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年笑出聲來,“做我男朋友就夠了麽?”
燕辭懸著的心落回實處,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看江逸年。
江逸年傾身過來親一下他的額頭,“沒有意外的話,我應該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喜歡吧。”
大概是幸福來得太突然,燕辭傻愣愣地呢喃了一句:“真的……嗎?”
江逸年彈了他額頭一下,“你說呢?還當自個兒做夢呢?”
燕辭猛地撲上來,摟住他脖子不分青紅皂白就親了上來,牙齒磕到嘴唇也不在乎,動作熱情到讓江逸年有點兒招架不住。
他手忙腳亂地托住燕辭的後腰和屁股,穩住身體沒被燕辭撞得撲倒下去,唇舌剛開始迎合燕辭急躁的吮吸與糾纏,就感覺臉上又有大顆熱燙的水滴砸下來。
燕辭閉著眼,臉頰紅紅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出來,滾燙地砸在江逸年臉上。
他吃了一驚,卻騰不出手來給他擦眼淚了,隻能任由燕辭一邊哭著一邊惡狠狠地親他。
眼淚順著唇舌交錯的功夫淌進嘴裏,一點鹹澀都分成兩份來嚐。
燕辭惡狠狠地親完,抬手一擦眼淚,凶巴巴地把江逸年按在床上,一邊扒他浴衣一邊說:“再做一次。”
好喜歡你知不知道
“鬧鬧,”江逸年伸手按住燕辭的手,笑著叫他,“你冷靜一點。”
“……冷靜不了。”燕辭抬手又抹了下眼睛,手背上劃過去好長一道水跡。
江逸年歎口氣,拿過他的手放在唇邊,“我幫你冷靜,行不行?”
他說著,就開始順著燕辭手背上那道水痕親吻起來。
燕辭跪坐在他腰間,平時端正漂亮的坐姿全沒有了,肩背往下耷拉著,哭得不住抽泣著,另一隻手還擱在眼睛上,左一下右一下地蹭著。
“……那隻手也給我,”江逸年忍不住又歎氣,他拉著燕辭的兩隻手微微用力,讓燕辭整個人都伏進他懷裏,“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哭?嗯?”
“你不、不知道的事兒……多著呢,”燕辭一邊打哭嗝一邊說,“不對,我、我不愛哭,今、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
“行,你不愛哭,你能哭。”江逸年在他背上輕輕拍著,“都哭成了小結巴了,少說兩句。”
“你、你才結巴。”燕辭抬手在他胸口砸了兩下,軟綿綿的,都沒什麽疼勁兒。
江逸年拍著他的背,嘴角慢慢彎起來,隔一會兒等燕辭呼吸平順了些才又重新開口,“這事怪我,對不起啊,是我沒想到,委屈你了。”
“沒想到,什麽?”燕辭眼淚已經止住了,隻是還有點打哭嗝,說話中間一不小心還抽了口氣。
江逸年揪了揪他腦後絨碎的軟毛,笑道:“沒想到你這麽傻啊,看不出我喜歡你,早把你當媳婦兒看了。”
“你才傻……我又,”燕辭頓一下,最後還是把梗在心口那句話說了出來,“我又不知道你是隻對我這樣,還是對別人也這樣……”
江逸年沉默了下,這個話題於他來說就有點尷尬了,他順著燕辭後腦的軟發撓了撓,歎口氣開始跟燕辭交底,“給你交代下情史,不過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跟你說是讓你心裏有底不慌,咱可不為這個吵架啊。”
燕辭撐起上半身看他,“我明白的,我也有過去,要是都計較這個,日子就沒法過了。”
“說得對,我們鬧鬧最懂事了,”江逸年在他唇角上親一下,摟著他在床上滾半圈,換成側躺著麵對麵的姿勢,“那我說完你是不是也得跟我交代一下?”
