時候。”燕辭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很像哀怨的小媳婦兒,補救道:“西江那套房最近收拾得差不多了,白天時間多出來很多,就弄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


江逸年捏捏燕辭的臉蛋,還是沒忍住臊了他一句:“這麽賢惠啊?”


燕辭推他一把,耳根帶些薄紅:“不是……你快去,我要餓死了……”


他生著病手上沒勁兒,推那一下跟撓癢癢似的,江逸年笑著在他頰邊親一下:“那我過去了,你是就這麽坐著還是躺一會兒?”


“不想動……”燕辭把被子往上拽拽,“手機給我,我玩一會兒。”


江逸年把手機給他拿來,又把還剩著一多半的水杯給他,“把這點兒喝完。”


他等燕辭應了聲才出去,過了六七分鍾就端著粥碗回來,而燕辭微信的未讀消息才回了兩三條。


“吃飯了,”江逸年把他手機


丟到一邊,水杯也放回床頭櫃,端著粥碗舀了勺粥送到燕辭嘴邊。


他這一係列動作跟設計好了似的,燕辭連聲都沒出粥就送到了嘴邊,他眨眨眼,先吹了下那勺還冒熱氣的粥才敢喝下去。


江逸年的表情十分微妙地僵了下,下一勺粥果然先被吹涼了才遞到燕辭嘴邊。


燕辭咬著嘴唇對著那勺粥憋了會兒氣,實在忍不住,別過頭悶笑起來。


總覺得,這樣笨呼呼的大總裁有點……不,是非常好玩兒。


從端著白粥進來到把粥遞到他嘴邊的那一下,有點像是小孩子做了事情邀功來的,可是剛從微波爐拿出來不久的粥,哪能直接就吃到嘴裏啊,很明顯就既沒有什麽生活常識又不怎麽會照顧人……但是卻在努力地對他好啊。


“還吃不吃了?”江逸年手裏的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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