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6)

些記憶倒不如不回來呢,幾個零碎的穢亂場景,不停變幻的姿勢、控製不住的喘息、難以壓製的呻吟……


他趴在那兒兀自想了半晌,最後還是沒忍住忿忿掐了把江逸年的臉。


掐完後他才想起另一件事——


今天上午他好像,還有一個試鏡?


有脾氣就鬧


現在這狀況,試鏡自然是沒法去的。


身體酸痛,手機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然而單單看從厚重的窗簾縫隙裏透出來的光就知道……這時間絕對早不了。


他趴在被褥上想了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可奇怪的是心裏居然沒有一點慌亂。


——嘛,反正都已經去不了了,生氣也沒用。


但是房間裏的氣味也實在是讓人有些忍受不了。


他捏著江逸年的鼻子把人給弄醒,然後艱難巴拉地從迷迷糊糊撒起床氣的男人懷裏掙出來,揉著後腰搖搖晃晃去衛生間洗漱,嘴裏味道難受,他先擠了牙膏刷了牙,鏡子裏邊自己身上吻痕跟花似的開得姹紫嫣紅,身後那兒的感覺很不舒服……他漱幹淨嘴裏的水,在鏡前歎口氣,躺進放了半缸水的浴缸裏。


酒什麽的……還是少喝為妙,尤其兩個人還一塊兒喝醉的情況。


他在水裏泡了會兒,江逸年才打著哈欠進來,大喇喇的,也不拿衣服遮一下,徑自擠著他跨進了浴缸裏,燕辭瞥他一眼,往邊上靠靠,剛找到個舒服的位置就被江逸年摟著腰又抱到身上。


燕辭也沒掙紮一下,就趴在江逸年肩頭,半睜著眼睛,手指頭在江逸年被水浸得滑溜溜的胸肌上打轉。


江逸年的手在他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水聲嘩啦,他打著哈欠說:“我剛打電話讓林拓來給咱倆送衣服了,試鏡的事小珠姐打電話說拿生病搪塞過去了,但是這個角色估計要黃了,那邊導演我也不太熟。”


燕辭“嗯”了聲,在他肩頭蹭蹭。


江逸年拿濕著的手在他後頸撓撓,問:“生氣了?”


“沒有,”燕辭縮了下,眼皮挑開從下巴底下看江逸年一眼,像隻滿足了就高冷起來的貓,有點愛答不理的樣子,語調懶散,吐字也儉省,“累。”


江逸年歎口氣,把他往上托了托,按住他後腦勺對著嘴就親上去,親得燕辭喘不過氣直推他才撒開。


燕辭捂著被吸腫的嘴唇瞪他,“……禽獸!”


“知道我禽獸還冷著我?”江逸年敲他腦門兒,“有話就說,有脾氣就鬧,咱不玩別別扭扭不說好話這一套成不成?嗯?”


於是燕辭態度就軟起來了,嘟著紅腫的嘴唇跟他撒嬌:“後麵疼……”


“除了後邊呢?腰疼不疼?”江逸年的手在水底下動作,帶起一陣嘩啦嘩啦響的水聲。


“哪兒都疼……”燕辭摟住他脖子,委委屈屈地在他耳朵邊上抱怨,“你昨晚太過分了,我快疼死了,你看你弄的,脖子上麵都是印兒,怎麽出門,明天後天可能都消不了,怎麽回劇組啊……”


江逸年一處挨一處地給他揉,隻聽他說也不辯解,末了問一句:“還有哪兒疼?”