“嗯。”燕辭看著他,目光明白又透徹。
江逸年歎口氣,開始掰著指頭數,“我大概大學的時候發現自己是gay,那時候就交往了一個男友,嗯……該做的都做了……”
這都是陳年舊事了,他平時自己在腦子裏過的時候也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說出來卻覺得有些羞恥,連燕辭的眼睛都不敢看。
“……交往了一年多點吧,他混進同誌圈子了,跟別人約炮被我抓著,嗯……還問我考不考慮3p?算了太髒了不說了,”他把燕辭的手抓到掌心把玩,“後來畢業之後兩三年的空窗期吧,我沒進自己家的公司,跟我爸要了筆錢就去付南打拚去了,雖然公司做到這麽大有我家裏幫忙,但是多數還是靠自己,沒空談感情……約炮也沒有。”
燕辭噗嗤一聲笑出來,“誰問你這個了,你不說我也不會知道。”
“這不是討賞麽,”江逸年終於有點底氣敢看燕辭一眼,得了便宜就賣乖的脾性發作,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親一口。”
燕辭笑著湊上來親他一下,江逸年在他臉上捏一下,垂下眼,又接著道:“然後……包過兩個明星吧,你應該都接觸過,洛繹跟鄒卿華,兩個差不多都是一年左右,都不是我自己找的,那時候藝星已經開起來了,起步那會兒要跟這邊幾個已經紮穩了腳跟的公司談合作,所以……算是半推半就吧……好了,此處應該挨揍,你可以打我幾下解氣。”
燕辭又被他逗笑,伸手過來捏著他臉頰肉扯了扯,說:“好了,罰完了。”
“這麽簡單啊,我覺得有點不真實。”江逸年抓住燕辭的手,貼在唇邊親了下。
“嗯……比我預計的要少一點,所以還算好接受。”燕辭翻個身把自己攤平,仰頭看著天花板,眨巴幾下眼睛後開口,“該我了,我就一個前任,大學時候的學長……沒到做那一步的時候就分手了,分手是因為我太忙了,學長說根本不像是在談戀愛。”
江逸年湊過去抱住他,在他頰上親一親,“那是他不知道我們鬧鬧有多好。”
燕辭笑著推他:“我那時候確實沒有很好。性格又幼稚又偏激,每天都把自己搞得又忙又累,偏偏又在放假的時候被父母撞見出櫃,當時我對母親積怨……很多,所以就一口氣爆發出來,暑假的時候直接就被趕出了家門。”
燕辭垂著眼,努力揚著嘴角,“我以前又很不擅交友,隻能去投靠學長,當時學長也好好照顧了我一陣子,隻是大二的時候我因為這件事變得更偏激了,想堅持給父母看,也堅持給自己看……學長勸我也沒有用,後來他實在忍不了就提了分手……那時候我是真的很差勁。”
江逸年聽得心裏發酸,他父母觀念本就開放,又因為從小對他疏於照顧所以理虧,所以他出櫃的過程是沒有受到什麽阻撓的,甚至他大哥現在都已經到了開始催他找男朋友的階段了。
“不怪你,你已經很棒了,”他把燕辭往懷裏摟了摟,“……誒,我真是個大度的男人,你在我床上提別的男人我竟然都不跟你生氣。”
燕辭蹭蹭他,隔一會兒又笑出聲來,“我們兩個好奇怪啊……居然躺在床上一本正經地聊前任。”
“嘖,那你想幹什麽?幹點不純潔的事兒?”江逸年抵著他額頭,挑起眉來揶揄地看著他,“剛才把我往床上摁的氣勢不是挺足麽?嗯?”
燕辭沒繃住耳朵又紅了,但是他現在是被親口承認了的男朋友了啊,所以沒什麽好怕的了,所以就壯著膽子回看過去,“我現在氣勢也很足啊。”
“得了吧你,拍一天戲不夠你累的,在浴室洗個澡都差點睡著。”江逸年笑著在他臉上親一下就鬆開他,起身來去衣櫃裏拎了兩身睡衣過來,一身丟給燕辭,一身自己拎著站在床邊就換了,“把睡衣換換準備睡了,往後的日子長著呢,不差今兒這一回。”
燕辭鼓著臉頰換了睡衣,被江逸年在溫暖的被窩裏抱住的時候,卻沒壓住唇角上揚的一抹笑意。
——我是真的,好喜歡你啊。
男朋友
第二天燕辭果然沒有爬起床來。
在外邊勞累了那麽多天,回來心情又大起大落了一番,昨晚嘴裏還不服氣說著想再做一次,結果在被窩裏躺好沒兩分鍾就睡了過去。
江逸年早預料到了,伸手去輕輕捏一下燕辭鼻頭,輕聲念叨了句“笨死了”,嘴上不饒人,可身體卻是依戀又繾綣的,長臂一展將懷裏的人摟緊了,也跟著睡了過去。
一覺到日上三竿。
江家大嫂來敲了三回門都沒把兩個沉在黑甜鄉裏睡得天昏地暗的人鬧醒。
自然醒的感覺實在美妙,燕辭從江逸年懷裏醒過來,眨巴著眼看了會兒被天光映出半透明感的窗簾,在睡眠中安靜下來的愉悅與興奮也飛快地蘇醒過來了。
……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他喜歡我!想跟我過一輩子!
