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摳著手指甲。
顧傾淺低頭看了眼閨女,手緊緊捏了一下小胖的小手,這孩子小嘴巴越來越毒,也不知道隨誰了。
九兒笑著捏捏小胖的臉蛋:“小胖都長這麽高了,比小時候更好看了。”
小胖略微有些不滿的說道:“九兒姐姐,我叫陸欣妍,不要叫我小胖了。”
顧傾淺也不理小胖,問九兒:“哪個是你的床鋪?我幫你收拾。”
“不用,我都裝好了,咱們這就下去。”九兒說著跑去床鋪前拿行李箱,跟顧傾淺一起出了宿舍。
小胖跟著媽媽走了兩步,突然回頭跟陳璐說道:“我NaiNai說,心不好的人,鼻子是會長歪的。”
陳璐無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才反應過來,是被這小丫頭給騙了,氣的往床上一躺,把被子拉過來,蓋住頭。拉開被子時,從裏麵掉出一團粉色東西。
李菲一看,不就是九兒的那件粉色小碎花的裙子嗎?其他兩個沒走的室友見了,都撇嘴搖頭的收拾各自的行李。
顧傾淺牽著小胖出了宿舍,板著臉,衝小胖說道:“你怎麽會撒謊呢?NaiNai不是說撒謊了,鼻子會長長的嘛?”
小胖嘟嘟嘴說道:“她說九兒姐姐壞話,本來就不對,我隻是建議她,要是她再壞心眼,鼻子肯定會長歪的。”
顧傾淺無奈搖頭,這個小胖現在在陸戰霆的教育下,是大虧小虧啞巴虧都不吃的,當然她忘了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九兒笑著跟小胖說:“小胖謝謝你啊!”
小胖不樂意的撅著嘴:“都說了,我不叫小胖,我叫陸欣妍,也可以叫我小雅。還有啊,九兒姐姐,以後別人再說你,你不能這麽吃虧,要學會還擊啊!我爸爸說了,敵人都是紙老虎,你越怕她,她就會越欺負你!”
九兒點頭:“好,九兒姐姐記住了,可是小雅是什麽?”
“我給我自己起的小名啊,九兒姐姐,你說好聽不好聽?”小胖高興的炫耀道。
九兒有些佩服的看著小胖,她對九兒這個名字,也不是很滿意,都沒有勇氣改過呢。
下了樓,陸戰霆正站在大榕樹下等著她們。
時間打磨的陸戰霆愈發的沉穩內斂,小胖一見陸戰霆,跑過去抱著陸戰霆的胳膊撒嬌的說:“爸爸,我們接到九兒姐姐了,是不是就可以去玩了?”
陸戰霆寵愛的對小胖說:“你和媽媽還有九兒姐姐先去賓館住著,等爸爸忙完了,再來找你們。”
小胖點頭,很乖巧的說道:“好,爸爸,你去忙吧,我會照顧好媽媽和九兒姐姐的。”小胖在爸爸麵前一直是很乖巧的存在。
九兒笑著跟陸戰霆打招呼:“姨夫好。”
陸戰霆點點頭,接過九兒手裏的行李,跟顧傾淺說道:“先去吃飯,然後我送你們去部隊招待所,這兩天沒事,你們就在附近轉轉。”
“沒問題,正好我可以和九兒好好說說話,等回京城,一大家人在一起,就沒這麽方便了。”顧傾淺挽著九兒的胳膊,笑盈盈的說道。
陸戰霆這次是來S市的兄弟部隊學習和交流,顧傾淺聽了,一算時間,正好能趕上九兒放暑假,立馬魅惑陸戰霆,讓他答應帶著自己來S市。
小胖正好放暑假,立馬跟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來了,莫忘卻被陸戰霆丟到部隊組織的夏令營活動組去了。
這次夏令營,是主要針對青少年孩子的愛國主義教育,重走部分長征路,其中最小的孩子都十四歲,莫忘一去,成了唯一一個八歲的孩子。
顧傾淺心疼也沒辦法,因為莫忘對這個活動充滿了熱情和期待。
番外二:可控範圍 目標鎖定九
