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去給啞巴,讓他做飯去。”
段喻說完之後,拍拍小白的頭。
“哥,我不喜歡吃菠菜。”
“我管你喜歡不喜歡,趕緊去。”
“哦。”
小白聲音裏似乎有點委屈。
段喻看著小白向前跑時身上的肉,瞬間笑出聲。
“楚忱,你說他是不是太胖了。”
“嗯。”
“嗯?”
段喻沒想到楚忱會直接說出嗯。
猶記得,上次段喻在問楚忱同一個問題的時候,楚忱的回答還是長身體不胖。
段喻聽過身邊人的答複之後,又朝著小白看上兩眼。
小白好像和當日並沒有什麽區別。
“楚忱,我記得你上回不是這麽說的。”
段喻聲音裏帶上些許疑惑。
“是嗎。”
楚忱喉間說出兩個字,之後徑直走上山去,未再說些什麽。
段喻自覺有些摸不到頭腦。
“難道是我天天在小白身邊,看不出來他胖了?”
他一邊往前走著,一邊思索著,終還是沒有想到答案。
行至山洞口。
小白正拿著兩捆菠菜和啞巴交涉著。
雖然段喻不知道兩個人正在交涉個什麽勁,但是小白看起來十分激動的樣子。
好像是在控訴著他哥是多麽不通人性,明明知道他不喜歡吃菠菜,還買了兩捆讓他吃。
段喻腳步停下些許,注視著不遠處的啞巴和小白。
一個身影停住,自然是吸引到啞巴視線,畢竟,他曾經也是個劍修,神識比一般人敏銳上很多。
他看到段喻後,伸出手打招呼。
段喻揚揚下巴,表示回應。
本來已經走進山洞的楚忱,瞥見門口段喻看樣子是在做些什麽,思量半息,便跟著重新走出去。
啞巴原本沒見到楚忱,一下子被一個人影闖入視線後,似乎十分震驚,甚至手裏的菠菜都掉下來一捆。
“啞巴哥,雖然我也不喜歡吃這個菠菜,但是我哥說了浪費糧食不好,你我都不喜歡吃,但是也不能扔掉。”
小白竟然苦口婆心地訴說了起來。
就在他說完一堆,還想繼續說的時候,他抬眸注視到他的啞巴哥此時並沒有看他。
小白順著啞巴哥的目光看過去,他視線那段是楚忱。
“啞巴哥,你在看楚忱哥哥嗎?”
啞巴不會說話,自然也沒有作答。
不過視線也沒有分離半分,好像看到楚忱是什麽很震驚而凝重的事情一樣。
小白還想再說些什麽,卻一把被小瞎子抱住大腿。
兩個小孩子,注意力都很容易被吸引。
瞬間便追追趕趕玩到一起去了。
“啞巴,你幹嘛,看到我至於這麽震驚嗎?”
段喻沒有注意到楚忱已經走到身後。
段喻往前走幾步,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啞巴突然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你幹嘛?”
“你瘋了?”
“你要死嗎?”
“你是不是有病?”
“你腦子壞了?”
段喻被啞巴這麽突然一跪,震驚得口吐芬芳。
整個人也朝旁邊跳了幾步。
就在段喻還要繼續口吐芬芳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冷香。
“楚忱?”
段喻回頭看過去,果然楚忱站在他的身後。
而啞巴的目光,正好是對著楚忱的。
“???”
“你們認識啊?”
“你們這,這什麽情況啊?”
段喻整個人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到底是這麽回事。
“起來。”
“你我早已不是同門,不必於此。”
在楚忱話裏麵,段喻聽出些許端倪。
不過就在他剛剛聽出點什麽的時候,楚忱便不再繼續說下去,轉而走進山洞裏麵。
段喻看著楚忱離開的背影,又看著麵前啞巴依舊跪著的樣子,心裏做著些猜想。
他本想跟著楚忱一起進山洞,卻注意到啞巴一直跪在地上沒有起來。
“你這何必?”
