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鼓著臉頰小聲咕噥:“喜歡你才粘著你啊……”
“嘖,”江逸年捏了下他的手,拿肩膀輕輕撞他一下:“還說不會說情話呢,嘴巴甜成這樣。”
“我哪有你會說啊,”燕辭回撞他一下,“動不動就撩我……”
“嘖嘖嘖,”江逸年搖搖頭,牽著燕辭的手邁進了院裏,“還學會反咬一口了?”
已經到了秦疏店裏邊,這邊兒太安靜,燕辭也不好意思大聲,隻好輕輕拿肩膀撞他一下,小聲道:“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店門口的銅風鈴響起來,將江逸年的低笑聲掩在底下,櫃台前的姑娘手裏拿著毛線針在織圍巾,見他倆進來便笑一笑,指指旁邊的房門,意思是秦疏在裏邊等他們。
還是收拾得幹淨整潔但又顯得冷冰冰陰森森的房間,夏日裏進來這樣的屋子還能讓人聯想到涼快之類的形容,到了秋季便不由得讓人覺得過於陰冷。
秦疏背靠著香水台案,盯著空無一物的牆也不知在看些什麽,身形比上次來時看著要瘦得更多了些,原先還有些肉的臉頰往裏凹了進去,頭發又長了些,他也沒去剪,隻拿皮筋在腦後鬆鬆紮了個小辮子,整個人都顯得憔悴許多。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江逸年牽著燕辭進去,皺著眉問他。
秦疏像回神一般轉過身來,神情恍惚了一下才彎起嘴角露出個淺淡平和的笑,回答時卻答非所問:“你們來了啊。”
他這個笑幹淨漂亮得有些不正常,像一個人心裏盛滿了事又像什麽事也沒想,燕辭心頭陡然生出一陣怪異的感覺。
秦疏太不對勁了,他上次來看到秦疏的樣子,看起來就是經曆過風浪之後終於平靜下來的模樣,笑時帶點滄桑的味道,像在說“都過去啦”,是雖然難過但還在努力生活的樣子,這一次他的笑容卻不是那個味道了。
秦疏起了身,去旁邊的櫃子裏抱出一個方盒子來,拿酒紅的緞帶包紮著,動作小心地遞到燕辭手上,“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江逸年拿手指叩叩桌子,眉頭還是皺緊著的:“這個香水我們不急用,慢慢配也沒關係,當時你不到一個月就和我說你配好了我還當你是和燕辭有緣分,也沒多想,你是不是把精力花太多在這邊了?”
秦疏手撐在椅背上,低著頭拿手遮了煙煤,唇角還是掛著剛才那個笑的弧度,隻是對比之下味道就苦澀了太多:“確實是有緣啊,我原本也沒有逼自己要在多長時間以內配完……隻不過後來每次想到燕辭,就會讓我聯想到很甜很美好的愛情的感覺,但是過得有點久了,我都忘記那種感覺具體是什麽樣的感覺了,所以啊,我就故地重遊了一次,去走了走我自己愛情最甜的那個時候……”
他捂著眼睛的手指顫了顫,燕辭看見他手指頭底下有大顆大顆晶亮的水珠滾落下來。
“我果然,還是很難過,很不甘心……怎麽就能,這麽地、不公平呢?”
喝點小酒
那天秦疏哭了很久。
江逸年在秦疏開始哭沒多久的時候就出去了,在車裏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燕辭才從裏屋出來。
大約是同為承受一方,在很多方麵都有共鳴感,秦疏抱著燕辭哭的時候放得更開也更沒有負擔。
燕辭不會說安慰的話,就隻會摟著秦疏默默地給他擦淚,聽他絮絮叨叨講他和吳碌以前的事兒。
其實是同誌圈裏常有的事情,出櫃前尚稱得上幸福圓滿,意外出櫃後家庭壓力兜頭撲來,棒打鴛鴦是慣例,父母一方但凡下了狠手以死相逼,做子女的……還能有別的選擇麽?
