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不讓眼前人看見。
楚忱輕搖頭。
上前一步,把手張開,放在麵前人跟前。
段喻眼角帶笑,心裏很是歡喜。
“給你。”
他手中握著玉,直接放到楚忱的手裏。
“送給你,這可就是你的了,不許還給我。”
段喻生怕楚忱反悔,一遍遍絮叨著這幾句話。
他把玉放在麵前人手上之後,就盯著看他的表情變化。
段喻看著楚忱的表情似乎略來越肅穆,心裏竟開始有些沒底。
“什麽情況……這個表情……”
半晌,楚忱還是沒有說話,段喻心裏有點發虛,眸光上轉看向他。
“怎麽了啊……”
楚忱聽到他的話後,神色緩了緩。
但依舊沒有說話。
“楚忱,你為什麽我問我關於那玉的情況了?”
段喻因為過於心裏沒底,而先行開口發問。
“我已經知道了。”
楚忱終於說出幾個字。
段喻卻依舊是一頭霧水。
“已經知道了?為什麽已經知道了?”
楚忱手中看著那塊玉,停頓上幾瞬,然後把目光看向麵前人。
段喻被他看得心頭發愣。
“該不會是真的知道了吧……”
“這玉,是你在玉樓裏拿到的。”
段喻心頭一愣。
“你怎麽知道……”
楚忱手指磨過扶霜劍柄,眼中神情似乎有些許複雜。
“香和莊的玉之所以出名,不僅僅是因為墨檀水。”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塊玉。”
楚忱對麵前人輕緩地說著。
“這塊玉究竟是什麽來頭?”
段喻心裏很好奇。
“這塊玉與我扶霜劍柄上鑲嵌的玉,同根而生。”
“藏於萬年寒潭之底。”
楚忱似乎是在訴說著什麽很古老的故事。
“後來這玉被雲胥前輩偶然發現,一塊遺失,一塊煉成扶霜。”
段喻目光看向楚忱的劍,之後略點點頭。
“如此。”
“那這麽說的話,這塊玉應該與你有緣才對,認的主該是你,怎麽會是我呢?”
他根據楚忱的話做著推測,按照麵前人的說法,這塊玉與扶霜劍柄上的玉有著那麽大的聯係。
扶霜的主人是楚忱,那這玉的主人應該也是楚忱才對。
段喻想到這,再次開口說道。
“楚忱,你有沒有試過這玉會不會認你為主人。”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和你在一起呆的時間長,沾上了你的氣息,所以這玉誤把我當做主人。”
楚忱搖搖頭。
“不會。”
“我很早就試過這塊玉。”
“在我十歲之前。”
“我父親。”
楚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息,又繼續說下去。
“我父親曾經帶我來過這裏。”
“雲胥也曾以為扶霜認我為主,這玉便也會認我為主。”
“但,並不盡然。”
楚忱聲音清冷,神色裏似乎藏著情緒。
“竟是這樣……”
段喻聽著楚忱的話隻覺得有些神奇。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麵前人言語。
“所以,我見你手上的傷口,便推測出是被寒毒所傷。”
“沒想到,真的是因為這塊玉。”
段喻聽著楚忱的話,點點頭。
“我沒關係,這玉該是你的,我送給你。”
“這玉認你做主人,該是你的。”
楚忱將手攤開,一枚玉石在他手上,顯得愈發晶瑩剔透。
段喻把目光移到別處。
“我說這個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剛才答應我了,我送給你,你就收下。”
楚忱還想繼續反駁些什麽。
“楚忱,你相信我,這玉在我身上,沒有任何用處,我還從心裏往外覺得它寒涼,渾身上下都覺得不舒服。”
“雖然我不是修劍的,但是我多少還是明白每一把劍裏麵都帶著不同性情的靈。”
“你這把扶霜,配這塊玉很合適。”
段喻還是怕楚忱拒絕,所以繼續說著。
“我隻是恰好把這玉拿出來了而已,並不能代表他就屬於我。”
“我估計著原因,可能是因為你們拿玉的時候,手上都沒有傷口。”
“而我呢,恰好手上就有一個傷口,還在流血。”
“我推測,這個玉根本就不是說認主,它就是要喝血,誰喂飽它,誰就能拿走它。”
“我拿著這塊玉,送給我唯一的朋友。”
“怎麽了呢?”
“沒有任何問題。”
“你要是不收下,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而且你剛才都已經答應我,出爾反爾,豈是君子所為?”
段喻一番話下來,楚忱整個人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雖未出言,但還是固執地把玉放在段喻麵前。
“誒呀!楚忱!你這人怎麽這……咳咳咳……咳咳咳……”
段喻說到這,一口氣不順,直接猛地咳嗽起來,帶起肺腑一片疼痛。
“不。”
段喻其實咳嗽已經止息,但他聽見楚忱又說這話,於是假裝咳嗽地更厲害了。
“段喻。”
楚忱向段喻靠近幾分。
“你別過來……咳咳……你不收下,你就不要,咳咳,不要過來管我……”
段喻說到管我這兩個字,突然想起來了他在墨檀山上說的話。
“對了,楚忱,你之前不是答應我,說,要管著我。”
“就那天,在墨檀山上。”
“這塊玉,就當做謝禮。”
楚忱最終還是拗不過段喻,隻能把玉妥帖放好。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空氣莫名有點安靜。
段喻看著楚忱的臉,心中似乎有什麽一直在不停地跳動著。
他的血液有種沸騰中的熾熱,正在不停地拍打著他的心扉。
“楚忱,我好像有點……”
段喻一句話在嘴邊嘟囔著還沒有說出口,就突然被一陣狂暴地敲門聲音叫回過神來。
“哥!哥!雞湯!雞湯來了!!”
小白扯著嗓子喊著。
段喻先是腦子一懵。
他可以經常把小白和吃的東西放在一起。
小白想吃東西。
小白很想吃東西。
小白正在吃東西。
小白正在瘋狂地大吃特吃。
小白吃東西幹淨到就差把碗都吃掉了。
種種種種,他都經曆過。
唯獨沒有小白把吃的帶到他麵前讓他吃。
段喻挑眉看向楚忱一眼,不敢相信地問了句。
“他嚷嚷什麽?”
“我是幻聽了嗎?”
“他是不是說的是,哥我要喝雞湯?”
楚忱神色微動,鼻尖似有若無地哼出一聲笑。
“我覺得小白的意思應該是,他端著雞湯來給你吃了。”
“我覺得他是端著一個不久前剛剛盛過雞湯的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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