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零八章:大結局(下)(4/6)

:“你和李鐸那個了?”


九兒瞪大眼睛看著李菲:“那個是什麽啊?”


李菲挨著九兒坐下,挽著她的胳膊,趴她耳朵邊小聲說了句。


九兒臉一下又爆紅起來,嗔怪的瞪了李菲一眼:“你胡說什麽啊,我們還沒結婚呢。”


陳璐哭著,耳朵也沒閑著,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後悔的要死。


接下來的日子,九兒覺得她是真正的戀愛了,和李鐸再約會時,李鐸會趁沒人的時候偷偷親她,親昵的捏她的鼻子,叫她傻九兒,會夾她愛吃的菜,執著的喂到她的嘴裏。


七月畢業季,九兒和李菲她們都順利的畢業了,陳璐因為懷孕的事敗露,沒有拿到畢業證書,連畢業後的定向分配指標也取消了。


九兒和宿舍的人看著陳璐哭著拎著行李離開,都有些難過,也為她感到可惜。


九兒沒有考上本校的研究生,要回省城當一名初中老師。


李鐸請了探親假,送九兒回省城,順便把兩人的關係定下來。


九兒有些傷感坐在李鐸的宿舍,看著李鐸收拾東西,以後她和李鐸要很久才能見一麵了。


李鐸看著九兒撅嘴生氣的樣子,過去捧著她的小臉:“這是怎麽了?”


“以後我們要很久見一麵了。”九兒難過的說。


李鐸親親九兒的額頭:“相信我,不會太久的。”


九兒摟著李鐸,使勁點頭,隻要是李鐸說的,她都相信,李鐸說他們會幸福的,那他們肯定是會幸福的。


歐若水默許了李鐸和九兒關係,莊淑嫻更是高興,李鐸看著穩重有擔當,把九兒交到李鐸手裏,她們老兩口都放心。


靳老也高興,沒想到還能在有生之年,不但找到了兒子,還能看著他成家生孩子。


兩家早早就開始準備兩個孩子的婚事,歐若水還給九兒買了一套房子做為嫁妝。


李鐸和九兒的婚期定在十月一日,在婚禮前,九兒收到了陳剛寄來的一大包格桑花的幹花。


還有一封長長的信,滿滿的祝福,祝九兒一生幸福!


九兒忍不住哭起來,兩年來,隻收到過幾封陳剛報平安的信,婚期定下來時,她試著給陳剛的部隊打過電話,但是信號斷斷續續,她不確定陳剛聽清楚沒有。


卻沒有想到依舊會在她結婚前夕,收到陳剛寄來的祝福,信最後的落款日期是七月一號。


千裏之外的高原哨所上,陳剛看著漫天的大雪,他從電話裏聽到了九兒用力的喊話,她說十一她要結婚了。


今天是十一,他守護了十幾年的女孩今天要嫁人了,他想她會幸福的,一定!


眼角卻溢出眼淚。


。。。。。。


番外三:高原上的格桑花(一)


陳剛認識陸唯唯時,剛收到九兒寄來的信,信裏夾著九兒抱著兒子滿月的照片。


陳剛看著胖嘟嘟的孩子,還有九兒臉上甜蜜幸福的微笑,也不由笑起來,九兒幸福了,他的心願也就達到了。


墨脫雪災,需要支援!


陳剛剛把照片放進貼身的口袋,就接到通知,迅速集合隊伍奔赴災區。


陸唯唯覺得她真是倒黴透了,失戀了,跑來藏區療傷,卻遇到了雪災,她的千禧年,真是倒黴透頂了!