這種事情,其實無從評判對錯。
負麵情緒會傳染,燕辭出來的時候心情也有些低落,一言不發朝沙發邊上邊走,江逸年站了起來,自覺張開了雙臂:“來。”
大抵喜歡就是這樣的,暖的時候會把溫度分享給對方,冷的時候能從對方身上汲取溫度,像現在這樣難過的時候,也有一個擁抱在等著他。
燕辭把自己埋進江逸年懷裏,深深吸了口氣,雪鬆的氣味清冽蒼茫,讓人聯想到純白的雪、高大的鬆樹與廣袤的山林原野,他瞬間就從秦疏那個悲傷到讓人感覺自己仿佛泡在腥鹹海水深處的故事中脫離出來,手腳所及之處不再是讓人無法施力的水域,而是讓人感到踏實和放鬆的溫熱軀體。
江逸年將他摟緊,手掌嵌扣在燕辭的後腰上摩挲了幾下,隔一會兒才開口:“好點了麽?”
燕辭埋在他衣領裏點點頭。
江逸年揉他的腦袋:“回家麽?還是我帶你去散散心?”
燕辭抱著他的腰蹭蹭,音調軟軟地撒起嬌來,拖長的音調把人骨頭都泡得酥軟:“嗯……都行。”
江逸年摸索著捏住他頰肉輕輕扯了扯,想了想,問他:“那……帶你去喝點小酒?”
“……要去酒吧?”燕辭露出一雙眼睛,有些遲疑地問。
“當然不是,你也不喜歡酒吧的吧?”江逸年攬著他往外走,順帶朝櫃台裏坐的小姑娘打了個招呼,“我朋友,唔,就是盛意,他開的私人會所,保密性挺好,他好酒,自己在國內國外就有不少酒莊,他那邊酒類挺多,還搜羅了不少古法釀酒的方子——記得之前在溫泉莊喝的那個槐花酒麽?他跟我打賭賭輸了,釀酒單子就是籌碼。”
燕辭跟著他坐上車,抱著那個酒紅緞帶包紮的香水盒子,猶豫道:“我酒量不太好……”
“沒事兒,還怕我害你麽?”江逸年發動了車子,空一隻手出來彈一下燕辭的額頭,“就咱倆開個小間,度數高的酒我也不會給你喝……也就果酒花酒這類,喝著是情調,醉不醉倒在其次,我就是覺著……應該喝點酒給你放鬆放鬆精神。”
車子繞出小路,開回到大路上邊,江逸年側頭看燕辭一眼,捋了一把燕辭的劉海,笑道:“你啊,也別把自己繃太緊,對工作認真是好事兒,但是認真過頭反而會變成負擔……你看你這倆月瘦的,身上那點肉都白養了。”
燕辭心裏暖呼呼的,伸手抓住江逸年的手“嗯”了聲。
“正好我還沒看過你喝醉是什麽樣呢。”江逸年笑著撓撓燕辭手心。
燕辭看他一眼,默默把頭低下去。
有的人喝醉之後不記事,但有的人卻能在酒醒之後把酒醉後發生的事記的清清楚楚——他碰巧就是第二種。
如果要讓他來形容自己喝醉之後是什麽樣子,用一個詞來表述那大概就是……纏人吧。
雖然以前……根本沒有什麽人會讓他想要纏上去不放的,所以每次喝醉之後他都是抱著什麽抱枕啊、花瓶啊之類的大型物件死不撒手的。
那今天晚上……也許大概可能就可以借著酒勁兒黏江逸年一晚上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心裏居然還偷偷地有那麽點小開心。