啊表白的時候也好可愛(#/。\#)
……
隔了一晚之後心裏的激動好像絲毫沒有褪去,好像比之昨晚還更甚了些。
燕辭揪著被子角在江逸年懷裏蜷了蜷,兀自嚐著滿心蜜罐被打翻了一般的甜蜜。
江逸年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隨即腦袋也蹭了過來,生了點胡茬的下巴貼在燕辭的肩窩位置上,聲音沙啞地開口:“醒了?”
“……嗯。”燕辭壓了又壓,還是沒忍住那股歡快勁兒。
江逸年聽出來了,伸一隻手在他軟乎乎的肚皮上撓了撓,打著哈欠問:“一大早的,高興什麽呢?”
燕辭癢得在他懷裏縮得更狠了,邊笑邊說:“因為……你是我男朋友了啊。”
江逸年手上的動作頓了下,隨即歎了口長氣,故意做出副心酸的語調,“我以為我早就是了呢,原來昨晚開始才是啊。”
燕辭嘻嘻哈哈在他懷裏翻過身,伸手捧住他的臉,很認真地開口道:“男朋友,我想親親你。”
他一口一個男朋友,叫得江逸年心裏又酸又軟,也愈發覺得自己之前委屈了他。
“親唄,合法權益。”江逸年摟住他的腰閉上自己的眼睛,嘴唇微微啟開,等著燕辭過來親他。
他感覺燕辭的手在他臉上摸了幾下,睫毛被某種又輕又軟的東西蹭了下,然後那東西向下一路蜿蜒,在鼻尖處停了停,濕濕地張開來,露出裏麵堅硬的小牙輕輕啃了啃。
嘖,哪兒來的毛病?還咬人?
江逸年把眼皮掀開一條縫兒,“你不是親麽,怎麽還咬上了?”
“……不準看,”燕辭伸一隻手過來把他眼睛蒙住,“我就……收點利息。”
“這算哪門子利息?”江逸年忍不住笑,“小傻冒兒。”
“唉呀……你別笑,”燕辭另一隻手也伸過來把他嘴給捂了,“我、我很正經的。”
江逸年被他捂著嘴也還是繃不住笑意,嗚嗚啦啦含含混混地說著:“把我嘴堵了,你親哪啊?”
“……你就不能不笑嗎?”燕辭泄氣地鬆開手,在他臉上掐了兩把,“我……很認真的,你就不能不搗蛋嗎?”
“行,”江逸年笑著握住他的手,捏著他手指送到嘴邊兒親一下,又擱回到自己臉上,“再來一下?”
燕辭看了看他,嘴巴還嘟著,嘟囔道:“……那你把眼睛閉上。”
江逸年依言照辦。
燕辭的唇慢慢貼上江逸年的唇,含住了,慢慢吸吮一會兒,才把軟軟的小舌頭舔進江逸年嘴裏。
就像在吃一顆想了很久終於到嘴的糖一樣。
不舍得一口咬碎,放在嘴裏慢慢地含著,等這顆糖融化。
江逸年於燕辭來說……大概就是一顆吃不完也吃不膩的人形糖果吧。
初時舔舐與吮咬的力道溫軟,到後麵卻被江逸年的唇舌勾纏住,情不自禁地吻得更深更重,燕辭的手指也順著江逸年的耳側滑到後腦,揪緊了他的碎發,一直到他自己都呼吸不暢了才鬆開。
黏連的銀絲被江逸年舔進嘴裏,他伸手摸了摸燕辭被吮得通紅的唇瓣,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角,“滿意麽,男朋友?”
燕辭看不得江逸年這麽色氣的樣子,伸手默默把被子往上拽拽,隻留兩條修剪漂亮整齊的眉露在外邊。
江逸年笑了兩聲,把被子整個拽上去,也跟著他縮進被窩裏。
兩個人在柔軟而黑暗的被窩裏又鬧騰了好半天,才終於想起來起床這碼子事兒。
燕辭起身從床頭摸了手機過來,按開屏幕一看——11:37。
都到了該吃中飯的點兒了。
奇怪的是都這麽晚了竟也不覺得餓。
燕辭一邊換衣服一邊和江逸年這麽說。
“有什麽奇怪的,”江逸年從後邊貼過來,揪住燕辭穿到一半的襯衫,一邊說話一邊湊近燕辭露了一半出來的肩胛骨,“有情飲水飽。”
燕辭乍一聽還被他語氣唬住了,後背上濕濡的觸感又擾亂他的頭腦,等這句話在他腦子裏兜了個大圈子他才失笑出聲:“這句話哪裏是用在這裏的,再說我們哪兒喝水了?”
