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6)

r> 燕辭雖然心裏還有些難過,但到底是鬆了一口氣,如果姚晗這會兒要做出什麽親密姿態,那他才會覺得更悲哀。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情分還有,到底已經物是人非。


燕辭把前一天在家裏烤出來的曲奇和酥餅連同休息室鑰匙一起推到她麵前,可可和抹茶口味,是上一回姚晗說想吃燕辭因為原材料不夠沒做的,沒想到做出來的時候就是最後一次了。


燕辭把餅幹推過去後就起身打算走,姚晗卻叫住他:“燕辭,上一次說的話我很抱歉,但……算了,很多事你肯定都明白,恭喜你啊,拿到了錢錚新劇裏的好角色。”


錢錚的新劇?他後來試的角色過了?


燕辭有點疑惑,不過沒過多表露出來,隻是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就抱著裝滿個人物品的紙箱子推開門走了出去,隻剩下姚晗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神色複雜地看著那兩盒賣相極漂亮的餅幹。


宜家


江逸年的車這回停在電梯出口正對的位置,再加上今天車庫裏沒幾輛車,燕辭一下來就找到了地方。


紙箱放在了後座,燕辭坐上副駕,安全帶係完就往椅背上一靠,閉著眼呼口長氣。


江逸年餘光瞥著他,勾著唇角發動了車子,“先去宜家,中午去江仙閣吃飯,順帶把我跟你說的經紀人見了。”


“嗯,”燕辭稍微坐正了點,側過頭去看江逸年:“是誰啊,能說嗎?”


“肖映珠,不過說了你也不認得,”江逸年說,“她有兩年多沒出來了,上一個帶出來的影帝火了沒多久突然息影,把她氣得回家休養去了。”


“啊?為什麽息影?”燕辭微微睜大眼睛,“好不容易熬出頭成了影帝,不該繼續往上走嗎?”


“回家去繼承家業了,”江逸年忍笑,“人進娛樂圈就是玩票,當影帝是跟人打的賭,賭贏了那個人就得以身相許,目的達成了就退圈了,可憐小珠姐姐,還指著他進軍世界呢,幾年功夫一下就白搭了。”


他扭頭看燕辭一眼,眸裏帶笑:“你可別掉鏈子啊,我跟她打了包票,說你十年內都不會退圈,她才說想先看看你。”


燕辭笑著“哦”了聲,低下頭摳摳手指頭,隔一會兒又轉過頭來問:“……那她帶的那個人是盛意嗎?”


“嗯?”江逸年打著方向盤轉了個彎,等車子平穩起來才答,“是,你有印象?”


燕辭點頭,“因為太出名了,微博因為他炸了快一天一夜,熱搜前三都是他,那時候我有一個劇剛進宣傳期,買的頭條正好那兩天,都白瞎了。”


江逸年笑了會兒,伸手去揉燕辭腦袋:“這倒黴的……”


燕辭把他手擋住,沒讓他落下來:“不能摸,發型會亂。”


今天出門前燕辭搗鼓頭發就搗鼓了半個來小時,他發質太細太軟,睡一覺爬起來就是滿頭呆毛,他又不愛用發膠,靠著吹風機和卷發棒弄半天才把頭發給弄起來,弄好的時候江逸年過來洗臉,沒忍住伸手揉了一把,結果發型……全塌了。


江逸年“嘖”一聲,把手收回之前還捏了捏燕辭的手,語氣沒一點犯錯的自覺:“頭發順順當當梳下來就挺好看,弄什麽發型,還不讓人摸。”


——其實你就是單純想摸吧?


燕辭往副駕那邊的窗邊蹭了蹭,在心裏默默腹誹。


江逸年看出來他那點小心思,把手在方向盤上敲一敲,也沒點破,反而去按開了音響的按鈕:“聽會歌,十來分鍾就到了。”


放的是Tamas Wells 的歌,吉他民謠,歌手的聲音幹淨透徹,燕辭自己家裏就碼了這個歌手一排的碟片,所以伴奏一響他就聽了出來。


他有點意外,也不知是哪來的錯覺,他之前總覺得江逸年喜歡的應該是爵士或者藍調風格的歌曲……不過,就算猜錯了他也一點都不失落。


他翹起嘴角,跟著旋律打著拍子,到會唱的地方還跟著哼了兩句。


“They could have found a way,To escape to town and take the Greyhound,With the s we found,We went into the m light(他們應該知道該怎麽幹吧,逃離小鎮 帶著那條灰色獵犬離開,順便帶上我們找到的那些硬幣,我們就這麽一直走下去 走到天都亮了)……”