這事主要責任確實在他,他比燕辭清醒些,但是昨晚的氣氛和人都讓他有點失控,摟著人也絲毫沒想過要壓抑些什麽控製些什麽,隻想把人抱得更緊摟得更緊。


燕辭抱怨完了就舒坦了,從早上起床開始就堵在心口的那股氣算是順過去了,他其實睡眠沒夠,江逸年揉他身上又弄得很舒服,他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又想睡過去。


江逸年抱著他出了浴缸,扶著人擦幹穿浴袍吹頭發,一條龍服務完抱上洗手台讓他靠著鏡子坐著,才輪著自己拾掇。


中途林拓來敲門,他丟下吹到一半的吹風機,捏一把燕辭恬靜的睡臉,出門去拿了衣服又進來。


燕辭坐在洗手台上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見他進來就睜著那隻好不容易揉得亮了點的眼睛看他:“你去哪兒了?”


江逸年把衣服擱他膝蓋上,俯下身子貼著他的臉蹭了蹭,逗小孩似的:“給你拿新衣服。”


燕辭被他還半濕的頭發鬧得癢,笑著去推他,結果又被按著親了嘴巴,上唇中間那顆小小的唇珠被翻來覆去地舔咬吮吸,最後居然破了皮,流了點血出來。


後來江逸年給他穿衣服的時候,燕辭捂著嘴巴死活不讓他碰了。


林拓給他倆現買的衣服也是圖省事,男裝店裏指著模特報了尺碼,拿了兩套款式一模一樣的出來,隻顏色不同,一個藏藍一個卡其的風衣,裏邊搭的是一樣的長袖襯衫和毛衣,還挺細心地拿了兩條圍巾來。


——雖然平時是戲精了點,但真做起事來,還算是個人精。


江逸年拉開燕辭捂嘴的手,給他把圍巾圍上,黑白格的大圍巾,脖子上繞兩圈遮住吻痕,再從下巴底下往上扯一扯就能把嘴唇也遮住,連口罩都省了。


“放心了吧?”江逸年捏他臉,“防我跟防賊似的,破皮了我又不是沒看見。”


燕辭眼睛彎起來,抱著他腰討好地蹭蹭。


兩個人一道出了酒店,房門一關就把昨晚荒唐的證據給鎖在了裏邊。


已經是十月底深秋的天了,南方城市到了秋冬便總是妖風肆虐,大圍巾圍得嚴嚴實實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兩人肩並著肩晃悠到附近一家飯店,吃了熱乎乎一頓午飯才取了車往家回。


太累,燕辭在車上就睡著了,卷毛翹了一頭,江逸年停車把他抱出來他都還睡得安穩。


江逸年神態自若地抱著燕辭從兄嫂意味深長的目光裏走過去,打開房門把人擱到床上,脫衣服脫鞋,到一半人自己又醒過來,摟著江逸年軟綿綿地犯迷糊:“好困……一起睡吧……”


“不換睡衣了?”江逸年把他褲子扒下去,手順著他細瘦的小腿摸到腳踝上係著的平安扣,撥弄了兩下就被腳的主人掙開,燕辭聲音裏帶了點嗔怪:“別摸了……睡衣給我,我自己換。”


江逸年把睡衣遞過來——其實就是件他自己的棉襯衫,燕辭穿上正好能遮到屁股位置,他很喜歡燕辭這麽穿。


燕辭脫完毛衣躺進被窩,眼睛露在被沿外頭看著江逸年脫衣服。


江逸年衣服都脫光了隻剩條內褲,直接鑽進了被窩裏,大麵積赤裸的皮膚直接貼住燕辭的身體。


燕辭顫了下,隻覺得貼在自己背上的軀體在往外冒熱氣,他又不爭氣紅了耳根:“你、你今天怎麽不穿睡衣?”


暖和


“不想穿就不穿了。”江逸年在被子底下夾住他的腿,手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軟而柔順的卷發上,把他整個人都圈進了自己懷裏,“不睡?”


燕辭害羞地把自己的身體縮了縮:“……感覺很奇怪。”


江逸年笑了聲,吻一下燕辭的耳垂,“天氣冷的時候,我比較喜歡裸睡,會暖和一點。”


“而且……”他頓一下,動了動壓在燕辭腿上的自己的腿,他長著細密腿毛的小腿摩擦著燕辭光滑的腿部,“不覺得這樣很舒服?”