陸戰霆開車把顧傾淺和九兒還有小胖三人,先送到部隊招待所。
到了地方,九兒才聽顧傾淺無意的說了句,這是李鐸所在的部隊,心突然砰砰跳起來。
顧傾淺沒有察覺出九兒的異樣,隻顧跟陸戰霆說道:“一會兒我開車帶她們去市裏吃飯。”汽車是顧傾淺今年天買的,紅色的紅旗小汽車,因為每個周末都要帶孩子出去遊玩,讓他們的思維和眼界不僅僅局限在課本中,這樣有個車還是比較方便。
陸戰霆臨走又囑托:“行,你們要是出門,開車慢點。”
顧傾淺看著陸戰霆轉身離開,突然又想起什麽,喊著:“晚上你喊李鐸來,咱們一起出去吃個飯。”說完無意看了眼九兒,卻發現九兒神色別扭,小臉微紅,心裏起了疑。
“九兒,你在S市碰見過李鐸叔叔嗎?”進了房間,顧傾淺試探著問九兒,眼睛沒有放過九兒臉上的任何表情。
九兒點頭:“寒假的時候,我們一起回去的。”
精明的顧傾淺從九兒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還有眼裏的迷茫,確定九兒是喜歡李鐸的,突然覺得時間好快,九兒都十九了,到了談對象的年齡。
顧傾淺又聯想起今天在宿舍聽到九兒同學的話,猜測九兒怕是鑽到了自卑的胡同裏,出不來了。
當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無限放大自己身上的缺點,怕不夠完美,配不上對方,在愛的世界裏,先去愛的,往往會把姿態放低到塵埃裏。
顧傾淺看著九兒,細細思量著,要看看李鐸對九兒的態度,如果不是九兒一廂情願,倒也是一樁好姻緣,也算知根知底的人。
九兒見顧傾淺不說話,一臉若有所思狀,咬著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的說道:“姨,我的胸這樣,是不是喂不了孩子?”
顧傾淺錯愕,看著九兒單純的眼神,才明白這會兒孩子們還比較單純,就是生物課,都不好意思去聽,電視一類的傳媒也接觸的少。
“不會,和這個沒有關係,而且你跟正常人一樣啊。”顧傾淺輕描淡寫的說道。
九兒低頭:“很醜的。”
顧傾淺歎口氣,看著正在研究電視機的小胖,說道:“小胖,你去樓下玩會兒,我和九兒姐姐說會兒話。”
小胖嘟嘟嘴:“好吧,那媽媽你一會兒記得到樓下喊我啊。”
顧傾淺掏了一塊錢給小胖,叮囑道:“不能出招待所大院啊。”
小胖拿著一塊錢高興的點頭:“知道了,我肯定不會出去的。”說著興高采烈的跑開,這一塊錢可以她一星期的零花錢啊。
顧傾淺站在窗前,看著小胖跑去小賣店買了根冰棍兒,又跑出來,在花壇邊坐下吃冰棍,才回頭對九兒說道:“九兒,你每次難過的時候,想過世上還有很多不如你的人,卻活的很開心嗎?”
九兒迷惑的看著顧傾淺,有些不理解。
顧傾淺邊不時回頭看著樓下的小胖,邊對九兒說道:“你在路上,看到沒有腿的人,或者盲人,你會怎麽想?他們好可憐?是不是?可是你怎麽知道他們可憐呢?盲人看不見世界,老天卻給了他們聰慧的耳朵,讓他們能敏銳的捕捉到我們常人聽不到的聲音,而所謂的可憐,也是世人加在他們身上的標簽。”
“所以你在乎別人的想法,你就會按別人的想法走,會想,我真的不一樣,我真是個可憐的人,這樣隻會蒙蔽你的心智,讓你自己無法發現你身上的閃光點,常說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時,也會給為你打開一扇窗,你靜下心來,想一想自己的優點。你介意你的愛人因為你的不完美而嫌棄你,你想過了嗎?這種膚淺的愛,要來有何用?”
