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楚忱再次回答上一聲。
“這樣,挺好,正好沒錢了。”
段喻思索了一下自己還剩幾兩銀子。
“那這次除祟是在哪裏?”
“樂平。”
“樂平?”
“就是那個啞巴後來去的地方。”
“是。”
“哦……”
段喻點點頭。
火光很暖,他現在有些犯困。
今天晨起,早上他剛剛半夢半醒,便被小白呼喊聲給叫了起來,接下來他就去了三玄,然後就是現在。
這麽算過來,他已經很久都沒有休息過,困也是正常的。
不過楚忱在身邊的日子,他連睡覺都不是很舍得。
“你這幾天都做了什麽。”
楚忱竟主動提起了話題。
“我?!”
段喻心裏有點開心。
“我很認真地把一個叫凝遠君的人留的字,都寫完了,還寫了很多很多。”
楚忱沒有回答,但是段喻在他的眼神中已經看到答案。
“等著,我去拿。”
段喻搓搓自己在火光下有些泛紅的手,走到另外一邊去,抱起整整一大遝紙,甚至都要淹沒他的頭頂。
“凝遠君?”
“閱閱?”
他聲音裏帶著三分狡黠。
楚忱接過段喻手裏的紙張,眸色中似有些許變化。
接著他就真的像先生修改學生作業一樣,對段喻的字進行著批閱。
楚忱看字很專注。
段喻看楚忱,也很專注。
他脫掉靴子,雙手抱著膝蓋,目不轉睛地盯著一邊的楚忱。
可惜看著看著,就再次心猿意馬。
“楚忱長得真的太好看了……”
段喻從他的耳廓,看到他的鼻尖,從他的眉骨,再看到他的下巴。
他的眉眼好像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東西,哪怕是壯麗山河,也不及他一分一毫。
段喻遣詞造句能力匱乏,卻隻想把最好的辭藻都堆在他身上。
越看越看,段喻便和楚忱離得越近。
段喻身體好像不受自己控製一樣,不由自主,就朝著楚忱的方向蹭了過去。
他雙手逐漸鬆開緊緊環抱著的膝蓋,然後順帶著整張臉再次靠近。
“楚忱的唇真好看。”
“想親。”
段喻的腦子裏不由控製地出現這樣的想法。
怎麽壓也壓不住。
隻要剛剛壓下去一個,另外一個這種想法又不知道從什麽樣的地方,如同雨後春筍般地冒出來。
後來,段喻也懶得壓了。
這就是他的本心,怎麽能控製住呢。
想親楚忱又不可恥。
喜歡楚忱。
從見到他的第一麵,這種念想便長在骨子裏。
隨著時間的積累,愈發蓬勃。
“我已看好。”
楚忱在此時突然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卻好像是一小滴水,匯入了一片沸騰的汪洋大海中一樣。
悄無聲息地就消失了。
段喻並沒有想象中被這句話擊中,繼而神誌恢複就此收手。
他隻是把這句話聽在耳邊,轉瞬隨風而散。
“很好。”
楚忱把一張張認真看過的紙張重新整理好。
下一瞬,他轉過頭,想再對段喻說些什麽。
一息之間。
段喻再次向前靠上一點點。
楚忱也因想和段喻說上些話所以靠前一點點。
兩個一點點。
消弭了兩個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
段喻的唇有些熱。
楚忱的唇卻有些涼。
段喻和他預想中的一樣愣住了。
楚忱的唇和他身上的冷香一樣,好像有點甜甜的。
段喻沒有閉眼,他注視著麵前的楚忱,看著麵前人因為微微愣住,甚至睫毛都有些顫抖的樣子。
再下一瞬,楚忱整個人朝後麵靠過去。
段喻眼前楚忱的臉瞬間縮小,晃得他眼睛有些不舒服。
“你!”
“放肆。”
楚忱似乎每到這個時候都會說這樣的話。
莫名其妙。
段喻這次心裏有點點疼。
他沒有打幌子,也沒有說什麽別的。
他就是喜歡楚忱。
就是想親他。
既然是事實,他不想否認。
段喻直視著麵前楚忱的雙眸。
幾息之內,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半晌。
段喻再次開口。
“楚忱,如果你想忘記的話,隻要你配合我。”
“不出一息,你便可以忘了。”
段喻眼尾泛著些許瀲灩,神色翻湧著些許情緒。
楚忱手裏扶霜捏得很緊,喉結微動,一時間竟沒有說出話。
“楚忱。”
段喻張張嘴,有些話想要脫口而出。
“我……”
就在一句話剛要說出來的時候,嘭得一聲。
本來封在山洞口的水霧猛地散去。
嘩啦啦一聲過後,是一個仿若落湯雞一樣的小白。
“趕緊過來!”