江逸年目光瞟過來看了燕辭一眼,眉梢微挑,燕辭朝他眨眨眼,跟著歌手的聲音將“light”這個詞的調子拖得長長的。


燕辭是有專門練過聲樂的,加上喜歡這首歌也有專門練過,雖然是小聲哼唱,調子卻都是準的。


下一秒江逸年把目光收了回去,目視前方,嘴巴卻微微張開,和著燕辭的聲音跟著音響一起重複著唱“light”這個詞。


他唱歌的聲音也好聽,調子不說有多準,有天生的低音炮優勢加成,烘托著燕辭略高的聲調和Tamas Wells更高也更幹淨的聲音,居然在小小的車廂裏弄出了和聲的感覺。


唱完這一小節兩個人都笑了起來,笑聲中有種心照不宣不必多言的味道。


——喲,你也喜歡這個歌手?


——對啊,很喜歡,而且我還會唱呢。


歌很短,兩分多鍾的時長,唱完切到下一首還是這個歌手的歌,輕快的吉他小調一直響到宜家樓下,兩個人都有點莫名的意猶未盡,坐著聽完正在放的那首歌,才打著傘進了商場。


這會兒才上午十點多,兩個人慢騰騰把樓上的樣板間都晃了個遍兒,燕辭戴著口罩,說話的時候就勾著一邊的掛繩往江逸年這邊湊湊,像說悄悄話一般。


江逸年上次和燕辭說把客房隔一半給燕辭做書房,書房這邊樣板間逛到一半,江逸年想了想,和燕辭商量道:“你喜歡飄窗嗎?不然把我那書房整一下?隔斷裝修比較麻煩,我那個龜毛弟弟昨天又說房間小他住不慣,客房不讓動。”


“唔……可以啊,”燕辭停在一個樣板間的盆栽架後邊,把口罩掛繩勾下來,“但是你說過的話不能反悔,裝修還是按我喜歡的來。”


“好好好,按你喜歡的來。”江逸年又忘形地去摸燕辭頭發,燕辭這回沒防備給摸了個正著,好不容易吹出來的弧度卷翹又蓬鬆整齊的中分劉海一下就塌了。


燕辭抿著嘴無聲地看著江逸年,眼睛怎麽看都像是寫著兩個字——“你賠”。


江逸年陷在燕辭柔軟發絲的手頓了片刻,隨即又堪稱囂張地揉弄起燕辭滿頭半長不短的頭發來,潛台詞大約是——“反正亂都亂了,再亂一點也無所謂了。”


燕辭滿頭黑線地拿開江逸年的手,指著自己滿頭的亂發,有點兒生氣地問:“等會兒怎麽見人啊……好不容易弄出來的。”


說是生氣,語調卻有點像抱怨又有點像撒嬌。


驚鴻照影


“怎麽不能見人了。”


江逸年伸手把他的劉海又分出來,拿手指頭順了順,按著他的肩膀麵向樣板間裏擺的鏡子,掰正鏡麵:“這樣多好看啊,吹個發型還不讓摸不讓碰的,難不成路上碰見大風你還要鑽地縫去躲?這樣自自然然不是挺好麽,再說了小珠姐姐見過的光鮮漂亮的人還少?咱們自然點,不弄那些虛的。”


燕辭讓他說得臉一陣熱,胡亂推他一把,自己伸手撥了撥頭發,“就會強詞奪理……”


——不光強詞奪理,還花言巧語甜言蜜語。


他看一眼手機,把口罩又給帶上,“11點多了,咱們快點吧,江仙閣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呢。”


其實想挑的都已經選得差不多了,兩人在家居上基本沒有分歧,燕辭喜歡簡單款式素淨顏色的,江逸年隻要不和房子整體基調差太多就無所謂——他客廳的那幅星夜與大紅沙發的撞色設計,也隻是一時抽風所致,何況客廳的沙發套在被弄髒後已經換成了淺咖啡色。


兩人走馬觀花把剩下的幾間看完,找導購下了單子,又定好送家具的時間,這便出門朝江仙閣去了。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天色還暗著,濃雲不散,不知什麽時候就又會落下雨滴來。


江仙閣一聽就知道取名自詞牌《臨江仙》,店如其名,鄰著江,開在四十層高樓頂上,夜景在對江八十層的星廈開起來前還被稱作付南最美夜景餐廳——這樣陰雲罩頂山雨欲來的天氣,坐在臨床的位置看江,竟別有一番悲涼壯闊的味道。