九兒被顧傾淺說的眼淚嘩嘩的流,她是自卑,她是活在別人的眼神裏,她怕看見別人同情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可憐的人。
顧傾淺看著花壇裏,舔著冰棍的小胖,輕輕歎口氣說道:“九兒,喜歡一個人,希望自己完美到能跟他比肩而立,是對的,但是我們終究是凡人,不可能事事完美。”
九兒擦著眼淚,其實顧傾淺說的,她也懂,可是忍不住總會去想。
顧傾淺走到九兒身邊,摟著九兒說道:“你沒有比任何人差,如果喜歡,就去好好喜歡,不要辜負了青,如果對方不能接受,就可以瀟灑的轉身,沒有什麽了不起的,最起碼等以後回憶時,不會有遺憾。”
九兒吸吸鼻子,帶著哭腔說道:“姨,我怕我做不到。”
顧傾淺摸摸九兒的頭發:“九兒,這是成長中一定要過坎,沒有人幫得了你。”
九兒嗚嗚抱著顧傾淺哭起來,她還是害怕啊,因為對愛情的期望太高,怕傷的越重。
小胖吃完冰棍,又無聊的數會兒水泥台上爬著的螞蟻,陸戰霆帶李鐸回來的時候,看見無聊的小胖,有些詫異:“小胖,你怎麽在這裏,媽媽呢?”
小胖驚喜的撲過去,緊緊抓住陸戰霆的手:“爸爸,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要很久嗎?這才一會兒時間啊。”
“爸爸去報完到,沒什麽事就回來看看你們,這是李鐸叔叔,還認識嗎?”陸戰霆介紹道。
小胖鬼精鬼精的眨著大眼睛,笑眯眯的說道:“這是李鐸哥哥吧,和陳剛哥哥一樣大,怎麽能叫叔叔呢。”
陸戰霆皺眉,這個丫頭有時候的想法,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李鐸微笑的看著小胖:“叫叔叔,叫哥哥都可以。”
小胖笑著吐吐舌頭,說道:“爸爸,媽媽和九兒姐姐在上麵說話呢。”
李鐸微微愣了下,嘴角卻上揚起來。
顧傾淺怕小胖跑遠了,又到窗戶邊看下去,見陸戰霆和李鐸正在跟小胖說話,回頭又看了看還在擦眼淚的九兒,不由感歎,孩子終是長大了。
李鐸跟陸戰霆上樓進了房間,看見雙眼微紅的九兒,突然想起陳剛臨去藏區前,來S市找他說的話。
陳剛第一句話就是:“九兒是個好女孩,一定要好好待她。”
番外二:可控範圍 目標鎖定十
陳剛終歸是不放心,從學校請了三天假,買了張火車站票,站了六個小時,跑來S市找李鐸。
李鐸看著陳剛,有些吃驚。
“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陳剛簡單明了的說道。
李鐸帶著陳剛去了部隊旁邊的小飯館。
陳剛第一句話就是:“九兒是個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李鐸也些不解的挑挑眉,不明白陳剛為什麽會這麽說。
陳剛聲音低低的說道:“九兒小時候很苦,是我們陳家對不起她,但是她很懂事,小的時候,她個子小,我四嫂讓她做飯洗碗,她夠不到鍋台,站在板凳上努力炒菜,手指上燙的都是泡,我每次從地裏回來,看見九兒手上的泡就想,如果九兒不是我的妹妹,不投胎到我家多好?我總恨我自己不能長大,不能保護她……”
陳剛細細的說了九兒在陳家的遭遇,說了顧傾淺怎麽領走的九兒,說了九兒怎麽回到的金家,每一件事都說的很詳細,很認真。
李鐸聽的也很認真,仿佛能看見一個小小的姑娘,每天活在驚懼中的樣子。
陳剛說完,苦笑的說道:“我知道今天來找你,是我唐突了,可是按九兒的性格,怕是一輩子都會把心事埋在心裏,你知道嗎?她喜歡你。”
李鐸有些驚訝,九兒也喜歡他!