皮膚接觸的感覺的確很讓人著迷,燕辭小小“嗯”了聲,江逸年又笑了聲,手往下滑,摸到他衣擺底下,伸進去擱在燕辭軟乎乎的肚皮上,順手就給揉了起來,


他手掌很熱,貼在燕辭軟彈的肚皮上揉很舒服,燕辭很快就放鬆起來,身體又舒展開,像隻被順毛的貓。


其實每次做完他肚子都會不太舒服,更何況昨晚還弄到裏麵了,江逸年給他揉著,他肚子裏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慢慢消了下去。


被擁抱著的感覺很好,剛吃過飯,身體裏也是暖呼呼的,燕辭很快就這樣暖暖和和地睡著了,半夢半醒的時候他還嘟囔著叫了聲江逸年的名字,江逸年應了聲,在他發頂親了下,燕辭在夢裏邊也愉悅地笑出了聲。


小傻冒兒。


江逸年聽著他勻稱的呼吸,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地往上翹,他又揉了會兒燕辭的肚子,動作小心地起身,把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拿下來,亮度調到最低,開始處理上午被自己忽視掉的成堆的消息。


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實,暗暗的,被窩溫暖,懷裏被另一個人填得滿滿的,江逸年花了點時間把事情都遠程處理掉,把人往懷裏又摟了摟,也安心地睡了過去。


晚飯時小姑娘哐哐哐地來敲門,江逸年把迷迷糊糊探出頭來的燕辭又塞進被窩,衝門外喊:“你們吃!等會我們自己起來弄飯!”


小姑娘隔著門板繼續念叨“二叔大懶蟲”,最後被她爸爸抱走,世界終於清靜了。


江逸年掖了掖被角準備接著睡,卻聽見胸口處燕辭迷迷糊糊一聲笑:“……我們好墮落啊。”


“睡個覺怎麽就墮落了,”江逸年打個哈欠,鬆了鬆臂膀讓燕辭把頭探出來,“不困了?”


“嗯……還好。”燕辭揉著眼睛,剛睡醒開始習慣性地撒嬌,整個人都沒骨頭往江逸年身上貼,江逸年索性半坐起來,抱著他半趴在自己身上,手扶在他的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摸。


燕辭勾著江逸年脖子在他下巴上亂啃,隔一會兒忽然說:“想吃泡芙,很多奶油的那種。”


江逸年笑,“自己做?還是出去買?”


“想吃熱的,”燕辭在他嘴角上啃一口,聲音含混,“瑪德琳小貝殼也想吃,剛烤出來味道最好。”


“那等會兒起來了去跟嫂子借她的工具跟材料,”江逸年揉了一把燕辭的後腦勺,手指在他略長的發尾處撓了撓,“頭發是不是該修了?”


燕辭“嗯”一聲,“一點點長,等這部戲拍完了再弄頭發。”


“想回付南嗎?”江逸年摸著他腦袋問。


“嗯……會想,但是你在這邊就還好。”燕辭把腦袋擱在他頸窩不動了。


江逸年低低地笑,手掌在他臉上來回撫摸,“等你回劇組,我就該回付南去了,快兩個月沒在公司,高層那幫人都想把我拖回去殺了。”


燕辭也跟著他笑,“那你幹嘛呆這麽久啊,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因為你弟弟才過來的嗎?”