現在坐在臨時的安置帳篷裏,裹著部隊送來的軍大衣,心裏罵天罵地,罵的最多的是那個劈腿男渣。


陳剛指揮大家鏟雪,安置和轉移受災群眾。


陸唯唯坐著無聊,裹著軍大衣從帳篷裏出來,四處轉悠,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你在這裏瞎轉悠什麽?”一聲暴怒從身後傳來。


嚇的陸唯唯嚇了一跳,轉身看著一臉憤怒的陳剛,火蹭的一下也起來了:“吼什麽吼?嗓門大啊?我不是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陳剛看著轉過身的陸唯唯,有瞬間的眼熟,卻想不起來再哪見過,語氣依舊不好的說:“沒事好好在帳篷裏待著,路麵上看著是雪,有可能是深坑,掉下去也沒人發現。”


陸唯唯瞪了一眼陳剛,白瞎一副好皮囊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啊,瞪完轉身回帳篷,早知道她真該聽二大***,去京城看小胖他們。


陳剛納悶,他確定不認識這個女孩,但是瞪他那一眼,還是讓他很熟悉。


救災工作完成後,陸唯唯準備跟著大部隊一起走,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趕緊去京城,用二大***話,多大點事啊,不就是失戀嘛,誰年輕時候還沒遇見過幾個人渣啊。


陸唯唯拿出新買的白色翻蓋手機,舉半天也找不到信號,隻能來回移動的找信號,想著給媽媽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陳剛忍不住看著仰頭舉著手機,邊退著找信號的陸唯唯,這個脾氣不怎麽好的女孩怎麽就不知道危險呢。


“小心!”陳剛看著陸唯唯一個趔趄,人往後仰過去,趕緊奔過去,一把拽住了陸唯唯的大棉衣,想使勁拽陸唯唯上來。


卻沒有想到腳底一打滑,跟著陸唯唯一起跌進深坑裏。


積雪瞬間沒過兩人的身體。


陸唯唯被從雪坑裏挖出來時,有些尷尬的看著陳剛,諾諾的說道:“對不起啊。”


陳剛板著一張臉,對於陸唯唯的道歉,隻當沒聽見,在他看來,能用得起手機,家境肯定不錯,看臉上皮膚也知道是剛來藏區。


一個有錢人家任性的孩子。


這就是陳剛給陸唯唯貼上的標簽。


陸唯唯見陳剛不搭理自己,努努嘴,有什麽了不起的,耍什麽酷啊,二大爺可比他酷多了。


到了晚上,帳篷裏的溫度也在零下十幾度。


陸唯唯覺得自己要凍死了,心裏又咒罵了一遍渣男,然後心裏又開始叨叨起來。完了完了,這次要是凍死在藏區,爸爸和媽媽得多傷心啊。


陸唯唯是長大後的樂樂,後來跟陸愛國一家去了南方,陸愛國說方靜和樂樂是他的唯一,所以給她改名字叫陸唯唯。


陳剛用眼角餘光看著嘴一直動,卻沒有發出聲音的陸唯唯,直皺眉頭。


番外三:高原上的格桑花(二)


陸唯唯第一次上高原,到了晚上,寒氣上來,頓時更加覺得呼吸困難,頭暈乎乎的疼。


高原反應原本就是在早晨或者夜間更嚴重,陸唯唯有氣無力靠在帳篷的角落裏,腦袋裏像有個會敲鼓的士兵,不停的在敲打,心裏又開始罵自己,作什麽作,沒事跑這兒幹嘛?死了都活該!哎呀,要是真死了,爸爸媽媽不得難過死?自己怎麽就那麽混蛋呢?咋就不聽方靜的話,去京城看爺爺NaiNai他們,找大媽和二大媽呢?現在可好,剛到第二天,是不是就要死這兒了?


陸唯唯身子越難受頭越疼,胡思亂想的就更多,想著想著,眼淚都跟著下來了。


陳剛指揮戰士們把災民的牲畜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又到安置帳篷這邊看一看,雪太大,救災物資過不來,隻能等白天空投了。


陳剛進到陸唯唯待的帳篷,大家基本都裹著大衣互相依靠著取暖,隻有陸唯唯靠在帳篷的角落裏,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撞著帳篷,臉上還掛著眼淚珠子。


陳剛皺了下眉頭,知道這個姑娘肯定是高原反應犯了,轉身出了帳篷。


一會兒工夫又回來,輕輕走到陸唯唯身邊,蹲下身子遞給陸唯唯一顆白色藥片:“隻找到了去痛片,你先吃了,可以緩解一下頭疼症狀。等明天白天,看看救災物資裏有沒有別的藥品。”