陳剛繼續說道:“對不起,是我自私了,我知道不能因為九兒喜歡你,就強迫你去喜歡她,或者對她負責,可是看著她不開心,我去藏區走的不踏實。”
李鐸輕輕的抿著茶水:“你去藏區,是因為九兒?”
陳剛沒有否認,點頭說道:“是的,如果不是九兒喜歡你,我會等她畢業,然後娶她,讓她一輩子不受委屈。”
李鐸輕輕點頭:“你放心去藏區工作吧。”
陳剛愣住了,原本他以為他要像個霸道的家長一樣,去說服李鐸去接受九兒,他覺得這是他能為九兒做的最後一件事,雖然方式不對。卻沒有想到李鐸會給自己一個安心的承諾。
陳剛走的時候,沒有告訴九兒,他跟顧傾淺說,等他去了藏區,會親自給九兒寫信,告訴她,他已經到了藏區。
李鐸看著九兒,從回憶中醒過神,九兒很幸運,有一個好哥哥。
顧傾淺看李鐸看著九兒的眼神,暖暖的,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暖。
陸戰霆看九兒眼圈微紅,以為是跟顧傾淺聊起了以前的事,傷心難過了,跟顧傾淺提議:“咱們出去吃飯吧。”
顧傾淺看看九兒和李鐸,想著說道:“也不知道S市有什麽好吃的。李鐸你知道嗎?”
李鐸看了眼九兒,笑著說道:“咱們去清真街吃吧,那裏有家的胡辣羊蹄做的不錯。”
顧傾淺放心的笑了,李鐸說的正是九兒愛吃的。
九兒吃飯時,頭都恨不得埋在碗裏,讓顧傾淺好好歎了好幾口氣。
吃完飯,顧傾淺提議大家走走,小胖一手牽著爸爸一手拉著媽媽,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李鐸跟九兒並排走在後麵。
李鐸看著頭快埋進胸裏的九兒,開口問道:“學習忙嗎?”
“不忙。”九兒嗡嗡著說。
“你畢業回省城當老師?”
九兒搖頭:“我想考本校的研究生。”這樣就又可以在這個城市留幾年,和李鐸在一個城市。
李鐸看著九兒的低頭的發旋,低聲說道:“考研究生也挺好。”
顧傾淺偷偷回頭看著後邊的李鐸和九兒,跟陸戰霆說道:“你覺得九兒和李鐸怎麽樣?”
陸戰霆有些不解:“他倆?怎麽會呢?差好好幾歲呢吧?”
顧傾淺撇撇嘴:“九兒和李鐸才差九歲,你也不想想你比我大多少。”
陸戰霆默了。
小胖笑嘻嘻的跟顧傾淺說道:“媽媽,你是說李鐸哥哥是九兒姐夫嗎?”
顧傾淺笑著說:“你懂的真多,怎麽知道什麽都知道啊?”
小胖得意的笑著說:“陳剛哥哥去咱家那次,跟我說了,以後要喊李鐸哥哥,不能喊叔叔了。”
顧傾淺心裏驚訝,問小胖:“陳剛哥哥還說什麽了?”