“是,但是後來不是,”江逸年捏捏他的臉蛋,語氣說著就無奈起來,“他本來是說九月份回國一趟,但是中途又被他朋友拉著去做別的事情了,一直拖著,拖了這麽久還沒能回來,也不知道過年的時候能不能回。”


“那你還在這邊等了這麽久啊?”燕辭其實有點小吃醋了,但是沒太明顯。


“我不是說了後來不是麽,”江逸年“嘖”了聲,“回去又沒人給我做飯,又沒人陪我睡覺,冷鍋冷灶冷板凳,冬天也快來了,我可不想一個人孤零零被凍死在屋裏。”


燕辭一下就被他逗樂,在他肩窩裏笑了好一會兒,笑完才道:“可以讓八毛和七塊陪你啊……誒對,好像這次回來都沒怎麽和它倆玩。”


“有我陪你還不夠?”江逸年手挪到他耳垂上懲罰似地捏捏,“還有空想別的事兒?”


“夠了夠了,”燕辭抱著江逸年蹭了蹭,半是哄半是真心,“你一個人……就把我填得滿滿的了。”


“……別亂蹭,”江逸年趕緊扣住他的腰不讓他動,深呼吸兩下後,伸手彈了彈燕辭腦門兒:“下邊光溜溜的就蹭我,不怕被我按倒再吃一頓啊?”


燕辭縮了縮,坐在江逸年大腿上動也不敢動,隔一會兒才小聲說:“是你給我穿這個的啊……而且不穿褲子也不穿衣服的明明是你……”


江逸年露出大灰狼的笑,兩手分別捧住燕辭兩邊的頰肉輕輕地搓,語帶威脅:“那亂動會被吃的是誰啊?是我嗎?”


燕辭秒慫,小心翼翼地抬手蓋住江逸年的手:“……哥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江逸年又在他腦門上敲一下,抬手把他往自己胸口按按,“來,再躺會兒。”


燕辭乖乖趴上去,還順手把被子往上又拽拽,遮住自己半張臉和江逸年的肩膀。


江逸年身體好暖和啊,手是熱的,腿腳是熱的,肩膀和胸口露在外麵好一會了也還是溫溫熱熱的。


門外那一家三口又弄出了點小動靜,江念念脆亮的小嗓門嚷著要吃水果奶油冰淇淋,華容跟她算著賬說隻能吃兩口,江逸清偶爾插一句做個和事佬,其樂融融。


他倆窩在小被窩裏聽外邊那一點點鬧,心裏也充盈著恬淡的溫暖感覺。


“你看你,跟江念念一樣好吃,”江逸年在燕辭耳朵邊笑,用江念念的口吻學著燕辭之前的話,“‘想吃泡芙!很多很多奶油的那種!’”


燕辭捶他一拳,啐他:“我才沒有這麽娘的語氣。”


江逸年抱著他笑,眉眼裏寫滿了溫柔。



等房間外邊沒了鬧騰的聲音,江逸年和燕辭才換好衣服走出房門去了廚房。


江逸年給容絨打電話借做甜點的食材和工具,燕辭就站在水池邊洗手,水開得不大,水流打著在池壁上輕輕地響,他擠了洗手液出來,搓得滿手都是滑膩的白色泡沫,不知道怎麽地有點想哼歌。


但是哼什麽呢,他也不知道,就隻壓著嗓子哼了他一個明明耳熟於心卻也一時想不起歌詞和名字的調子出來。


江逸年側頭看他一眼,眼底不自覺地柔軟起來,他挪了幾步,走到燕辭身後,把手機換了隻手拿,空下來的那隻手摟住燕辭的腰,身體微微弓了弓,下巴擱到燕辭肩窩,一邊跟電話那頭的容絨解釋一邊在燕辭肩頭輕輕地蹭。


燕辭嘴角勾了勾,歌卻不好意思哼了——離得太近了,哼歌的聲音或許會被收進聽筒裏去。


江逸年對著手機“嗯”了兩聲就掛掉電話,拿著手機的手下滑與擱在燕辭小腹位置的另一隻手回合,從後麵圈著燕辭,特別自然地拿嘴唇在燕辭唇上啄了啄。


親的位置是在唇角,然後輾轉著很快就成了一個深吻。


說是深吻,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抱了一大捧輕飄飄的雲朵棉花糖那樣,又輕盈又充實,還很甜。


