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著燕辭去臥室睡覺,燕辭卻不太想,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也了無睡意,看江逸年呼吸均勻睡過去了,就想扒開江逸年摟著他的胳膊下床。
江逸年還沒睡沉,懷裏人一動他就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下意識把人往懷裏扣緊了點,低啞著聲音道:“幹什麽呢,老實點,讓不讓人睡了。”
燕辭掙了掙,小聲說:“我不困,不想睡。”
江逸年在他耳邊有些煩躁地吐口氣,不耐煩居然也有點性感,他撐起身子耐著性子看燕辭:“我想睡。”
這話要是旁人在這,乍一聽肯定是要生氣的,我說了不想睡你偏要跟我說你想睡,幾個意思?耍什麽脾氣?
但燕辭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摸清了江逸年的腦回路,並且自動替江逸年補全了話——
我想你陪我睡。
……怎麽辦他覺得有點甜。
可是讓他幹躺著陪江逸年睡他也做不到,他把手伸到江逸年背後,給他順了順毛,眼珠子轉了轉,餘光瞥見落地窗前一片樹影斑駁的大好日光,靈機一動道:“去窗戶那邊吧,鋪張毯子在那,你睡覺,我看書,曬太陽也舒服……怎麽樣?”
他眼睛裏帶著期待的光,黑漆的瞳孔亮閃閃的,江逸年不太高興地盯著他看了會兒,最後歎口氣,埋在他頸側妥協地一通亂蹭:“敗給你了……我要枕你腿上睡,不準說不行。”
燕辭手指還插在他發間順著,看著天花板的眼睛彎起來,含著滿腔的甜意答應他:“好。”
於是燕辭就先下了床去拿毯子。
走到衣櫃那邊的時候,他看到一個懶人沙發,形狀是軟塌塌的圓形,後邊拿藤編的架子支撐,燕辭看一眼就很喜歡,抱著毯子還沒忍住去摸了摸。
軟乎乎的。
江逸年已經拿著枕頭在窗前站著了,腦袋沒精神地耷拉著,耐心也差,沒等半分鍾就催燕辭:“過來。”
“馬上——”燕辭應著聲,抱著毯子過來,在木地板上鋪好,又去床頭拿了帶來的電紙書過來,這才在毯子上坐下。
他跟江逸年上床睡覺之前已經換了衣服,來的時候急什麽都沒帶,衣服當然隻能穿江逸年的,棉襯衫棉短褲,是從江逸年衣櫃裏少見的幾件淺色係裏頭挑的。
江逸年的t恤襯衫他穿上就都是oversize風的,今天換的這個無領的麻灰色襯衫也是,下擺遮住半個臀,袖子挽到肘上堆出好大一把褶皺,短褲褲腿寬鬆,長度剛及膝蓋,燕辭兩條腿是側著平放的,江逸年躺在他腿上肉最軟的那一塊,手還不老實,在他瘦長的小腿上一陣亂摸,從小腿肚到細瘦的腳踝,沒一處幸免。
燕辭給他摸得有點癢,動了動小腿,說:“別摸了,你不是要睡嗎?”
“嗯,”江逸年翻個身,閉眼圈住燕辭的腰,“又不是太困了。”
……什麽毛病?
燕辭把剛拿起沒多久的電紙書又放下去,手指插進他頭發裏,“我給你按按?”
江逸年把眼睛睜開,看他一眼又閉上,又翻個身換成平躺的姿勢,大爺一樣地“嗯”了聲。
燕辭輕輕揪了他耳朵一下,隨即才搓了搓手指,從太陽穴開始給他按摩。
按了沒一會兒江逸年就又睡過去了,燕辭吸取教訓,給他按完全套才動作輕柔地把手收回。
日頭慢慢地拔高,鋪地的金色日光跟著收攏麵積,然而光線卻愈加刺眼,燕辭上半身已經在陽光的範圍之外,可他腿上躺著的江逸年卻還在日光裏,陽光太強他睡不安穩,翻了個身抱著燕辭的腰,將腦袋也埋進燕辭鬆垮垮的衣擺裏。
燕辭看著他忍不住笑,移了移手上的電紙書擋著江逸年的臉,沒忍住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睡著了就像個孩子一樣啊。
他最近閑暇時間除了看劇本就是在看一些哲學類的書目,其實劇沒開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看了,但哲學類的書總是晦澀難懂,閱讀速度也受影響,所以看了很久也還是沒看完。
“難道我們應當首先執著於此在當下和通常持留於彼的那種存在者即執著於“有價值的物”嗎?這些“有價值的”物不是“本質地”顯示著我們生活於其中的那個世界嗎?也許……(海德格爾《存在與時間》)”
書中的語句晦澀又難懂,燕辭皺緊了眉,拿手寫筆在額角輕輕敲著。
他在腦中反複推演著這句話中的邏輯關係,根本沒有意識到江逸年已經醒過來,並且正慢騰騰地把他衣擺掀開。
直到輕柔的吻落到他肚臍附近的時候,他才驟然驚醒,連呼吸都錯了一拍。
江逸年在他衣服裏發出一聲輕笑。
燕辭有些無奈地看著把腦袋伸進了他衣服裏的男人,放下了筆和電紙書,伸手去揪他衣領,“別鬧,我看書呢。”
“你看你的唄,我又不影響你。”江逸年一邊說一邊在燕辭肚腹之上淺吻著,粗硬的頭發在燕辭皮膚上磨蹭著,有點刺刺的癢。
燕辭拿他沒轍,隻能任由他在那動作,“上麵印兒都沒消呢,又不好看。”
“誰說的,多好看啊。”江逸年已經親到了他腰側,燕辭那兒敏感,他一碰燕辭就開始顫,引得他愈發放肆,鬆嘴的時候甚至還發出“啵”地一聲。
燕辭實在聽不得這聲音,太羞恥,忍不住自己掀了衣擺伸手去推他,“你別弄了……好奇怪……”
江逸年悶笑著坐起來,手伸下去環住燕辭的背,看著燕辭的眼睛慢慢湊近,溫柔纏綿地吻了上去。
帶你看個東西
中午是燕辭做的飯。
老宅這邊當然是有廚娘的,隻是江逸年抱著燕辭嘟囔著想吃之前做過一次的燜飯,在老宅工作多年的梅姨自然是有眼色的,見兩人黏黏糊糊連體嬰一般進了廚房,打趣了兩句便脫下圍裙出去了。
燜飯燕辭在那邊家裏隻做了一次,不知怎麽就讓江逸年惦記上了……不過,也許江逸年惦記得可能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兩個人一起做飯的感覺。
燕辭被他圈在懷裏剝了豆子切了南瓜掰了西蘭花之後,才恍然察覺到這一層。
這個人,怎麽有的時候總是拐彎抹角地表達著喜歡和留戀啊……燕辭在水流底下撓了撓江逸年的掌心,心裏止不住地發甜。
也並不是說他不會說口頭上的情話,相反這人嘴上功夫厲害得很,葷段子信手拈來,調起情來肆無忌憚,可是有時候他的舉動,就是很莫名地,讓燕辭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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