陸唯唯胡亂抹了下眼淚,一看是下午救自己的那個當兵的,接過藥片,小聲說了句:“謝謝啊,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趕緊吃了吧。”陳剛說完把自己軍用水壺遞了過去。


陸唯唯也管不了是誰的水壺了,擰開蓋往嘴裏灌了兩口哇涼的水,把去痛片順了下去。


“謝謝。”陸唯唯擰上蓋子把水壺還給陳剛。


“不用謝,他們在外麵架上了火,準備煮酥油茶,一會兒你多喝一點,也可以緩解高原反應,還不會那麽冷。”陳剛忍不住又關心了一句。


“恩,謝謝你。”陸唯唯隻能不停的道謝,這個當兵的心腸還不錯。


陳剛叮囑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時又說了一句:“你要是覺得還難受,最好起來活動一下,慢慢走幾步。”說完不能陸唯唯說謝謝,轉身離開。


陸唯唯看著陳剛離開,把到嘴邊的謝謝又咽了下去。


自救的災民組織起來,煮了酥油茶,還準備了糌粑。


陸唯唯捧著一碗酥油茶站在人群中,眼睛卻在搜索著陳剛的影子,她還想找他幫忙呢。


對於酥油茶,陸唯唯是非常的排斥的,剛來藏區她喝過,實在太難吃了。現在聽陳剛說和酥油茶能緩解高原反應,咬牙往下咽。


好心的藏族大媽遞給陸唯唯幾塊糌粑,嘰裏咕嚕說了一堆。


陸唯唯聽不懂,猜意思是讓她吃糌粑,可是她現在沒有胃口吃啊,忙擺手說:“謝謝大媽,我不要。”


藏族大媽嘰裏咕嚕又說了幾句,又把糌粑遞給陸唯唯。


“大***意思是,你光喝酥油茶,餓的快,要吃糌粑墊一下。”陳剛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站在陸唯唯身後說道。


陸唯唯趕緊接過糌粑,不停彎腰跟藏族大媽道謝。


藏族大媽看陸唯唯接了糌粑,笑著轉身離開。


陸唯唯看著陳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你知道這附近哪有公用電話嗎?我想給我媽打個電話。”


“最近也在二十公裏外,現在天黑,根本沒辦法過去。”


陸唯唯失望了,這也太遠了,不過也是,放眼望去,附近根本就沒有人家啊。


“你是一個人來藏區的?”陳剛問道。


陸唯唯點頭:“恩。”


“你怎麽跑到這裏了?”陳剛有些好奇,不都是去大昭寺這些有名的景點,怎麽跑這麽偏僻的地方。


陸唯唯一臉的懊惱,低著頭小聲說:“我在大巴車上睡著了,坐過站了,後來又買錯票,就跑這裏了。”


陳剛有些好奇,這麽心大的姑娘,怎麽活這麽大的,像九兒,每次做什麽事,都會仔細的計劃好,還會細心的在紙上記下來。


“你明早跟我們部隊的車一起走,我們路過市區的。”陳剛也不忍把這個迷糊的姑娘再扔在這不管了。


陸唯唯眼睛一下亮了,高興的說:“謝謝,真是太謝謝了啊。”她覺得她就是被賣票的忽悠了,到了這裏又語言不通,越走越偏。


“喝完酥油茶,你早點休息吧,明早我過來喊你。”陳剛說完轉身離開。


陸唯唯這才踏實下來,她發誓以後再也不搞一個人的旅程了,太嚇人了。


第二天一早,陳剛和戰士們整理好空投物資,交接給當地政府人員,由他們來做善後工作。


陳剛去喊陸唯唯離開。


陸唯唯坐在解放車的副駕駛座上,一路苦巴巴著一張小臉,心裏直喊糟糕。


陳剛坐在中間,看著旁邊的陸唯唯一路苦哈哈著一張臉,有些奇怪,這離開了怎麽還不高興了。


到了市區,陳剛讓駕駛員靠邊停車,跟陸唯唯說道:“前邊就是公共汽車站,旁邊就有電話亭,還有旅社。”


陸唯唯跟沒聽見一樣,還是苦著一張臉,嘴巴一直不停的無聲蠕動著。


陳剛側目看著陸唯唯,他發現這個姑娘特別愛無聲的碎碎念,聲音稍微大了一點說道:“到汽車站了。”


陸唯唯突然扭臉看著陳剛,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那個,你能不能借我點錢,三千?要不兩千也行。”


陳剛深邃的眼睛緊盯著陸唯唯:“你的錢呢?”