是很適合秋天夜晚的吻。


親完之後江逸年給燕辭把手衝幹淨擦幹,抱著他晃晃悠悠地朝冰箱那兒走:“餓不餓?先吃點別的墊墊吧,做甜品都挺廢時間的。大嫂說冰箱裏的東西今天下午梅姨回來才補過,應該都是夠的。”


這邊家裏是很大的雙門冰箱,拉開之後幾乎有超市的小半個貨架那麽大的儲物麵積,東西分門別類放得琳琅滿目,燕辭看了會兒仰頭跟江逸年說:“麵條吃嗎?特別簡單那種。”


江逸年捏捏他臉,佯作抱怨神色:“你是大廚你說了算,看半天我還以為你要做個大餐出來,結果就給我做麵條吃。”


“湯麵很暖和啊,晚上吃很舒服。”燕辭翹著嘴角抽了袋意麵示意江逸年拿著,自己又伸手挑了兩個大番茄三四個雞蛋出來,手裏拿得滿滿的往料理台走。


先燒水,番茄拿熱水燙過再用冷水冰過,皮兒一搓就下來,切了塊在鍋裏翻炒兩下就加水和調料小火燜起來,另一邊的熱水鍋裏把麵條下鍋,煮到半熟就撈出來過一遍冷水。炒鍋裏的番茄汁兒也咕嘟嘟地冒了泡兒,燕辭把蛋液倒進去,攪成細碎的蛋絮,等番茄汁再沸一遍就倒半熟的麵條下去,茄汁兒最後再滾一遍就熄火裝碗了。


簡單但味道香甜的茄汁麵,味道酸鹹的湯汁很開胃,麵條和著熱氣騰騰的汁兒進了胃袋,分量隻夠兩個人吃個半飽——但沉睡了一下午的胃腸卻被很好地撫慰了。


鍋碗留給江逸年清洗,燕辭查了查菜譜,把食材一樣一樣從冰箱裏拿出來,擱電子秤上分好分量就開工了。


江逸年刷好碗就過來給他搗亂,什麽都不會還非要打下手,燕辭支使他跑腿,冰箱和料理台兩邊來回跑,沒什麽事幹的時候就非從後邊抱著燕辭不撒手。


“……你屬泰迪的啊?”燕辭費勁巴拉地伸長胳膊拿了裱花嘴過來,一臉無奈地說。


“是啊,”江逸年麵不改色地承認,順帶反咬一口:“你養的。”


燕辭哭笑不得地把泡芙皮要用的麵糊灌進裱花嘴裏,“我什麽時候養了兩條狗?去幫我把烤盤拿來,鋪張油紙上去。”


“你住進我家的時候。”江逸年終於撒手,窸窸窣窣把東西收拾過來,烤盤一放就又來抱燕辭。


燕辭歎口氣,認命地被他抱住,開始往鋪了油紙的烤盤上擠麵糊,金黃色的麵團兒一個一個地落在了烤盤上,頂上再蓋一層早就做好也冷藏好的酥皮,小心端著送進了烤箱裏。


兩個人蹲在烤箱前看著裏頭的泡芙麵團蘑菇似地膨脹起來,頂上黃油與麵粉做的酥皮慢慢融化,變成凹凸不平的碎屑似的表麵,像層淺色的沙礫。


燕辭戳了戳江逸年,問:“生氣了?”


江逸年瞟他一眼,“我生什麽氣?”


燕辭往他身邊兒蹭蹭,仰頭親了親他嘴角,“我沒有不想讓你抱。”


江逸年“哦”了聲。


燕辭又扯他衣角,小聲嘟囔:“你跟我說說話啊?”


江逸年看著他,燕辭明顯有點兒緊張,下巴收緊,目光不自覺地從下往上看過來,這個角度顯得他眼珠更黑,眼白更白,黑白分明清淩淩一雙漂亮眼睛,好看極了。


江逸年突然笑出來,伸手捏了燕辭臉一下,又說了一句:“我生什麽氣?”