“陳剛哥哥說,如果九兒姐姐不開心了,一定讓我寫信給他。”小胖得意洋洋的說道。
顧傾淺覺得陳剛真是所托非人啊,找莫忘當臥底也比小胖可靠吧。
陸戰霆突然冒出一句:“我以為九兒會嫁給陳剛呢。”
“孩子們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啊,你說過幾年是不是就該愁小胖和莫忘了。”顧傾淺突然開始惆悵了。
陸戰霆看了眼小胖,說道:“別當著孩子,什麽都說。”
小胖鬼精靈的說道:“我知道啊,果果妹妹說以後要嫁給哥哥,這樣我倆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顧傾淺哭笑不得,莫忘撿回來的小姑娘和他們一個大院,從此以後,隻要有時間就待在她家,和小胖關係倒是好的很,兩個小姑娘一起在大院裏,沒少幹壞事。
九兒跟顧傾淺在省城又帶了幾天,一起去了京城。
在京城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暑假。
等從京城坐火車回來時,盡然在火車站非常意外的看見了李鐸。
“李……叔……哥……”九兒緊張的不知道改叫什麽。
李鐸有些頭疼了,九兒每次見他,全身高度警惕,讓他跟著都緊張。
“九兒,我給你姨夫打電話了,說是今天的火車,我是專門來接你的,我想和你談談。”李鐸目光灼灼的看著九兒說道。
九兒“啊”了一聲,步子往後退了一步,心跳突然加快起來。
李鐸看著九兒局促不安的樣子,靠近了一步:“九兒,你害怕我嗎?”
九兒搖頭,小臉爆紅的又退了一步。
“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說?”李鐸緊盯著九兒問道。
九兒機械的點頭,跟著李鐸去了水上公園一處僻靜處。
李鐸看著緊張的坐在長椅一端的九兒,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
九兒覺得李鐸一坐下,身上清新自然的味道立馬充斥著她的周圍,臉紅著的低下頭。
李鐸看著遠處人工湖裏的遊船,聲音低低的說道:“九兒,我想跟你說說我的小時候。”
番外二:可控範圍 目標鎖定十一
九兒又點頭。
李鐸跟母親去了X省過的並不好,三舅想幫他們,但是三舅媽不許。
而且母親一直神智不清,在他不到十歲那年去世。
母親去世後,十歲的李鐸隻能寄居在三舅家。
三舅家本來就有四個兒子,現在又多個半大小子吃飯,三舅媽每天的臉都拉的很長。
李鐸為了能吃上飯,天天背個大筐拾牛糞,天不亮去放羊。
三舅媽還不允許李鐸上學,李鐸每天都是牽著羊去學校教室窗外偷聽。
學校的老師可憐李鐸,讓李鐸當旁聽生,就是這樣,三舅媽覺得李鐸不幹活還吃飯,天天和三舅變著法的吵。
四個表兄弟和他大小差不了多少,平日裏也沒少擠兌打,甚至團結一夥,拉他去沒人的地方狠狠揍他,覺得是因為他的到來,家裏爸媽才天天吵架的。
每次打的時候,四個表兄弟還惡言相向。
李鐸每次被打的抱著頭蜷在地上,他沒有哭過,他想總有一天他要變強大了,會還擊回去。
後來三舅不知道怎麽狠下心來,和三舅媽大鬧一頓,堅持把李鐸送去上學,直到十八歲去當兵。
李鐸輕輕的說完,看向九兒說道:“九兒,你知道你說過一句話,你說要趕緊學醫,怕來不及了,我那時好就覺得,我們是一類人。隻是那時你太小了,後來再見你時,你出現在我的狙擊鏡了,長成大姑娘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你對我陌生了。後來我想等你再長大一點吧。”
九兒吃驚的看著李鐸,眼神裏是滿滿的驚訝,還有一絲驚喜。
李鐸看著九兒,不放棄的接著說道:“九兒,我想我們可以試試。”
九兒搖頭:“不……不。”
李鐸盯著九兒:“九兒,你在害怕什麽?”