陸唯唯直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可能是昨晚掉雪坑裏時掉了吧,我也是今早才發現的。”說完又保證的說道:“你放心,我隻要到了京城,就立馬匯款給你。”


陳剛看著陸唯唯,心裏直歎氣,這姑娘怎麽長大的,心怎麽就這麽大。


陸唯唯怕陳剛不信,可是身份證在錢包裏,跟著錢包一起丟了,也沒法證明自己身份啊,大眼睛眨了又眨,眼淚快出來的說道:“我真的不騙你,我到京城就把錢還你,我叫陸唯唯,要不你跟我去給我二大媽打個電話,證實一下我身份。”


陳剛看了眼話都說不利索的陸唯唯,跟駕駛員說道:“開車回部隊。”


番外三:高原上的格桑花(三)


陸唯唯吃驚:“為啥要去部隊?我真的不是騙你的。”


“這是藏區,沒有身份證沒法住店的,我送你去部隊招待所,然後給你取錢去。”陳剛也覺得自己的好心來的莫名其妙。


陸唯唯更吃驚了,忍不住叨叨:“你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相信一個人呢,這樣容易被騙。”


陳剛默了,不吱聲的看著前方。


陳剛到招待所幫陸唯唯開好房間,說道:“你先休息,我這兒有些零錢,你先拿著吃飯,回頭我忙完了去取錢,給你送過來。晚上你不要出去亂跑,藏區晚上的治安不好。”說完從錢包裏掏出一百多塊錢零錢遞給陸唯唯。


陸唯唯想著反正是借的,一定會還的,接過錢說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陳剛。”


陸唯唯直到陳剛走了,還不停的嘀咕:“陳剛,這名字咋這麽耳熟呢,好像在哪兒聽過?還是小學同學有叫陳剛的?”


陸唯唯把行李放到房間,出去找了個話吧先給顧傾淺打了個電話。


顧傾淺跟在電話前守著一樣,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陸唯唯剛喊了聲:“二大媽。”


就聽顧傾淺連珠炮一樣的吼聲:“樂樂,你現在在哪呢?沒出啥事吧?怎麽不給家裏打電話,你媽都要急瘋了,你這孩子,怎麽出去也不說一聲啊,趕緊回來,你媽和你爸今天的飛機到京城。”


陸唯唯趕緊說:“二大媽,我在藏區呢,手機沒有信號,我好不容易才找了個電話亭。”


“藏區?你跑那兒幹嘛去了?一個女孩子家多危險,你現在住哪兒?身上錢夠不夠?對了,陳剛也在藏區,要不起給陳剛打個電話,讓他照應你一下。”顧傾淺急切的說道,這熊孩子,兩三天沒有音信,都要嚇死人了。


陸唯唯愣了下,不會這麽巧吧,二大媽認識的陳剛和自己認識的陳剛會不會是一個人啊?


顧傾淺也不等陸唯唯回答說道:“你住在哪兒?我這就給陳剛打電話,讓他過去看你。”


陸唯唯老實的說了地方和地址。


顧傾淺笑著說:“還真是巧了,陳剛所在的部隊,就在那兒呢,你別亂跑,我給他打電話,讓他一會兒去看你啊。”


陸唯唯覺得太神奇了,這個陳剛很有可能就是二大媽說的陳剛了,怎麽這麽老遠還能碰見熟人啊。


“二大媽,你不用麻煩人家了,我明天就買票回京城,你讓我爸媽等我就好了。”陸唯唯趕緊勸阻顧傾淺,她可不能讓顧傾淺知道自己不但碰見了陳剛,還遇到這麽多事,怎麽說她在學校也是學霸級人物啊,怎麽出了校門變成個白癡了,差點把自己都丟了,這個人她丟不起啊。


顧傾淺覺得陸唯唯是不好意思,安慰說:“沒事,陳剛不是外人,就是小胖和莫忘常說的六哥,你們小時候還見過,過年的時候,他和九兒不是還去小院拜過年嗎?”