江逸年所說的會所位置處在京江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區,雲廈的六十八層高處,臨江,遠眺可見京江整座城市的華美夜景,裝修是中式、日式與現代簡約風的結合,清雅素淨又不失舒適,臨窗的私密小包間更稱得上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幾個平米的小間,擺了低矮的小榻,榻上置一張小幾與幾個蒲團,江逸年與燕辭脫了鞋坐上去,身側便是整個京江無邊的華燈與夜色。
因為兩人都還沒吃飯,便先點了兩碗陽春麵墊了墊肚子,半飽之後才開始點酒與佐酒的小食。
江逸年拿著酒單子一氣兒點了數十樣小酒,聽起來嚇人,擱在托盤裏端上來時視覺上看起來卻還可以,因為酒瓶子不大,隻比人拳頭略大一些,形製都是相似的仿古式酒壺,一樣酒一樣花色,配同花色的小陶碗或是小瓷杯,塑了紅紙泥封,有的擱在冰盤裏,有的則盛在溫酒器裏,酒還沒喝到嘴裏,眼睛就先得了甜頭。
佐酒的是風幹的牛肉,鹽水煮的花生,並一小碟碼得整齊的雜豆糕,都不是味道濃重的食物,不至於喧賓奪主搶了酒的滋味。
江逸年挾了塊牛肉入口,一邊嚼一邊拿筷子頭指了指邊上擱的一冰一溫兩個酒壺,問他:“想喝哪個?”
燕辭手撐著下巴,點了點冰塊裏埋著的一個瓶身畫荷花的黑色陶壺,問江逸年“這個是荷花酒嗎?”
“嗯,這個酒度數還稍微有點高。”江逸年把酒撈出來,開了塑封,分倒在配的敞口黑陶小碗裏,酒倒完一抬頭就見燕辭有些糾結的神色,他忍不住笑:“怎麽這個表情?我說度數有點高,又沒有說高到多少,我點的都是果酒和花酒,度數最高也不會超過10度,也就是喝兩口,你怕個什麽勁兒啊?”
“度數高就容易醉啊,”燕辭把小酒碗捧起來放到鼻端嗅了嗅,酒裏有很淡的荷花香味,“醉了就很難受。”
江逸年伸手揪他耳朵,“傻不傻,我在這呢。”
燕辭朝他笑,把小陶碗往麵前遞了遞:“要碰杯嗎?”
蒙眼睛
兩個人對坐著,配著幾口點心喝完了那一壺冰鎮的荷花酒。
酒液清香沁涼,口感溫醇又清淡,但度數到底還是有點,燕辭頰上暈了層清淺的緋色,小小的兩團,從白皙的肌膚底下透出來,襯著晶亮的眼水紅的唇,看得江逸年眼睛都有點發直。
他家寶貝兒可真好看。
江逸年拿手摸著下巴,咳了聲之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那個蒲團,朝燕辭說:“過來這邊坐,幹喝酒沒意思,咱倆來玩點小遊戲。”
燕辭聽話地走過去,盤腿坐下時將手擱在兩腿之間,肩背挺直,像學校裏常被老師誇獎的好學生。
他側了頭去問江逸年,眼底有被酒精蒸出的波光:“什麽遊戲啊?”
江逸年受不得燕辭這樣又乖又軟地看他,就好似全世界在燕辭眼裏就隻剩了他一人一般。
他伸手扣住燕辭的腰往自己身邊摟了摟,隔著衣料兩人的體溫貼在一處,燕辭受驚似的動一動,江逸年擱在燕辭腰上的手便上下摩挲了幾次,另一手則伸過去刮了刮燕辭的鼻頭,“不喜歡我這麽摟著你?”
“沒有,喜歡的……”燕辭忙搖頭,江逸年察覺到自己臂彎裏的重量沉了些,這才輕笑著在燕辭額角親一下,“唔……玩個簡單的,就猜東西吧,你眼睛蒙上,我拿一樣東西在你臉上或者手上碰碰,你猜出來的話那我就罰酒,你猜不出來那就你罰酒,連著三回猜不出來或者連著三回被猜出來的人要答應另外一人一個要求。聽懂了麽?”