“口水不是水?”江逸年滿意地摸摸燕辭肩胛骨上自己留下的吻痕,把襯衫給燕辭往上拽拽,又順手擼一把燕辭的頭毛,“好了,快穿吧,等會帶你去看我小侄女兒。”
“侄女兒?”
“嗯,我大哥的小閨女兒,今年五歲,叫江念念,名字我起的,”江逸年套好了衣服,下床找著昨晚被兩個人踢得東一隻西一隻的拖鞋,把其中一雙擱到燕辭腳邊,“好了麽?”
“沒呢,這個褲腳總弄不好……”燕辭正在收拾褲腳,他這條褲子是修身的休閑褲,直筒的,腳腕上那個白玉平安扣怎麽扭都不對,褲腳位置都被撐得變了形,堆疊在一處有些臃腫。
“這有什麽難的,”江逸年蹲下去,把褲腳三翻兩翻折了上去,弄成個收腳九分褲的樣式,意外地竟然也不醜,“露出來不就好了,反正在家,也不用擔心什麽。”
燕辭晃了晃腳丫子,腳上紅繩係的平安扣也跟著一晃一晃的,江逸年把他的腳握住穿上棉拖,“行了,起來吃中飯了,感覺不到餓,不代表不餓。”
燕辭坐在床沿眯著眼看他,眼底有笑意,江逸年看出他的小心思,傾身過來,拉著他的手將他拽起身,手在他臉上捏一捏,“黏人包。”
燕辭側過頭,在他肩上蹭一蹭,小聲說:“我喜歡你嘛。”
#我是焦糖小可愛我驕傲了嗎#
驕傲
“二叔!抱抱!”
兩個人剛到客廳就見一個穿著皮卡丘衛衣的小姑娘,手裏舉著根大蔥,小炮彈似的從廚房裏衝了過來。
江逸年張開胳膊蹲下身去,穩穩地把衝過來的小姑娘抱在了懷裏。
“二叔是大懶蟲!中午才起床,我今天七點就起床了!”小姑娘揮舞著大蔥仰著小下巴朝江逸年嘟著小嘴求表揚。
“是,我們念念可勤快了,”江逸年拿手指點了點念念的小鼻頭,“在給你麻麻剝蔥嗎?”
念念重重點了點腦袋,“爸爸說,二嬸嬸來了,麻麻就說要給二嬸嬸做大——餐,我幫麻麻剝了五……六……五……!”
燕辭感覺自己的心髒“砰”地跳了一下,忍不住偷看了江逸年一眼,誰知江逸年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燕辭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收回,江逸年卻是沒臉沒皮慣了,甚至還拿空著的那隻手過來捏了捏燕辭的臉。
小姑娘還掰著手指頭在專心算自己到底是剝了五棵蔥還是六棵蔥,江逸年捏了捏小姑娘的臉:“想不想看你二嬸嬸啊?”
小姑娘注意力轉移過來,張著大眼睛說:“要!二嬸在哪裏?”
江逸年朝燕辭抬了抬下巴,“在你旁邊呢,他害羞,不好意思跟你問好。”
小姑娘循著江逸年的目光扭過身來,眼睛是江家人特有的漂亮鳳眼,睫毛長長,瞳仁清亮又透澈,看見燕辭就彎著眼睛伸出手來:“嬸嬸,好看!抱抱!”
“小沒出息的,小小年紀就這麽色,”江逸年笑著把小姑娘把燕辭這邊遞了遞,“來,你抱抱她。”
四五歲大的小姑娘,軟軟的,小小的,燕辭有些小心地接過來,還沒想好怎麽抱,小姑娘就自己調整了坐姿,還主動用胳膊圈住了燕辭的脖子,漂亮的鳳眼直直地盯著他看:“二嬸嬸,你為什麽是男的呀?董子璿,還有清清她們的嬸嬸都是女的呀。”
“……啊?”燕辭有些無措,他一直都不太懂怎麽跟小孩子打交道,隻好求救一般把目光投向了江逸年。
江逸年伸手過來捏捏小姑娘的臉,把她注意力引過來之後才笑著開口:“知道什麽是嬸嬸嗎?”
“嗯……”小姑娘轉了轉眼珠子,然後大聲道:“二叔的媳婦兒!”