陸唯唯隻能坐等顧傾淺給陳剛打電話了,心裏是直歎氣,不過她對陳剛和九兒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現在聽顧傾淺說,才隱約記得好像有這麽兩個人。


陸唯唯在招待所等了三天,也沒見陳剛的影子,心裏琢磨難道是把自己給忘了?


陸唯唯又想撓頭撞牆,是不是高原反應把自己的腦子反應沒了,沒敢跟顧傾淺說自己把錢丟了,現在竟然在招待所躺著等一個陌生人借錢給自己。


左想右想,實在不能等了,幹脆拉下臉去找陳剛,把二大媽拽出來當證明人好了。


陸唯唯想清楚了,穿上羽絨服,跑去找陳剛。


到了陳剛所在的部隊,才知道陳剛中了槍傷,還在醫院搶救。


陸唯唯吃驚了,怎麽三天就出這麽大的事,呼哧帶喘的跑去醫院,怎麽也是救自己的人,她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幫上什麽忙呢。


陳剛在製止邊民暴亂時,被流彈打中胸部,這裏的醫療條件有限,手術精湛的醫生更是少。


陸唯唯趕到醫院的時候,醫院正準備把陳剛送到上一級市醫院去。


“他的手術我可以做。”陸唯唯衝進病房說道,剛在病房外聽了醫生的決定,她知道現在無疑是在跟時間賽跑,如果路上出一點意外,陳剛的生命就有危險,現在漫天的大雪,路況不好,車速很慢,誰也不能保證能不能安全準時的把病人送到上一級市醫院。


幾名醫生看著衝進來的小姑娘,互相看了看說道:“姑娘,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們都不敢做決定的,我們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又去阿裏學習了,現在隻有把他送到上一級醫院才有救。”


陸唯唯堅定的看著幾名醫生說道:“我可以,現在時間不多了,我們不要耽誤時間了。”


看著生命垂危的陳剛,幾名醫生覺得不如賭一把,鬼使神差的點頭同意,吩咐手術室準備手術。


陸唯唯今年夏天剛從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業畢業,在醫院實習了四個多月,主刀確是第一次。


陸唯唯之所以有這個膽量敢做這台手術,一是平時功課努力,基本功紮實,二是實習期跟了全國一把刀曹永年醫生,曹醫生對這個聰明好學的學生也是傾囊相授,甚至帶著陸唯唯上過好幾次大手術。


經過六個小時的手術,陸唯唯縫好最後一針,心裏才舒口氣,腦門上的汗就沒有停過。


看著陳剛被推出手術室,陸唯唯才靠著牆休息一下,感覺背後都濕透了。


李醫生說道:“姑娘醫術不錯啊,咱們這兒很多大學生和技術好的醫生都不願意來,條件太苦了,剩下我們幾個還是非專業的,哎……”說完歎口氣,這裏各方麵落後,醫療條件更是落後。


陸唯唯笑笑不說話,換了手術服,去病房看陳剛的情況,看著還在麻醉中的陳剛喃喃自語:“咱倆這是一人救對方一次,互不相欠了啊。”


說完看旁邊凳子上陳剛的衣服堆在一起,走過去幫著收拾,剛拿起襯衣,一張照片滑了出來,是一個溫婉恬靜的女人抱著一個白胖胖的嬰兒。


陸唯唯挑挑眉,嘟囔道:“你兒子還挺好看啊。”


陳剛的戰友們圍在病房門口,熱切的問道:“醫生,醫生,我們陳營長怎麽樣了?”


“醫生,我們能進去嗎?”


番外三:高原上的格桑花(四)


陸唯唯看著門口一張張激動的臉,在嘴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輕手輕腳的出了病房,對著一幫戰士說道:“等你們陳營長醒了再說,現在還是觀察期,不能進去。”


陸唯唯說著眼神不經意的掃視到角落裏站著一個年輕女軍人,有一雙很漂亮的丹鳳眼,這會兒因為擔心,眼圈泛著紅。


陸唯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女軍人,這個女人和照片上的也不像啊?可這表情,分明是擔心戀人的表情啊?