看見他笑,燕辭鬆一口氣,伸手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沒有不想讓你抱,就是……”


“就是什麽?”烤箱到了點兒,滴滴滴響了幾聲就自動關掉了,江逸年又捏了捏燕辭頰上那塊軟肉,“傻冒兒。”


“……你怎麽又罵我。”


“你傻。”


“你才傻。”


“小傻冒兒。”


……


兩個人你來我往懟了幾句,話裏總繞不過“傻”這個字,說到後麵倆人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哪兒傻啊?”笑完了,燕辭蹲在那兒抱著膝蓋問江逸年。


江逸年直接站了起來,伸出手把他也拉起來,語氣有點兒無奈:“自己想。”


燕辭腳有點麻,站在那兒看著江逸年戴著隔熱手套把烤盤拿出來,想半天也沒想明白江逸年到底讓自己想什麽。


要按他以前的習慣,想不出來也就不想了,順其自然就好,該出來的答案總會出來,可是這會兒,他不知道怎麽就是覺得不行。


這也許能被算成是戀人間的情趣小遊戲,猜一猜,一點點曖昧的小空間,能衍生出很多有情調的可能。


但是他不想猜。


關於江逸年的。


他很笨,在感情上尤其笨,之前就猜了那麽久了,但是猜來猜去什麽都沒猜中,要是再猜錯了呢?


所以他又扯住了江逸年的衣角,很認真地看著他,說:“我想不出來的,你告訴我吧?”{焦糖獨家}


木柏


燕辭神色太認真了。


江逸年怔了下,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捏一下,“唉,怎麽傻成這樣……說你傻是稀罕你啊,還能為什麽。”


燕辭皺皺眉毛,目光還是緊盯著他,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江逸年更無奈了,他向後倚住料理台,拉著燕辭的手把玩了會兒,問燕辭:“那你為什麽喜歡我?”


“……對我很好啊,關心我,維護我,”燕辭愣一下,隨後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出口,到後麵再說的時候卻明顯帶著遲疑的思索了:“聲音很好聽……很帥,很……”


“還有什麽?”江逸年勾著燕辭的手指頭晃來晃去,唇角翹著,卻不評論對錯。


“有的時候很……可愛,在我眼裏。”燕辭抬眼覷他,江逸年伸手過來在他額角上敲一下,卻沒有反駁他:“還有麽?”


燕辭眼睛轉轉,嘴巴張了又合,最後緊緊抿住,神色謹慎地覷著江逸年,將頭搖了搖。


“真沒了?”江逸年的手滑到燕辭後頸上,開始輕柔地摩挲:“是沒了呢,還是沒辦法形容沒辦法描述所以才不說了?嗯?”


他聲音低緩,帶著似有若無的引誘意味,燕辭耳朵一下便燒熱起來,然而頭腦卻因為這熱度清醒了些——險些又被他繞進坑裏去了!


燕辭抬頭瞪他一眼:“說正經的,你別這樣啊……”


“我怎麽樣啊?”江逸年笑起來,手指撚住燕辭耳後的一縷發在指頭上繞了繞,另一隻手扣住燕辭的後腰把他勾到自己身前,漂亮的鳳眼半闔著看著燕辭,眸底像是盛滿了大海與星辰。


他又親了燕辭,唇舌溫柔地覆上,動作和緩地完成一場唇舌之間的交互,隻是動作間小心避過燕辭唇峰上的傷口——比起侵入和占有,這個吻反而更像是某種無聲的傾訴。


無法用言語表述的某些東西,想要借助於這樣溫柔的肢體觸碰,傳達過去。


江逸年拿手指頭沿著燕辭的唇線摩挲一圈,低聲在他耳邊問:“還問嗎?小傻子?”


燕辭把臉埋在他懷裏蹭了蹭,咕噥道:“……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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