“我,我不是,我想……”九兒手足無措的說道。
李鐸微笑的看著九兒說道:“你不用急著回答。”
九兒接下來的時間,不知道李鐸帶她吃了什麽,甚至怎麽到的宿舍樓下,也不清楚。
等九兒拎著行李,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李菲遞給九兒幾個家鄉的大蘋果:“我們家種的,特別甜,嚐嚐吧。”
九兒坐起來,拿起大蘋果,眼睛笑成一條縫:“謝謝。”
宿舍其他室友來的時候,都紛紛給九兒帶了不少特產。
九兒被突然的熱情鎮住了,趕緊爬下床,從包裏往外掏顧傾淺給買的特產,分給大家吃。
幾個年輕的姑娘笑著聊成一團,九兒吃著蘋果,臉上的笑容一直不停。
從這天起,李鐸隻要有空就會來找九兒,兩人一起去吃飯,一起去逛公園。
九兒總覺的這樣的感情似乎少了什麽。
十月的時候,九兒收到了陳剛從藏區寄來包裹,還有長長的一封信。
九兒才知道,陳剛去了藏區。
陳剛信裏不斷的叮囑:
九兒,你一定要幸福。
在藏區,有一種野花叫格桑花,說能給人帶來吉祥和幸福,六哥給你曬了一千朵,你一定要幸福。
九兒,六哥到了藏區,可能很久都不能回去看你了,你結婚嫁人的時候,六哥可能也趕不回去了,對不起。
……
九兒視線模糊起來,六哥做這麽大的決定,竟然沒有告訴她。
從此最疼愛她的六哥,是不是就再也不回來了?
李鐸和九兒不溫不火的感情一直持續到九兒大學畢業前夕。
九兒有時候覺得她和李鐸現在,反而更像哥哥妹妹的相處方式,李鐸事無巨細的關心著九兒生活的點滴。
九兒覺得這樣的感情不對,不是愛,可是愛情是什麽樣的,她不知道,她看宿舍裏的女同學和男朋友經常站在梧桐樹下爭吵,可是李鐸不會,她也不會,兩個愛情生手,用可怕的理智對待著愛情,所以沒有了戀愛的感覺。
李菲最近也交了一個男朋友,正在為畢業後,要各自回自己的家鄉而難過。
九兒看著躺在床上流淚的李菲,想如果自己回家鄉,李鐸留在S市,自己會不會難過?一想心跟剜個大窟窿一樣的疼。
李菲吸著鼻子坐起來,看著愣神九兒,哭著問道:“九兒,你和李鐸怎麽辦?萬一你研究生考不上,回省城了,你和李鐸怎麽辦?也會分手嗎?”
九兒搖頭:“不會的,我可以在S市等他。”
“可是你留在S市,就沒有工作,四年的大學不就白上了嗎?”李菲忘了哭鼻子,瞪著眼睛問九兒。
九兒低頭,小聲的說:“隻要能留在有他的城市,幹什麽都無所謂啊。”
李菲搖頭:“九兒,你這樣是不對的,為了男人,你這樣不值得,而且最後他會因為你不思上進,而嫌棄你,你覺得值得嗎?”
九兒搖頭:“李鐸不是這樣的人。”
李菲歎氣:“九兒,你和李鐸在一起吵過架嗎?他答應的時間,沒能按時赴約,你會生氣嗎?”
“沒有,我為什麽要生氣,他的工作,本來變數就很大,不能按時赴約很正常啊。”九兒喃喃的說道。
李菲也忘了自己的感情一團糟,坐到九兒跟前說道:“你倆這樣有什麽意思,而且你這樣卑微的愛著李鐸,他知道嗎?還是他在享受著你這種聽話的女朋女,永遠都不用擔心你會拖他後腿,那對他來說,你永遠都是第二重要。”
九兒驚訝的看著李菲:“不是這樣的,李鐸不是這樣的人。”
李菲歎口氣:“九兒,你說,如果你和一個陌生人一起被綁架,你覺得李鐸會先救你還是先救別人?”