小白雖然是個體質好的,但是剛剛去除蠱毒,段喻不放心讓他這麽著涼。
“就不能在外麵先知會一聲?”
“每次都要這樣硬生生地闖進來。”
“現在是冬天,你這渾身濕淋淋的,就不怕生病。”
段喻把他叫到火堆邊訓斥兩句,伸手給他披上一件巨大的外披。
“趕緊回去換衣服。”
“哦,知道了哥,我這不是沒看見嘛。”
“吃的做好了,啞巴哥讓我們去吃。”
“你先去換衣服。”
“好的!”
“拜拜哥,楚忱哥哥再見。”
小白聲音裏莫名帶了些奶氣。
小白走了之後,段喻伸手重新聚攏起水霧。
山洞裏麵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兩個人互相看著彼此,似乎都是沒有考慮好要不要重新接上剛才那個話題。
半晌。
段喻剛要開口。
“啞巴……”
他這邊還沒說完,楚忱那邊便說出來一句。
“先用晚膳,之後這些字用完再教你。”
“明天去樂平。”
“那你今晚在這裏睡?”
“嗯。”
段喻眨眨眼,自覺地沒有提起剛才那個話題。
“好。”
“那過會我讓小白給你收拾一處。”
“嗯。”
“那我們先去吃晚飯。”
段喻此般說著,然後伸手揮開水霧,轉身朝外麵走去。
本來他還幾分餓,但是自從和楚忱那輕輕地碰了一下嘴唇之後,他就好像直接飽了一樣,一點點餓的感覺都不複存在。
飯桌就是一塊巨大的石頭。
今天的菜格外綠,就兩捆菠菜,硬生生被啞巴做出了六個花樣。
除了這菜綠以外,今天的肉也是分外多。
“我說啞巴,你不至於吧,楚忱就來這麽一趟,你搞這麽多肉?”
“我平日裏,見得到這麽多葷菜?”
“我天。”
“野兔。”
“野雞。”
“這是啥,我嚐嚐。”
“我天?魚塊?”
“真的假的,這墨檀瀑布裏麵還有魚呢?”
段喻不敢相信地看著啞巴。
“行,你可以。”
“你這可是讓我發覺你的潛力了。”
“以後每天飯菜不是這個水準,你就不要在墨檀山住。”
段喻雖然這般說著,但是絲毫感覺不到自己的話對麵前人起到什麽震懾能力。
“罷了罷了還是今天先吃好。”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楚忱一向食不言,段喻說再多話他也不會插上一句嘴。
自從有小瞎子以後,小白吃飯也沒有那麽不管不顧。
小瞎子看不見,他就一直照顧著小瞎子的吃食,看見他麵前的小盤子裏沒有菜,小白就一直往他的菜盤子裏夾。
不過夾的東西都非常主觀。
比如說今天,桌上的菠菜,小白就一點都沒有給小瞎子夾。
段喻一直心裏都注意著小白的變化。
“誒,我說小白,你不愛吃菠菜,你別攔著小瞎子吃,給他夾點。”
“這涼拌菠菜,多好吃啊。”
“你也給我多吃點。”
“這一盤,你必須吃完。”
小白聽玩段喻說的話,嘴裏的雞腿似乎都沒那麽香了。
“哥……”
“沒商量,你今天不吃完這一盤,下次下山,就沒有糖葫蘆吃,路在你麵前。”
“你自己選。”
小白看著麵前段喻的樣子,硬生生地扒了三口菠菜。
還逼著自己豎起大拇指。
“好吃,真好吃。”
段喻看著小白此般模樣,在心裏憋了聲笑。
雖然很想笑,但還是得強忍著讓自己不能笑出聲來,他著實是很辛苦。
一頓飯,或許是因為過於豐盛,也或許是因為逗小白過於有趣。
段喻一直不停比比賴賴,以試圖忘記自己剛才的尷尬局麵。
雖然東西每次沒吃多少,但是心裏終歸沒有那麽剛才那般愁雲慘淡。
一頓飯結束得很快。
楚忱下桌以後,段喻又隨意和啞巴說了幾句沒有答複的話,然後在外麵閑逛上一圈,終於冷得哆哆嗦嗦進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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