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了一回,他怎麽知道自己想家的?
今日在大堂,她聽到齊荀與臣子討論,那意思是信不過旁人才決定自己去的,並非是他此時口中所說的原因。
怎的這會子突然就變了?安嫻看了一眼齊荀,又看了看太後,隨即便明白了,這話說出來,怕隻是想寬慰太後罷了。
安嫻看的清楚,可太後皇後卻信以為真,倆人麵上均是一愣,想太子長這麽大,性子孤僻,什麽時候又為別人考慮過。
“原來是這麽回事,那感情好!太子妃剛來齊國,思鄉也是情理之中。”太後反應過來,一掃臉上的愁容,心頭也輕鬆了不少。
能讓太子開竅不容易,太後心頭感概,算起來太子也才二十出頭,經曆的苦楚,並不比前幾代帝皇少,反而是如今的皇帝提前享清福了。
齊國大半個江山都是太子打下來的,豈能不受傷流血,這些年太後就從未聽他叫過一聲苦,每回來她跟前請安,雖也不愛說話,但都是神清氣爽,看不出半點疲憊來。
可隻要為人,就是血肉之軀,豈能不累?
如今太子知道替旁人打算,是個好的開端,太後也希望安嫻真是個與眾不同的,能讓她的孫兒安穩下來,別再一味地苦著自己。
太後又拉起了安嫻的手,笑咪咪地說道,“太子妃這回就跟太子回去好好看看,以後啊,這樣的機會怕就少了。”
當年皇後嫁過來,可是一次回陳國的機會都沒,太子能有這份心,就說明是真的將太子妃放在了心上。
“多謝皇祖母。”安嫻乖巧的說完,旁邊皇後卻立馬補了一句,“這丫頭倒是個有福氣的,得了皇祖母與太子的寵愛,這一路上,可得好好伺候太子。”
皇後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能手掌六宮,做到風平浪靜,多少還是有些本事。
太後話裏的意思她明白,就是心痛她那寶貝孫子,生怕會吃虧。
太後能喜歡上安嫻,也是因為知道齊荀心頭有安嫻,是以,無形之中便過濾了一堆審視的條條框框,自然怎麽看怎麽順眼。
在太後心裏,真正心痛的還是她那寶貝孫子,齊荀是她一手帶大,親眼看著長大的孫兒,感情本就深厚,更何況太子自小就沒了生母,太後心裏愈發的心痛寵愛。
人一到晚年,就容易情緒化,太後恐怕也是想給安嫻提醒,既然太子對她動了心思,她就該知足,不能辜負了太子。
安嫻的心思不在這事上,也沒聽出什麽來,但抬頭被皇後略帶警告的一瞪,小腦袋使勁地啄了一下,趕緊應了一聲“是。”
園子這處的氣氛總算是回了春,偶爾幾聲笑語,倒不像是辭別的。
齊荀與安嫻倆人一直留到了晚膳過後才從福壽宮裏出來,太後歲數大,歇息的早,倆人走的時候,皇後正在伺候太後睡下。
行至來時的一排長廊,還未走出門口,身後皇後就追了上來。
適才太後在,有些話不好說,本想單獨與安嫻提個醒,誰知也沒找到機會,再者聽說了齊荀要南下之後,這會子心頭想要說的事,就並非那麽簡單了。
“太子這一去,少則也要一月,人世間的變數太多,能預防的還是得提前預防,別隻顧著外麵,宮裏頭也得花些心思才行,母後說的對,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太子好好想想這話,倘若真要離開,也與往日一樣,將該帶走的都帶走,以免後患。”
皇後一般不參與政事,能說到這份上,已算是破例。
眼下局勢不同往日,太子從南邊回來,馬上就是西征,前方戰事一旦打響,便沒有心思放在朝政上,倘若這時候被二皇子鑽了空子,鬧出點事來,太子又怎能應付得過來。
狼子野心,後果,皇後也不敢往深了想。
“多謝皇後。”
皇後要他帶走的,他知道是什麽,齊荀站在安嫻身旁,天邊的晚霞將他冷硬的麵色拉柔了幾分,對皇後,齊荀心裏是存了尊敬的,雖仍舊不願叫她一聲母後,但其他該盡的孝道,一一都有做到。
皇後能替他擔憂,他很感激。
但此次南下,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便是臨時起意,該布陣的都會布好。
齊荀做事從來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每一件事情都是從很早之前就開始計劃,唯一的一次例外,恐怕也就隻有這回。
既然太子都明白,皇後也不再多說,看了一眼安嫻,欲言又止,正打算放棄,齊荀倒是給了機會,辭別過皇後,對身旁安嫻說了句,“孤在門口等你。”
齊荀說完提步先出了長廊。
皇後適才對太後說的話倒也不假,來齊國已經數十載,要說思鄉,並無多大感觸,如今唯一擔心的就是安嫻,太子一出去,皇後就開始對安嫻交代。
“這一路上,要多小心些,太子脾氣不好,別再惹了他,男人最開始看的都是臉蛋和身子,等日子久了,看的就是一顆心,你可千萬別恃寵而驕,讓太子寒了心。”
安嫻這會子隻有聽的份,皇後說什麽,她隻管點頭就是了,心想自個兒要是知道哪裏惹了他倒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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