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喻覺得自己正在做著這個世界上最合理的猜測。
還沒等他徹底反應過來。
楚忱就前去給小白開了門。
接著一股濃鬱的雞湯味道傳入段喻的鼻腔。
“?”
“幾個意思?”
“敢情還是真的?”
段喻目光直接轉向小白的方向。
竟真的端著一碗雞湯。
小白把手中的湯碗放在桌子上,對著楚忱問了一聲好。
然後直接朝段喻走過來。
段喻徹底相信事實是在他被小白扶起來,然後真正坐在桌子前,以及切實把一口雞湯放入嘴裏。
“真不敢相信。”
他在心裏此般想著,然後嘴裏品著雞湯。
“這裏加了藥材?”
段喻這種從小熟悉墨檀山上所有草藥的人,自然是一口嚐出雞湯味道的不同。
“嗯。”
楚忱回了一句。
段喻看向坐在他麵前的楚忱,手中的湯匙在碗裏攪動著。
仔細想來,他好像還沒仔細認真地就今天這件事情對楚忱道謝。
湯匙不小心敲在湯碗上,落出一聲清脆的打擊聲。
也就是這一敲,亂了段喻的心。
他抬眸對上眼前楚忱。
“楚忱。”
兩個字顯得有點冒失,似乎突兀地開了個頭。
“何事。”
楚忱聲音如舊。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段喻的聲音帶著些許溫柔,就是那種,裹挾著清爽少年感的溫柔。
其實更準確來說。
溫柔兩個字未必放在一起使用。
溫,可以是段喻的音色不算薄涼。
而柔,可是是說他的音色,不顯粗糲。
就比如說現在,他的話語從心底湧出,便顯得分外令人感動。
楚忱的喉結似乎微動一瞬,眸中恍若三分愣住。
“真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會命喪那賭鬼手下。”
段喻放下手中的湯匙,目光直接看向麵前楚忱。
“咳。”
楚忱似有些許閃躲地移開視線,之後不可查地從喉間咳出一聲。
“不必。”
幾息之後,他喉中輕說出兩個字。
言語裏也帶著真誠。
其實段喻心中有一個疑問。
但是他不好意思直接問楚忱。
他最後昏迷前的失重感,究竟是因為迷糊……
還是。
楚忱真的抱了他。
段喻開口想說兜圈子地說一下這件事,終究還是重新把話咽回喉嚨中。
就在他還在猶豫的時候。
小白突然不開心地插了一句嘴。
“哥哥一點都好。”
“哼。”
“雖然說楚哥哥幫你打了壞人,還抱你回來。”
“你怎麽就……”
段喻腦袋裏轟得一聲響。
“竟然真的是……”
他整個人臉上有些許發燙。
“抱你回來,抱你回來,抱你回來……”
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裏不停地反複著。
他腦海裏好像是幻想出了什麽畫麵,所以導致段喻的目光飄忽不定。
也就是因為目光如此飄忽,他視線一下對上麵前楚忱的雙眼。
兩個人似乎是在一瞬之間,立刻一起分開看向彼此的視線。
段喻心跳地特別快,整個人都有些慌亂。
“我現在應該做什麽?”
“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
“天呐,我到底應該說些什麽啊啊啊啊?”
“哥!我跟你說話你為什麽不理我!”
段喻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這麽愛小白過。
這個台階。
他弟弟給下得真好。
他直接臉上帶著笑,慈祥地看向身邊小白。
“好弟弟,你再說一遍,哥哥剛才沒有聽清楚。”
小白似乎很是氣憤,一聲重重的“哼”說出來,然後馬上重複著剛才說的話。
“我說,雖然是,楚哥哥救了你,然後還把你抱回來的,但是……”
段喻差點一口血咳出來。
果然,不靠譜,他怎麽就覺得小白靠譜呢。
他直接把雞湯懟進小白的嘴裏。
“喝。”
“不喝了。”
段喻驚奇地眨眼。
小白竟然會對吃的東西說不,這簡直也是太神奇,真是讓人完全不敢相信。
“你該不會是胃酸了吧。”
“讓你吃那麽多糖葫蘆。”
他直接聯想到小白今天吃那麽多糖葫蘆的事情。
“我沒有胃酸!我隻是剛才已經吃四隻雞了,而且喝了四鍋雞湯,導致現在總想去跑茅房而已!!”
小白一邊說一邊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之後提著腿就跑出去。
“我說他今天怎麽能坐到雞湯麵前,自巋然不動呢……”
“原來是他楚哥哥給他買了四隻雞吃啊。”
段喻看著麵前楚忱此般說著。
楚忱也很知趣地沒有提起剛才的話茬。
“不是楚哥哥,是段哥哥。”
“你的銀子買的。”
段喻閉上眼,深深歎口氣。
帶孩子是真的費錢。
段喻喝著碗裏的雞湯,屋子裏略有幾分安靜。
不過還好,雖安靜,但並不尷尬。
雞肉看起來是一早上就在煮著,很軟糯。
段喻有被小二介紹過這家的雞湯,隻不過那時候還沒有錢,便沒有買。
祥和客棧的廚子往往會在早晨的時候便開始用幾口大鍋熬雞湯。
熬得時辰不同,價位也就各有高低。
想買的旅人隻要跟掌櫃說一下要多熬了幾個時辰的,要多少,付錢便直接就可以喝到一碗熱乎乎的湯。
段喻的這碗,香味極其濃鬱,雞肉的味道和草藥中和,隻是讓人覺得清甜。
湯裏本帶著膩,但上麵的油脂已經撇幹淨,順帶著卷入淡淡的草藥苦味,所以格外和諧。
雞肉因為煮得時間很長,所以肉放在嘴裏一抿就散,格外鮮嫩。
一碗雞湯喝完,段喻額上微微有些發汗,本寒涼的身體此時也逐漸緩過來,筋脈舒展,四肢百骸都蕩漾著暖意。
“喝的話還有。”
楚忱說上一句。
段喻吐出嘴裏最後一塊雞骨頭。
“不喝了不喝了。”
“這麽大一碗都已經喝完,再喝我真的喝不進去……”
他搖搖手,如此說著。
這邊雞湯剛剛喝完,段喻一個鬆懈,就不小心把右手蹭上桌子。
“啊……”
一陣細密的疼痛。
好像是有什麽東西紮進段喻的傷口裏麵。
“啊,什麽東西,好疼……”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一處很小的傷口。
裏麵似乎紮著一根刺。
段喻把目光掃向桌子邊沿。
果然,有一處破損上帶著新鮮的木頭茬子。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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