江逸年對這邊很熟,早訂好了臨窗的卡座,店裏的裝修風格偏於中式,桌位依著回環曲折的半鏤空隔斷擺得疏疏落落,若是從天花板往下看,便像是一個又一個半開放式的小包廂,對隱私的保護做的極好。


肖映珠還沒來,江逸年和燕辭坐同一邊,燕辭做裏邊靠窗的位置,摘了口罩就開始緊張,江景隻看了兩眼就沒再看,對著手機的反光撥弄頭發。


可是被江逸年大力揉搓過的頭發哪還能恢複原樣,他扒拉兩下就要歎口氣,江逸年在邊上看他,止不住地笑。


“笑什麽啊,”燕辭瞪他一眼,“早上弄那麽久都白弄了。”


“笑你好看啊,”江逸年單手支頤,另一隻手伸過去彈了下燕辭的額頭,又不顧燕辭瞪視的目光揉著他腦袋,“等會兒我背鍋行不行?”


“背什麽鍋啊?”一道柔和的女音響起,肖映珠從鏤空雕花的隔斷邊繞進來,含著笑先問了句。


一把柔的能掐出水的溫柔嗓音,一身繡著蝴蝶杏花的淺紫旗袍,聞其聲,見其人,肖映珠一身溫婉如水的氣質,柔婉又包容,叫人想起鄰家的姐姐——難怪江逸年也叫她一聲姐姐。


“誒,小珠姐姐來了啊,”江逸年把擱在燕辭腦袋上的手收回來,伸手拿了肖映珠的杯子,給她倒了杯花茶推過去,“我們燕辭啊,為了見小珠姐姐,早晨弄了快一個鍾頭的頭發……”


燕辭被臊得低著頭,完全不敢看肖映珠,手在桌底過去懇求式的扯了扯江逸年的衣角。


“……路上我手欠沒忍住,揉了兩把,”江逸年不動聲色把手放下去,摸到燕辭的手在手心蹭蹭,嘴上的話可一點沒改,“把他發型給弄塌了,就為這,一直不高興,連個好臉色都不給我,小珠姐姐幫我勸勸?”


燕辭在底下狠狠掐一把江逸年的大腿,不好意思地抬頭,笑了一下。


“該你的,我可不幫你勸。”肖映珠啜了口茶水,把目光投向燕辭,上上下下先打量了一番。


“……小珠姐姐好,我是燕辭。”燕辭在她的目光裏都要緊張死了,不自覺地就用了江逸年稱呼她的方法。


他腦子裏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轉著,發型塌了回不來,剛才還被江逸年揉了兩把,現在估計還亂七八糟地翹著,前兩天生病剛好,臉色可能也不太好,啊……會不會被嫌棄不想收我啊……那二哥不是白費功夫了嗎……


“你可別跟他亂叫,什麽小珠姐姐,”肖映珠笑了下,“叫我珠姐就行。”


“我哪兒亂叫了?”江逸年插科打諢,桌底下的手安撫地摸了摸燕辭的手背,“又年輕又漂亮,叫一個‘小’字完全沒毛病,燕辭你說是不是?”


燕辭跟著點頭。


“邊兒去,”肖映珠嗔江逸年一眼,目光又落回燕辭身上,“燕辭,名字挺特別的,是不是演過《雲仙歌》?”


燕辭點點頭,還是說不來話,江逸年岔過話頭:“你們不餓?先點菜,吃完飯再談工作行不行?”


“行啊,”肖映珠看得門兒清,朝江逸年遞了個眼神,江逸年把點菜的平板推過去,附上一個笑,“女士優先。”


肖映珠等菜點完就去了趟衛生間,江逸年摸摸燕辭腦袋:“你放鬆點,平時嘴巴不還挺能的,多說兩句唄。”


燕辭把肩耷下去,有點泄氣,“我冷靜會兒。”


江逸年手機振動,肖映珠發過來一條消息。


【肖映珠】:臉蛋九分,演技八分,交際四分(一分靠臉一分靠氣質還有兩分靠你的麵子)


【肖映珠】:演技還要靠戲磨,藝能感不行,綜藝爆點上不去,吸粉能力難說,十年不退圈,你捧他十年?


【肖映珠】:不是我看不上,隻不過他既不是許淩也不是盛意,你們的關係隨時可能崩盤,那就算他跟藝星簽了十年約又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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