燕辭點點頭,又糾結道:“要求……都是什麽樣的啊?”
江逸年笑:“還沒開始呢,這就覺著自己要輸了?”
燕辭鼓了鼓臉頰:“我又沒玩過這些……”
“嘖,”江逸年捏捏他的臉,“那這樣,我先猜,讓你先練三回,猜不出來算我的,猜出來了也不算你的,怎麽樣?”
燕辭想了想,衝他點點頭:“拿什麽蒙眼睛?我們倆都沒係領帶。”
江逸年起身,把自個兒那件進門就掛起來的風衣的腰帶給抽了出來,“喏,用這個。”
淺卡其色的腰帶,寬度正好將江逸年的眼睛遮住,英挺的眉毛正正斜在腰帶上邊,那雙奪人眼目的漂亮鳳眼被遮了,江逸年棱角分明的臉型反倒更被凸顯了出來,燕辭看著他的側臉,覺得自己心跳得比剛才快了點。
我男朋友真帥。
他在心裏故作鎮定同時又帶點小得意地這麽想。
江逸年摸索著伸手過來,拍了拍燕辭的胳膊:“想好讓我猜什麽了麽?難不成是讓我猜空氣?”
燕辭這才脫離花癡狀態,稍加思索就從酒桌上抓了個陶碗,輕輕在江逸年臉上碰了碰。
“咱們喝酒的碗。”江逸年嘴角勾著,心說這可太好猜了。
接著燕辭又拿了針織衫的衣扣與腕上的表來,江逸年一一猜中,燕辭便把蒙在他眼上的帶子給解了下來:“你怎麽什麽都猜得出來啊……”
“不是我什麽都猜得出來,是你找的東西都太簡單,”江逸年笑著拿帶子蒙住他的眼,係好了順手在燕辭下巴上摸一把,“你看我的。”
風衣布料並不薄,蒙上了眼前便是一片漆黑,看不見,身體其他的感官反而變得愈發敏銳,燕辭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黑暗中的一座孤島,江逸年擺弄杯碟的聲音,江逸年身上的雪鬆香水混雜著花酒的氣味,都變作海浪朝他一波一波撲打過來。
忽然江逸年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準備了,你可得好好感覺一下。”
一個冰涼濕潤的東西在他臉頰上貼一下就離開了,他的臉上似乎還遺留下了少許水漬。
燕辭遲疑地開口:“冰塊?”
“不對,”江逸年聲音裏帶了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
那個冰涼的東西又貼上來,這次比上回停留得久了些,他除了冰涼感濕潤感又覺出一些粗糙的紋理在上頭。
“……冰盤裏放的酒壺?”
“還是不對,”江逸年把那個冰涼的東西貼在燕辭臉上,那東西竟然動起來,還按了按燕辭的臉,“這下可感覺出來了吧?”
……是江逸年放在冰盤裏冰透了的手指頭。
燕辭抓住他的手擱在自己臉上,那兩根冰冰的手指沒一會兒重新被捂熱,江逸年輕笑一聲,扯了紙巾來把燕辭的臉也擦幹淨,問他:“接著來?”
燕辭點點頭。
江逸年照例是提醒一句再把東西擱在燕辭臉上,這次是有些軟有些溫溫的東西,接觸麵很小,像是人的皮肉的質感。
燕辭猶豫一下,“手指?”
“不對,”江逸年又貼近來,“這次可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那個東西在燕辭臉上蹭起來,江逸年溫熱的呼吸全拂在他臉上——是鼻子。
燕辭被他蹭得癢呼呼,忍不住笑著推他,江逸年離開他,不懷好意道:“就剩一次機會咯,再猜不著可就要受罰了。”
燕辭不由得緊張起來,抿著唇認真地點點頭。
這回的東西還是又輕又軟的落下來,隻是位置……卻是在嘴唇上。
就隻是很輕地觸一下就拿開了,燕辭卻不自禁地紅了耳朵,他小聲詢問:“……嘴唇?”
