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純情。
這個念頭最開始出現的時候燕辭也覺得有些可笑，一個29歲的年輕總裁，麵容俊朗體格健壯，家財萬貫談吐優雅，周遭必然是無邊的衣香鬢影與紙醉金迷，再加上他說話放浪舉止輕佻，怎麽能用“純情”這個詞來形容呢?
可是這個念頭出現了就很難再被按下去了，江逸年逗著貓狗玩鬧時眼底的笑意，被叫醒時的不耐煩與無防備，常常洗完了澡濕著頭發就湊過來親他蹭他的親昵舉動……總是時不時又讓這個念頭浮出心海之上。
江逸年很少會讓他想到身外之物——諸如金錢、地位、名利、身份之類的——明明最開始，他恰恰是因為這些身外之物才接近江逸年的啊。
所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到底算什麽呢……雖然他沒跟過金主但也聽過朋友的吐槽抱怨，他跟江逸年的關係一點都不像金主和被包養對象，可如果說是在談戀愛……明明就都沒有說過喜歡也沒有說過愛啊。
從一無所知過渡到如今親昵自然的狀態，時間根本連三個月都沒有過去吧?
包養不像包養，戀人不像戀人，和外人說起的時候還是隻能用含有貶義的、足夠引起各種惡意猜測的“情人”這個詞吧。
也可能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可能江逸年就是這種金主呢，關係剛開始的時候江逸年不是就跟他說過“當成是戀人來看待”，說不定……他就是喜歡這一套的包養模式。
“想什麽呢?”額頭忽然被濕漉漉的沾著水的手指彈了一下，江逸年不滿的聲音在燕辭耳邊響起來:“在我懷裏還發呆?”
“……我錯了。”燕辭回過神，主動側頭在江逸年嘴角親一下。
江逸年佯怒地“哼”一聲，捏捏他的頰肉，伸手關了水龍頭，取過邊上掛著的毛巾，把兩人的手疊在一起擦拭，“想什麽呢?那麽入神，跟你說了好幾句話都沒聽見。”
“唔……劇本唄，”燕辭垂著眼看白毛巾裏裹著的兩雙手，搪塞道:“你剛才說什麽了?”
“說我昨天出門的時候碰到你學弟了，你們倆居然住隔壁，鎖門出來的時候趕巧被看個正著，”江逸年語調漫不經心，仔細地一根一根把燕辭的手指擦幹淨，末了還握著燕辭的手送到嘴邊親一下，“拍戲不用把自個兒逼得太緊，大不了我再往裏邊投點資金。”
話題直接被岔開了，燕辭也不好追問，想著回去之後再和鬱佩傑解釋解釋，卻被他這一下親得莫名羞赧，掙了下想把手抽回，江逸年卻握著不肯鬆，叼著燕辭無名指的指節啃了啃才放開:“手真漂亮。”
燕辭訥訥地把清洗好的各樣食材碼在米上，無名指上明明沒有齒痕，被尖利牙齒咬過的觸覺卻一直殘留著，讓他莫名地有種變成了被猛獸吃得死死的獵物的錯覺。
其實他私心裏一直把江逸年叫做大貓，那種有著漂亮皮毛、習性慵懶、然而捕獵時無比凶狠的肉食性動物。
甚至喜歡小虎斑的心情，也多多少少有著幻想江逸年獸態形象的成分在……說起來很羞恥，中學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性向的時候，其實已經被同桌的女生帶著看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耽美向小說漫畫，具體故事情節很多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某些情節卻留在了記憶深處，長大多年經曆了很多事情也還是沒有忘掉。
這樣想著的時候，燕辭耳垂上的紅暈就一直沒消去，惹得站他旁邊的江逸年手癢總來摸，被燕辭瞪了也隻是無賴地笑:“你這裏一紅我就想摸。”
潛台詞是，想讓我別摸那你耳朵別紅啊?
——要是耳朵紅能受控製就好了，燕辭無奈地忍受著江逸年的騷擾，手腳麻利地把食材放好蓋上鍋蓋調好溫度和時間。
江逸年站在那兒不知想了什麽，燕辭手上剛一閑下來就被他興衝衝地拉著出了廚房，“帶你看個東西。”
“嗯?看什麽?”江逸年腳步飛快，燕辭不得不小跑著跟上他，然而他一跑前邊江逸年不知道怎麽也跑了起來，最後跑回江逸年房間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
江逸年進去之後直奔衣櫃，這邊房間的衣櫃是整麵牆的，從右往左大概保存了江逸年從小到大穿過的所有衣服，上午找衣服的時候燕辭大致掃了一眼，連出生時在醫院穿的小嬰兒衣都有。
江逸年蹲在大概是對應初高中年齡段的那個櫃門前，一邊扒拉得旁邊的衣架哐哐當當地響，一邊嘟囔:“我記得應該是被收在這兒了……怎麽沒有……”
“你找什麽啊?”燕辭坐到了他上午摸過的那個懶人沙發上，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樣地軟彈舒適，他忍不住整個人都團進了造型像個斜放著的鳥窩的沙發裏，舒服地歎了口氣。
“……找著了。”江逸年扒衣服的動作停下來，回答的聲音裏帶點兒不懷好意。
“什麽啊?”燕辭癱在沙發裏動都不想動，隻眯著眼看著江逸年捧個盒子走過來，根本沒有想到，那裏麵裝著的——
是一件滿是花邊和蕾絲還鑲了蝴蝶結與水鑽的洋裝。
漂亮
燕辭有點懵。
幹嘛啊?你想幹嘛啊?
在廚房弄個飯的功夫您腦回路是怎麽拐到這邊兒來的?
江逸年拎著那條愛麗絲夢遊仙境主題的淺藍色小洋裝抖了半天，也沒見燕辭給點反應，他把小裙子又擱回盒子裏定睛一看，隻見燕辭窩在那個鳥窩一樣的懶人沙發裏一動不動，眯著眼睛像睡著了一般。
騙誰呢?剛還在問他是什麽是什麽的，一轉眼就睡過去了?
他一手舉著那盒子慢慢湊近過去，緊貼著燕辭坐下，一條胳膊慢騰騰摟過燕辭的脖子，嘴唇貼在燕辭耳邊低低地叫他:“燕小辭，燕燕，鬧鬧，鬧鬧……”
燕辭受不了他在自己耳邊嗬著氣地低語，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滿目無奈地伸手去捂他的嘴:“叫什麽都沒用，我不穿。”
江逸年衝他無辜地笑，把盒子放到燕辭膝上，伸手抓住燕辭的手，說話語氣裏帶點兒狡黠:“這件衣服我穿過的。”
燕辭果然露出驚訝的神情:“你?”
“嗯，”江逸年得逞地賣起關子來，“還有照片，想看麽?”
燕辭開始動搖，江逸年又開始往自己這邊的天平上加碼:“我高中時候的，班裏排的話劇，我演愛麗絲。”
“……”燕辭糾結半天，最後咬著嘴唇答應:“隻穿一下，而且你不能……秦老說這兩天不能做。”
“行行行，不做就不做，拍幾張照片總可以吧?”江逸年抱著燕辭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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