燕辭耳朵又忍不住紅起來了。
“對了,我們念念真聰明,”江逸年又捏了下她的臉,“下午給你買糖吃。”
念念眼睛彎起來正要答一聲好,就聽見廚房門口一道清麗聲音傳過來,“誰說要給她買糖啊?”
念念的臉一下就垮了,可憐兮兮地看著江逸年。
廚房門口穿著長連衣裙圍著白圍裙氣質幹練清爽的長卷發女人——很顯然就是念念的媽媽,江逸年的大嫂容絨了。
“她最近長牙,不能吃太多糖,”容絨朝他們走過來,目光中含著柔和笑意,“這是燕辭吧?之前阿清跟我提過。”
燕辭有些拘謹地開口問好:“嫂子好。”
“他怕生,”江逸年揉揉燕辭的腦袋,動作溫柔親昵,“嫂子見諒。”
“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哪有什麽見諒不見諒的。”容絨看著江逸年和燕辭相處的狀態在心裏暗暗感慨,看起來真好啊。
比她家那個呆木頭看起來好多了。
“麻麻,我今天剝了幾棵蔥啊?”燕辭懷裏的念念伸手拽拽容絨的衣袖。
“五棵半,”容絨點點她腦門子,“手裏這根剝一半就跑了,也不怕手上味兒熏著你二嬸。”
念念手上的蔥已經被蹂躪得不成蔥樣了,小姑娘看看手裏的蔥,又看看燕辭衣服上被蔥流出來的汁液弄髒的汙痕,默默地從燕辭懷裏溜下去,低著頭,抓著蔥,站在那兒認認真真和燕辭道歉:“二嬸嬸,對不起。”
燕辭忙半蹲下去揉揉她的小腦袋,說:“沒關係,洗洗就好了。”
小姑娘抬起頭,撲扇著大眼睛在燕辭臉上吧唧了下,“二嬸嬸真好。”
她說完就一溜煙跑回廚房了,到地方了還欲蓋彌彰地扒著門框衝容絨喊:“麻麻,我給你剝蔥!”
“哎喲,這丫頭,”容絨扶了扶額,朝燕辭解釋:“她喜歡親人,尤其長得好看的,小時候我們還覺得這是不怕生,也沒糾正,就成了壞毛病,這麽大了也沒改過來……你不介意吧?”
“沒事沒事,”燕辭直起腰來,摸了下被親到的左邊臉頰,笑道:“其實還挺可愛的。”
容絨說了兩句話後就去廚房收拾江念念了,留下江逸年和燕辭兩個人在客廳。
等容絨進了廚房看不見這邊了,江逸年才“嘖”了聲,從後邊抱住燕辭的腰,湊到燕辭耳邊,緩聲重複道:“還、挺、可、愛、的?”
嗬在耳朵邊的氣息搔得燕辭耳廓發癢,他不自在地推推江逸年的臉,“別湊這麽近……你侄女的醋你都吃嗎?”
“是啊,誰讓你男女老少通殺,我天天都吃不完的醋,”江逸年叼住燕辭的耳垂在齒間磨了磨,半真半假道:“以後還得吃更多人的醋,愁死我了……”
燕辭推江逸年的手鬆了力道,耳垂紅了又紅,才堪堪找到點快被甜言蜜語淹掉的腦子:“……我也可以不紅啊,現在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有劇演也有粉絲支持,還有……你陪著我,我覺得這樣就很好了……”
江逸年摟著他腰的手緊了緊,側頭拿鼻梁和唇在他頰邊蹭了蹭,低笑著說:“不行,要給全世界都看看,我的燕小辭有多好……有我在,怎麽能甘心讓你被埋在那些難看的沙子底下?”
——燕辭感覺自己剛才被撩得鼓噪不已的心髒都停了一瞬,然後又更瘋狂更有力量地跳動起來。
咚、咚、咚——
很久沒有人,用這樣驕傲的口吻誇獎他,鼓勵他了。
前十八年,父母那裏隻有一個又一個無休止的目標,必須前進,必須努力,必須成為怎樣的人……就好像他的人生隻有那些“必須”那些“一定”了。
中間的兩年,學長總是在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已經很棒了”……但那隻是無奈之下的安慰。
後來的五年,是一個人的踽踽獨行,還想著做什麽視帝什麽影帝,先填飽肚子活下去才是正道,一直也沒有什麽好戲可演,白日夢都做得心虛,要求便一降再降……隻要有戲可演就好了。
但是現在有個人,在他的願望他的理想都跌進了塵埃的時候說——
你有多好,我不願看你被埋沒。
相信你啊
“我……聽你的。”
燕辭低著頭,紅著耳朵這麽回答。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