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聖上,也就是霍南起的丈人,麵相上倒也是威嚴,此時緩緩開口道。
“便聽大國師所言。”
楚忱手中將劍捏得很緊。
段喻死的那年,是雲胥的巔峰,所有人視楚忱為整個九陸的大救星,大恩人。
但是從第二年起,楚忱拒絕和親,公主下嫁霍南起,再一年後,霍南起成為九陸國師。
這修真界的風評也慢慢顛倒。
雖說雲胥依舊是那個高潔正義的代表,但三玄的名聲也越來越響,人們對國師的尊崇也越來越高。
此時,皇帝在此施壓,所謂的國師更是在此。
若是雲胥不同意,那雲胥這謀逆的罪名可能就會落實,若是再傳出崇虛君是半妖,那雲胥一直以來的清名甚至就會毀於一旦。
玄雲堂的空氣莫名有些凝固,霍南起看著麵前此般局麵,再次火裏填了把油。
他在自己手指上劃出一刀,將血擠在驗妖蠱中。
驗妖蠱沒有絲毫變化。
“凝遠君,我這身上渾身是毒,渾身是蠱,我沒有變化,證明這驗妖蠱我沒有做手腳,若是不信的話,你也來滴一滴血,以再次驗證,這蠱沒有問題。”
楚忱本意上前,卻被崇虛君攔住。
十年未見,他本該是壯年,雙鬢卻已然有些斑白,看樣子,這十年,他過得並不好。
“凝遠,我來吧。”
此話說完,崇虛君把自己的手指劃破,血滴進驗妖蠱中,瞬時,驗妖蠱漫出紅色血霧。
驗妖蠱的提示很明顯,崇虛君的血中有妖族的氣息。
段喻在一邊看到了楚忱冰冷的臉色,皺皺眉。
他記得他死前最後和崇虛君的那次纏鬥中,崇虛君的眼睛很不對,但是他並沒有把崇虛君和妖族聯係到一起。
他明明是楚忱的哥哥,怎麽可能是妖呢?
楚忱看到這結果後,直接上前,滴上一滴血,驗妖蠱中的紅光漸漸止息,重新恢複一片平靜。
這樣的結果明顯而易見。
雲胥百口莫辯。
段喻看著楚忱的神情,估摸著,楚忱並不知情。
而崇虛君,並沒有很明顯的錯愕,看上去,似乎也不想辯解什麽。
“怎麽?凝遠君怎麽不說話了?”
“剛才不還說我們胡言亂語嗎?”
“霍燭雨。”
楚忱手中捏緊扶霜,雙眸一片晦暗。
“楚凝遠。”
“我說過,你雲胥早晚會栽在我手上。”
後半句話,是霍南起用唇語說出的,隻有他和楚忱兩個人看見。
楚忱手中的扶霜攥得更緊了。
“好,這結果也是陛下與我已經意料到的。”
“既然如此,我便說一下處理方式。”
“雲胥,是九陸大派,為守護九陸安寧,做出了傑出貢獻。”
“介於崇虛君是十幾年前,與十年前,兩次與惡龍纏鬥中受傷,被迫成為半妖,所以,對於走火入魔,不予追究。”
霍南起說到這,把手指打得哢哢響。
“可以不昭告天下,但是,不懲罰也著實難昭陛下賞罰嚴明之理,故而。”
他故作玄虛的頓頓。
“妖界之門重現破露,著崇虛君前去修補,修補得好,此事便一筆勾銷,修補得若是不好……”
霍南起臉上帶著血腥。
“那我們就再議。”
“崇虛君,凝遠君,你們二人,可有異議?”
“沒有。”
“有。”
楚恪楚忱的聲音同時發出。
楚忱一個簡簡單單的“有”,帶著無盡的寒意,他朝前走一步,沒有理會崇虛君的製止。
“家兄十年前身負重傷,至今未愈,無法去修補那妖界之門。”
“在下主動請纓前去,替兄抵債。”
“如何。”
他簡單幾個字說得沒有絲毫情緒。
霍南起臉上的倒是笑了,他走上前去,在楚忱的耳邊說了聲。
“沒想到,你楚凝遠也有求人的那一天啊。”
他臉上帶著戲謔,緩緩遠離楚忱。
“好啊,真是情深義重呢。”
“陛下覺得如何?”
“由愛卿全權決斷。”
“謝陛下。”
“那凝遠君,你可要好好修補那妖界之門,然後再好好地回來。”
“若是回不來……”
霍南起笑了一聲。
“誒呀,看我這嘴,說的什麽話。”
“陛下,那我們明日便昭告天下,就說雲胥的凝遠君終於肯下山,而且,主動願意修補那妖界之門。”
段喻在一邊聽地心驚。
妖界之門時不時重新開啟,每次前去修補妖界之門的人,都是一世上罪大惡極,卻又修為登峰造極之人。
這是個不成文的規定,修為登峰造極,才有能力去修補那門,同時因為他罪大惡極,所以才承擔這九成九死亡可能性的事情。
很多死囚都同意前去,畢竟,誰都希望奪得那零成一的生還幾率。
不過,這麽多年,修補這麽多次妖界之門,每次都是淺淺封上一點,人便也喪了命。
有這些前例在前,若是楚忱前去,世間該如何考量楚忱。
就算大家對凝遠君充滿信任,但是難免受人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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