“又錯了。”江逸年笑出聲來,那東西又貼上來,按著他的唇瓣摩挲兩下——原來這次是手指。
“連手指和嘴唇都分不出來了麽,還是……”江逸年貼近來,低笑著逗他:“還是想讓我親親你?”
燕辭耳朵都被臊得通紅通紅的,下意識想咬嘴唇,嘴唇卻還被江逸年的手指給按著,他嘴巴一動就把江逸年的那一小節手指給含進了齒間。
他動都不敢動了。
江逸年慢慢把那截手指抽了出來,湊近了貼住他的唇,細細密密吻了一番。
雖然平時接吻他也會閉眼,但蒙著眼睛接吻的感覺還不一樣,唇舌交纏的水聲被放大,口腔裏的觸感似乎也變得愈發敏感,江逸年的手摟上他的腰,他的手要摸索好一會兒才能攀上江逸年的背。
攀上去的那一瞬間,江逸年的吻就變得更凶了點。
被親完放開的時候,他微微喘息著聽見江逸年在他耳邊說出了懲罰:
“燕小辭,今天晚上當我的小瞎子怎麽樣?”
小瞎子
燕辭明知扮瞎子是種情趣,卻還是被眼睛看不見所帶來的種種不便掣肘,從而被江逸年牽著鼻子走。
他不知道江逸年下一秒會做什麽,不知道江逸年說的“喂酒”是用杯子喂還是……用嘴,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下一秒被碰觸到的會是哪裏,視覺上所有的東西都被切斷,然而聽覺帶來的信息還不足以讓他對江逸年的動作有所預測。
所以他隻好一整晚都如驚弓之鳥一般迎受著江逸年的碰觸,江逸年襯衫下擺上那片被他一直揪著不放的衣角更是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濕透。
然而比這更尷尬的事兒還在後邊。
桌上十來壺的小酒,雖說每一壺份量都不大,然而隻有兩個人勻著喝,每個人喝得自然都不算少。酒喝得多了,自然就有了……尿意。
燕辭坐在那憋了會兒,伸手戳了戳江逸年:“我想去衛生間。”
“嗯?”江逸年擱下手裏的酒杯,伸手抓住燕辭的胳膊“行啊,我帶你去。”
他這句話還是笑著說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燕辭就是覺得他笑得跟之前不太一樣。
“……前麵左轉,小心,這兒瓷磚有點滑。”江逸年按著燕辭的肩膀帶著他進了衛生間,一路直送到小便池邊上,而且還不打算離開。
燕辭不自在地動了動還被江逸年按著的肩膀,伸手摸索著把他往外推了推,小聲說:“你出去啊。”
“出去幹什麽?”江逸年沒動,反而還把一隻手擱到了燕辭的皮帶扣上,說話時湊近到燕辭耳邊,吐息間俱是狎昵曖昧的意味:“你知道小便池具體在哪麽,萬一尿出來了可怎麽辦……尿出來也不算什麽,要是有人進來,你尿了人家一身……”
燕辭耳朵通紅地伸手去捂他的嘴,江逸年笑起來,呼吸裏熱熱的氣流全噴在燕辭手心裏頭,他解燕辭的皮帶的手倒沒停,燕辭窘迫地拿手去抓他的手:“我、我自己來……眼睛上的先摘下來,就一小會……”
江逸年將手從燕辭手底下抽出來,覆在了他的手底下,皮帶扣在兩個人交疊的手底下發出丁丁當當的聲音,“那可不行,說了是一晚上,少一分鍾一秒鍾都不算一晚上……”
他在燕辭耳朵上親一下,放在底下的手開始帶著燕辭的手動作起來,“怕什麽呢,幫你把個尿而已,小時候沒被人把過麽?”