“他都進去了,你跪不跪他也不知道。”
“而且,楚忱那個性格,你跪不跪,他可能都不是很在乎。”
段喻往前走兩步,伸手把啞巴扶起來。
“所以啊,我覺得你還是別跪了。”
“晚上還得吃東西呢。”
“這一山三四五六口,都指著你呢。”
段喻拍了拍啞巴的肩膀,臉上帶著三分狡黠。
啞巴略有些垂頭喪氣,但還是聽段喻的話站起來。
“那就這樣,我先回了。”
段喻再次對啞巴表示鼓勵,然後轉身跟著楚忱進了山洞。
段喻一直沒在,山洞裏就沒人生火,所以溫度很低。
他進來以後,伸手招來一片水霧,直接擋住山洞口不停向內吹進來的風。
“呼~”
“好冷好冷……”
段喻搓搓手,熟練地點起火來。
“楚忱,你過來坐。”
“墨檀山不比雲胥。”
“條件很差,很冷的,快過來暖和暖和。”
“你看我的手,都是陳年凍瘡。”
段喻說完話以後,象征性揉揉自己手上的陳年傷痕,半挑眉,似有若無地歎上一口氣。
楚忱聽到段喻說的話以後,轉眸看向他,眸色三分沉,幾息之後,他朝著麵前人方向走過來。
最後和他一起並肩坐在榻上。
兩個人開始並沒有說什麽話。
段喻一心烤火。
楚忱自然不是那種會主動挑起話頭的。
過了會,段喻被凍停滯的腦子逐漸恢複神智,他看向楚忱。
開始他沒言語,隻是一直一直就這樣看著。
楚忱也不是傻的,自然可以注意到段喻的視線。
他轉過臉來,看向段喻一張臉。
“你。”
“何事。”
段喻看著楚忱近在咫尺的麵容。
突然間剛才想說的什麽都全部忘了。
眼睛裏隻剩下他唇畔上淡淡的櫻色。
“啊?”
“沒事……”
段喻本來有一堆話要問楚忱,結果現在硬生生變成一句沒事。
他突然覺得自己身上某一處有點熱。
順帶著整個身體都說不出來的燥。
“不能再看了,再看容易出事。”
段喻直接把頭轉到一邊去,深呼吸,平緩著自己身上的火氣。
“段喻。”
就在段喻還沒緩好的時候,楚忱再次一句話說出來。
“啊?”
段喻隻能再次轉過頭對上楚忱的臉。
“何事?”
段喻強迫自己不去看楚忱的唇,僅僅把雙眸盯上他一雙眼睛。
他逐漸清醒過來,終於是想起來自己要說些什麽。
“那個啞巴,你認識?”
“嗯。”
“講講?”
段喻想知道關於那個啞巴的故事,自然隻能去問楚忱。
但是楚忱願不願意說,就是楚忱的事情了。
“他原本是雲胥的人,後來去樂平了。”
段喻掏出一小袋瓜子放在嘴邊磕,看起來是已經準備好聽故事。
不過楚忱說這句話以後便沒了下文。
段喻以為楚忱是在醞釀情緒,或者是說在整理回憶,以方便把這個人明明白白講出來。
但是段喻失算了。
直到他把手裏的瓜子都磕完以後,楚忱還是沒有說出剩下的話。
段喻不願相信,便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沒了?”
“嗯。”
段喻深深歎出一口氣。
“讓楚忱說話絕對比登天還難。”
他在心裏此般想著,然後再次說道。
“那你就沒有別的什麽想說了?”
“沒有。”
楚忱說完這兩個字以後頓了頓,話鋒一轉,把問題拋向段喻。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墨檀山。”
“逃荒來的唄。”
“那你為何要收留他。”
段喻從嘴邊磕完一小捧瓜子,自然去找另外一捧。
“哦,這個啊。”
“因為小白看起來很喜歡那個小瞎子。”
“加上我平時也不愛帶孩子。”
“有個小孩陪小白玩挺好的。”
段喻一邊說這話,一邊摸摸自己的頭發。
“帶小孩太傷頭發。”
“容易禿。”
他看上一眼楚忱極其順的發尾,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羨慕啊。”
手欠自然是要收楚忱眼刀子的。
但是收眼刀子也並不能阻止段喻下一次手欠。
段喻笑嗬嗬地把自己的手放下,然後重新放在火邊取暖。
“換個話題,下個生辰我一定要陪你一起過。”
“嗯。”
雖然都是一樣的語調,段喻聽著楚忱這一聲嗯,卻莫名覺得很是溫暖。
“哈哈……”
沒來由地笑兩聲。
段喻伸開雙手,又朝火苗近上一些。
他手上的凍瘡傷痕有些癢,雖然還沒有複發,但是那種暗裏綿綿的痛意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抓也抓不到,痛癢得鑽心。
忍過一小會,他再次開口。
“對啊,既然生辰已經過了,那你這次下山來找我是作什麽?”
“除祟嗎?”
“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