九兒嘴巴張了張,剛要說話,李菲一下捂住她的嘴說:“你先別說,我知道你肯定說,那是他的工作,但是你心裏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九兒,愛情是自私的,就想對方心裏隻有自己一個人。”
九兒低下了頭,她也想這樣啊,隻是她連現在這段感情能走多遠,都不知道,如果李鐸知道她胸部的事情,會不會掉頭就走,從此再也不聯係了?
九兒突然抬頭看著李菲,像是跟李菲說,又像在跟自己說:“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番外二:可控範圍 目標鎖定 十二
九兒覺得顧傾淺說的對,這個坎必須自己跨過去,自己與其當鴕鳥,不如跟李鐸談清楚。
這是九兒第一次主動找李鐸,第一次進李鐸的宿舍。
李鐸的室友見李鐸女朋友來找,都很有眼力見的躲了出去。
“怎麽想著過來了?”李鐸站在窗前看著坐在床邊,手都快擰斷的九兒,他一直在等九兒邁出第一步。
九兒擰的手指發白了,才說道:“李鐸,我……我……有事瞞著你。”
李鐸溫暖的看著九兒,語氣帶著一絲鼓勵:“你說說看看,有什麽事瞞著我?”他沒有靠近九兒,怕給她壓迫感。
九兒低著頭,看著發白的指尖說道:“我身體有缺陷……我身上有個特別嚇人的疤……”說完不敢抬頭,半天也沒有聽到李鐸的聲音,九兒突然害怕起來,眼淚忍不住滴在了指尖上。
手卻突然被一雙修手的大手握住,抬起淚眼,看見李鐸蹲在自己麵前,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李鐸目光熱烈的看著九兒,緩緩的說道:“九兒,你說什麽是愛?兩個人在一起隻是因為外貌的吸引?”
九兒搖頭,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不是的,呃……是那個疤真的特別醜,特別嚇人……看見的人都特別害怕。”
李鐸直起上身,雙手捧住九兒的腦袋,逼著她看著自己,認真的說道:“九兒,你看著我,我的九兒一直是堅強的,愛笑的,不應該是這麽自卑,敏感的。”
九兒委屈的看著李鐸,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李鐸忍不住輕輕的吻在她顫抖的眼皮上,炙熱的唇熨燙幹了九兒的淚痕。
李鐸腦門貼著九兒的腦門說道:“我說過,我在等你長大,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之間不像談戀愛?因為我在等你,等你告訴我你的秘密,我不敢對你太熱情,我怕嚇跑你,我知道你那麽勇敢,肯定能自己走出心裏那道魔障。”
九兒吸吸鼻子,淚汪汪的看著李鐸,從他的眼睛裏能看見自己的倒影,鼻息間都是李鐸的清新好聞的味道,小臉突然紅起來。
李鐸看著九兒的表情,站起身子,慢慢的解開自己身上的扣子,脫掉軍裝襯衫。
九兒驚嚇的看著李鐸的動作,看著他慢慢的脫掉襯衣,赤~裸著上身。
李鐸指著胸口的槍傷,還有腹部醜陋的刀疤,灼熱的看著九兒說道:“九兒,你看到我身上的傷疤會害怕嗎?”說著抓著九兒的手貼在傷疤上。
九兒摸著李鐸身上的傷疤,心疼的搖頭:“不怕,還疼嗎?”這麽長的刀疤,當時受了多重的傷啊。
李鐸雙手握住九兒的肩膀,目光深邃灼熱的盯著九兒:“九兒,如果我看到你的傷疤,也會和你的感受一樣,感到心疼,而不是嫌棄。兩個人在一起,不僅僅是外貌的吸引,如果說配不上,我覺得是我配不上你,你看你還是大學生,而我隻是個當兵的粗人,應該是我自卑。”
九兒搖頭,眼淚又要出來了,還沒回過神,李鐸已經吻上她的唇,隻是唇於唇之間的輕觸,麻麻癢癢的感覺讓九兒忍不住輕顫起來。
什麽樣的吻最能深觸人心,就是不經意間的輕觸,不帶任何情~yu。
李鐸伸出舌尖,輕輕的描繪著九兒豐潤的唇形,又輕含著她的下唇,舍不得用力的輕吮,感覺九兒的唇上抹有蜜糖,甜的讓他舍不得鬆口。
九兒忘了流淚,原本緊握的拳頭,慢慢放鬆,不自覺的環上李鐸的脖子,眼睛輕輕閉上,濕潤的長睫毛還微微顫抖著。
李鐸戀戀不舍的抬起頭,把九兒緊緊摟在懷裏,聲音暗啞的說:“九兒,等你畢業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九兒紅著臉點頭,心裏有著從未有的輕鬆。
李鐸也輕輕鬆了口氣,在九兒跟顧傾淺去京城前,顧傾淺也曾找過他。
顧傾淺直入主題的說道:“你是不是喜歡九兒?”