燕辭把臉別到一邊,語氣憤憤:“那時候才多大,根本沒有記憶也沒有羞恥心好嗎……”
大概是因為一直被人看著有羞恥感,江逸年握著燕辭的手把著底下那物什把了半天也沒個動靜,他“嘖”了聲,咬著燕辭耳朵說:“是不是需要我吹個口哨幫你催化一下?”
他說著還真的吹起了口哨來了,吹也沒正經吹,到一半就變成了“噓”“噓”的聲音,他還一邊吹一邊揉捏燕辭底下的東西,燕辭被他臊得不行,又喝了酒,膽子也比平時大一些,擱在江逸年胳膊上的那隻手照著他因為挽起袖子而露出的那截皮肉狠狠地掐了一把。
他這麽一使勁,身體放鬆下來,下麵也就跟著一泄如注了,江逸年被他掐得手一抖,那些液體正巧就澆在了他的指尖上……
兩個人在衛生間折騰了不短時間,出來的時候燕辭臉上的紅暈直從耳朵暈到了脖頸,江逸年摟著他一邊往包間走一邊假模假樣地喊疼,燕辭理都不帶理他一下的。
回了包廂,江逸年又是哄又是逗的,還自罰了七八杯,才換來燕辭一句:“好了……原諒你,下次別這樣了。”
燕辭態度一軟和,江逸年立馬就黏黏糊糊地貼了上去,帶著滿身氣味甜蜜的櫻桃果酒的香味。
他們一直鬧騰到晚上將近十點,兩個人都喝得半醉不醉,衣服上浸染的俱是花果香氣與酒精混合的味道,江逸年喝得更多一些,酒量卻比燕辭好了不少,頭腦還清醒,叫這邊酒屋的管事來拿了他的證件到樓下酒店前台開了房,他背著燕辭搖搖晃晃乘電梯上去,進門就把自己和燕辭一齊摔在了房間裏那張大床上。
意識昏昏的,頭腦發暈,眼前的景色還發著花,而他還在這樣的暈頭轉向中記著把自己心愛的寶貝緊緊抱在了懷裏。
抱得很緊。
————
燕辭第二天早晨是被熏醒的。
昨晚上到底鬧騰到幾點他已經沒了印象,隻記得自己是在一種溫暖濕黏但也舒服到極致的感覺中睡過去的,身上沉沉壓著的另一具軀體也讓他覺得舒服和安心,但此時房間全都是隔了夜發酵的酒味兒與某種液體的腥膻味兒混合起來的氣味——難聞到了可以把人熏醒的地步。
燕辭揉著太陽穴試圖撐起上半身看一看,然而下半身酸軟無力幾乎連知覺都沒了,他心裏一驚,揪著被角緩了好半晌才勉強撐起上半身看一看——
這床簡直……
被單揉得皺巴巴,沾著隔了夜幹掉甚至變色的……某種液體的斑點,地板上也有,淋淋漓漓的,撒得一地都是,還有敞著瓶口的潤滑劑,濕黏的液體淌了好大一攤,再混著那股子腥膻味兒……
可真是荒唐得沒眼看了。
江逸年倒還睡得安穩,趴伏的睡姿,臉就在燕辭眼前四五公分的地方,即便是睡著了,那隻擱在燕辭後腰上的手也像有意識一般,覺察到燕辭的動靜就條件反射地揉一揉再往他自己懷裏推一推。
燕辭本來還有些氣的,看他這樣無知無覺的睡臉也發不出火來了。
他昨晚被扛過來的時候就暈沉得不行了,一陷進被窩就想睡,但被酒精刺激過的身體到底還是經不起撩撥,可……更江逸年那時候還沒有徹底醉吧,結果弄得沒節製成了這樣的情況……也太放縱了。
燕辭在床上趴了會兒,昨晚的記憶又漸漸回來了些,可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