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大約是江逸年和肖映珠雙管齊下的勸解起了作用,燕辭的藝人形象照再次拍攝時的狀況和前一次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燕辭還是不太愛說話,但也不像上次那麽緊張,他不再排斥團隊裏的其他人,並且開始慢慢地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盡管起初時生疏又艱澀。


三天之後,肖映珠將未修的照片打包先發給了江逸年,並附帶了一個宣傳短片拍攝的策劃。


照片中的光與影明暗交疊替換,朝樹暮雲,清風晚照,正午烈陽下抬高手半遮額頭時露出的漂亮側臉,半夜燈紅酒綠的夜景中低垂頭顱時發心的一點旋,以及——那天在攝影棚突然看到他時眼中的驚訝驚喜與依賴。


他觸著電腦屏幕上燕辭漂亮的眼睛,睫毛卷翹,瞳仁漆黑,投過來的目光中有可與嬰兒相媲美的純澈的驚奇喜悅——這樣的神情,又怎麽能叫他不喜歡?


肖映珠交上來的短片策劃也沒有問題,想法甚至稱得上精奇,腳本與分鏡已經被寫出了大概,隻是……燕辭在正式進入《存在》劇組之前的剩餘空閑時間都會被填滿。


《存在》的主取景地已經定好,是在京江的一所私立大學,雖然從付南這邊的高速開車過去隻要兩個半小時,但很明顯,燕辭不可能住在家裏了。


再說按錢錚的尿性,磨磨蹭蹭一部電視劇最低也要拍上三個月,雖然《存在》在劇本上標注隻有二十三集,拍攝日程裏給的時間是兩個月,但鬼知道錢錚能把這部劇拍出多長時間來?


還沒走他就開始舍不得了。


江逸年靠在座椅上,有些疲憊地揉捏自己的鼻根。


這麽形容顯得他有點矯情,但是他把自己心裏那點兒酸酸漲漲的情緒分析來分析去,就隻能定義為不舍。


不過,喜歡啊愛情啊本來就是矯情的東西。


算了,兩個半小時車程,隔幾天去看一次還是可以的,雖然他不太想回京江就是了。


實在是對那個浮麗繁華的城市喜歡不起來,忍受過初中高中與大學自由起來之後就果斷選擇了離開京江。


當時這個選擇也並沒有被父母強烈反對,他心裏鬆下一口氣的時候其實也有點隱約的難過。


他是三兄弟裏和父母最不親的那個,也是父母最拿不準脾性的,家裏的企業總要選定繼承人,他和大哥又都學商,或許父母那時是有過他和大哥會兄弟鬩牆的想法的吧。


雖然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但想起來時心裏其實始終都橫著那麽一個疙瘩。


這麽多年了也沒解開,反而使他每每想到父母和家庭時,都覺得他和父母之間的那道裂縫變得越來越寬越來越深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從半開放的透明玻璃門裏看得出來的人是林拓,江逸年也沒動,直接喊了聲“進來”。


林拓拿著疊文件進來,難得一言不發直接把文件遞到江逸年麵前。


江逸年一看封麵上那幾個字就牙疼了起來。


包養關係協議書。


艸。


這他媽都快兩個月了,這玩意兒他早忘了。


他抬眼瞟林拓一眼,這丫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認真工作公事公辦的姿態,心裏還指不定樂成什麽樣了。


“想笑你就笑吧,這麽端著你不累?”江逸年翻個白眼,“扔了扔了趕緊扔了,上個月讓你改的,給我改了倆月存心的吧?”


“哈哈哈哈……”林拓爆笑起來,沒形象地扶住江逸年的辦公桌,“皇上,我那不是看您每天上班都如沐春風下班都春風滿麵,不忍心打攪您的好心情嗎?”


“滾滾滾,笑完趕緊滾,”江逸年直接把電腦關了機,摸著桌角的車鑰匙起身,在一米九的高度上斜睨著一米八的林拓,“朕現在要‘春風滿麵’地下班了。”


喂我啊


江逸年開車到半路的時候就收到燕辭的消息說已經到家了。


掉頭重開碰上堵車他的心情也沒有變糟,反而還打開了音響聽起了Tamas Wells的歌。


隻是知道有個人在家裏等他,心情就好像沒辦法變壞了。


等紅綠燈的時候甚至都在忍不住地傻笑。


真傻啊,他在心裏嘲笑自己,隻不過連這嘲笑都好像是帶著甜味的。


回家的時候太陽已經跌到了地平線上邊,橙紅的一個圓,像醃熟的鹹鴨蛋黃,四周是散開的絮狀的雲霞,明亮又溫柔的夏天黃昏。


開了門,等著他的就是滿屋的飯菜香,綠豆沙一定是煮到了軟爛的程度,還加了冰糖,否則不會有這麽甜糯清潤的香氣。鍋裏是在烤小魚幹吧,氣味焦香,隻是沒有鹹味,想來是做給七塊吃的吧,小奶貓細細的叫聲隔這麽遠都聽得出裏頭的急切。


江逸年換上拖鞋,慢悠悠走到廚房門口,也不著急進去,就站在門口看著廚房裏的一人一貓一狗。


八毛還算矜持的,蹲坐在燕辭腳邊十厘米左右的位置處,仰著臉兒吐著舌頭微微呼哧著盯著一米二高的流理台看,江逸年過來了也完全沒分他一個眼神——已經徹徹底底忘記他這個狗爹了。


小奶貓的表現就比較外放了,小白爪扒著燕辭的褲腳,圍著燕辭的腿來回打轉,奶聲奶氣的貓叫就一直沒停過。


夕陽的光從廚房的百葉窗裏打進來,一道黑一道橙的色塊剛好落在江逸年腳邊,燕辭高挑清瘦的影子在裏邊微微晃著,頭頂的小卷毛翹成一綹一綹的,自然又可愛。


溫情到讓人覺得看不夠的場景啊。


江逸年把手機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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