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胥的楚忱,比在山下的楚忱看上去更雅致些許。
當然,眸中冷淡之色也更甚。
破天荒,楚忱今日回來後便要下雲胥山巔一趟。
雲胥的儲物閣,也就是偶爾會放一些珍貴物品地方在山腰處,他今日便要去一次。
倒也不是要取什麽珍貴的東西。
隻是在楚忱記憶裏,他曾經在儲物閣裏見過一個絡子,配段喻給他的這塊玉,剛剛好。
雲胥女修不多,最近也沒有開始招攬弟子。
所以一路上,見到楚忱的女修,大抵上還都是認識他的。
“凝遠君。”
“嗯。”
從一個女修上前行禮以後,竊竊私語聲便響起來,認識楚忱的開始瘋狂告訴不認識楚忱的,知道楚忱一些實績的開始瘋狂告訴一些不知道的。
所以,楚忱就這麽短短走了一路,便讓很多人把凝遠君的臉和他這個人對上了位。
儲物閣內,和楚忱記憶中的一樣,那絡子還在。
他嘴角挑起一抹不可查的微笑。
“二哥!”
“二哥!”
儲物閣外冒出出來一個孩童的聲音。
楚忱剛剛好把玉石放在絡子裏,旋即轉身出門。
“九願。”
“二哥!你回來了!”
“嗯。”
楚忱喉結輕動嘴邊說上一句。
“二哥!你最近每次下山回來後就直接回雲胥山巔,我根本都上不去,九願已經很久很久都沒見到二哥了……”
麵前小孩的聲音似乎有些許委屈。
楚忱沉默上一息。
“是不是兄長有事。”
“哦!”
“是的二哥,大哥說讓你去玄雲堂!”
“好。”
楚忱一向知道他這個三弟楚九願是個極為吵鬧的性子,沒有時間與他說上太多,他銀靴輕抬,直接上玄雲堂而去。
玄雲堂內。
楚忱的大哥楚恪,崇虛君正坐在宗主的位置上。
“兄長,你找我。”
楚忱神色如常。
“凝遠啊,這次下山可還順利。”
“順利。”
楚忱就算是對著自己大哥,也不是話多的類型。
崇虛君走到楚忱麵前。
“凝遠,為兄知道,自從父親死後,你心裏一直過不去這道坎。”
“你我為兄弟,對著大哥,你何必封鎖你自己的內心。”
楚忱眸光看向麵前人,有一瞬的不穩。
崇虛君把手按向楚忱的肩膀。
“凝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兄長。”
楚忱出言打斷了崇虛君說的話。
“此次在香和莊,除祟的事情進展得極為順利。”
“但是有一件事情,凝遠自覺需要告訴兄長。”
“何事?”
崇虛君也習慣楚忱這般模樣。
“兄長可還記得香和玉樓裏麵的那塊寒玉。”
“自然記得。”
楚忱凝眸一瞬,把自己腰間係著的玉拉下來,放在手心裏。
“這便是那塊玉。”
“你的意思是你……”
崇虛君目光裏一閃而過的光芒。
“不是。”
“這玉是我一位結識的朋友,送給我的。”
“送給你的?”
“正是。”
崇虛君在楚忱所說的話中做著推測。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這塊玉,認了你這位朋友做主人?”
“應該是如此。”
“那你的這位朋友身在何處?”
崇虛君顯然對段喻的身份產生很大的興趣。
“在墨檀山。”
“年齡大約是?可加入了門派?”
“年齡大致與我相仿,不曾。”
“那他可有意來雲胥?”
崇虛君直接表達對段喻這個人才的喜愛。
“無意。”
楚忱回答的聲音三分冷淡。
“無意?”
崇虛君在嘴裏重複一遍這句話。
他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是這句話還偏偏是他這個弟弟說出來的。
他一向很了解楚忱的秉性,自從父親死後,他整個人都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所說之言,所行之事,都讓人不能懷疑。
所以這話既然是楚忱說的,那或許便是那少年真的無意。
“無意。”
“既然無意的話,那也不好強求。”
“但是為兄真的很想見一見你的這位朋友,不知凝遠你可有意把他請到雲胥來做客?”
楚忱不言,並未直接回答。
崇虛君見楚忱並沒有開口拒絕。
“你的朋友,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很想認識一下,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
“為兄會為你擺宴慶生,不如屆時請你的這位朋友前來。”
楚忱依舊沒有說話。
崇虛君一時也沒能摸透楚忱的意思。
“那你的這位朋友是叫什麽名字?”
“段喻,段懷言。”
“懷言。”
“內懷有言,尚淡淺之。”
崇虛君看上去好像還想再說些什麽。
“凝遠告退。”
楚忱唇角淡淡說出幾個字。
“你做什麽去?”
本已經走出幾步的楚忱淡轉身。
“不是兄長說,要我請人上雲胥,赴宴。”
“啊,對對對。”
“好。”
“那還煩請一定要把人,好好地請過來給為兄看看。”
楚忱未再作答,隻是抬起扶霜行禮,之後轉身上了山巔居所。
*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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