“是。”李鐸毫不避諱的承認。
顧傾淺看著李鐸,笑著問:“你喜歡九兒什麽?似曾相識的童年?缺失父愛的成長過程?一樣的經曆?”
李鐸給顧傾淺倒茶的手頓了一下,喜歡九兒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他看到九兒資料知道九兒父親是個英雄,又從歐天南手裏救下了九兒。那時候這個孩子隻是讓他覺得憐惜。
九兒再次出現在他狙擊鏡下時,他心悸動了一下,受驚小鹿一樣的眼神,就那麽一下闖入了他的心裏,喜歡一個人,從來沒有什麽道理。
現在顧傾淺這麽一問,李鐸也疑惑了。
顧傾淺盯著李鐸,說道:“如果你喜歡九兒,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九兒的胸前,有一塊燙傷,因為當時處理不及時,傷口惡化感染過,所以傷疤看起來特別猙獰,而且影響了女性的特征,這件事讓九兒很自卑,她怕喜歡的人會嫌棄她……”
李鐸眼裏閃過心疼,終於明白九兒為什麽會每次見到自己後,都那麽別扭了。
顧傾淺一直盯著李鐸的雙眼,看著他眼裏閃過的心疼,放下心來。
如果李鐸眼中閃過的是同情,她一定會極力阻止九兒和李鐸在一起的。
李鐸聽了顧傾淺的話,決定自己先邁出第一步,然後等九兒走出心裏的禁錮。
等了兩年,李鐸覺得自己頭發快熬白的時候,九兒終於開竅了。
九兒回宿舍時,整個小臉上的紅暈還沒有下去,想著李鐸今天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送她回來前,還親了又親才送她回來,就忍不住臉上一陣陣發燒。
陳璐正躺在床上默默哭泣,這兩年整個宿舍的同學都不怎麽搭理她,反而跟九兒走得很近,看著她們天天同進同出,從食堂打回來好吃的,還互相換著吃,陳璐心裏就有氣。
大四時,學校還有留校名額,陳璐就動了心思,論學習成績,她肯定不合格,隻能想些旁門左道的招。
不知怎麽就勾搭上學生部主任,學生部主任平日裏總是笑眯眯的模樣,對於從上門的女學生,從來是來者不拒,也從來不負責任。
陳璐原本以為傍上了大腿,沒想到現在卻不小心懷孕了,要是讓學校知道,怕是連畢業證都不給發了,更不要說分配工作了。
她去找學生部主任,沒想到對方翻臉不認賬,甚至說如果陳璐敢把這件事說出去,他就說是她勾引他的。
陳璐害怕了,現在除了躲在宿舍哭,沒有任何辦法,也沒有個知心朋友幫著出主意。
李菲看看一臉**的九兒,又看看哭鼻子的陳璐,再想想自己的感情馬上要因為畢業而分手,也傷起神來。
番外二:可控範圍 目標鎖定(結局)
李菲傷了會兒神,忍不住好奇的問九兒:“九兒,你今天心情很好?”
九兒羞澀的不說話,使勁點點頭。
李菲眼珠一轉,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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