第三者?!


陸唯唯腦海裏立馬浮現出這三個字,頓時眼神變得冷淡起來,對陳剛也有些怨言,有那麽漂亮的老婆孩子,怎麽還沾花惹草啊。


用她僅有的一次戀愛經驗分析來看,男人要是不給對方機會,第三者怎麽可能靠近啊。


女軍人看陸唯唯看過來,趕緊上前了幾步,語氣有些激動和哽咽的說道:“謝謝你啊,謝謝你救了陳營長的命。”


陸唯唯退後了一步,努努嘴,憋出三個字:“不用謝。”她是真不想理這個女人,不過人家都這麽客氣了,她也不能裝聽不見吧。


幾名戰士見一時半會兒見不到陳剛,又急著回部隊報到,跟陸唯唯打了聲招呼,又跟女軍人說道:“孫幹事,我們先回去了,你是回去還是?”


孫夢猶豫了會兒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兒等著你們陳營長醒來。”


原本都準備回招待所的陸唯唯也留了下來,她要防止萬一陳剛醒了,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別被這個孫幹事趁虛而入了,陳剛媳婦帶著孩子在老家多不容易啊。


孫夢見陸唯唯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好心的說道:“醫生,要不你先去休息,我在這裏等著就行了,有事我可以叫護士。”


陸唯唯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我就這在看著。”


孫夢沒在說話,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看著陳剛的病房門發呆。


這畫麵在陸唯唯眼中就是癡心小三的模樣,陸唯唯在椅子的另一端坐下,不停的觀察孫夢的表情,越看越像!


孫夢感受到陸唯唯的眼神,扭過頭看著陸唯唯說道:“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我就是剛來藏區,也沒個說話的人,對了,你是哪裏人啊?”陸唯唯熱絡的聊著。


孫夢微微笑了下說道:“我是東北人,是陳營長的學妹。”


“哦,那陳營長的家庭情況,你了解嗎?”陸唯唯一聽,艾瑪,還是學妹,肯定知道對方有家庭了吧,怎麽還這麽執著的追到藏區呢。


孫夢點頭:“知道一點,不過他不太愛跟別人說他家裏的事。”


陸唯唯直撇嘴,對陳剛印象又打了個折扣,家庭幸福,還不跟人說,不是玩曖昧嗎?嘖嘖,二大媽還誇他好呢,這兒哪好啊。


孫夢也沒有什麽聊天興趣,又看著病房門發呆,她喜歡陳剛,為了陳剛,她也執著的來了藏區,不管多苦,隻要能遠遠的看陳剛一眼就好。


孫夢不敢跟陳剛表白,怕最後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她覺得陳剛心裏住的有人,營區裏都在傳說,陳剛剛來藏區,沒事就去采格桑花,小心的陰成幹花後,寄給遠方的愛人。


至於陳剛為什麽沒有和遠方愛人結婚,營區有的說是女方受不了藏區的苦,所以提出了分手。


孫夢有幾次也碰見陳剛對著格桑花的花海發呆,她覺得那些傳言都是真的,所以她默默的陪在他身邊,希望有一天陳剛轉身的時候,能發現她的存在。


陳剛醒來時,看著同時出現在眼前的兩張臉,愣了一下,衝陸唯唯說道:“對不起。”


陸唯唯笑著擺手:“沒事,沒事,我不著急的。”


孫夢眼裏的淚又出來了,聲音有些啞的說道:“陳營長,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陸唯唯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孫夢挺好的,最起碼感情是真的,也不圖一個窮當兵的什麽,這個想法隻是一瞬間,立馬又被正直的三觀拉了回來,她可是看見過二大爺出任務半年不在家,二大媽帶著小胖和莫忘辛苦生活的樣子,做軍嫂不容易啊。


陳剛衝孫夢輕輕搖頭:“我沒什麽事了,你們不用擔心。”


陸唯唯看著兩人對話的模樣,又覺得男才女貌,挺般配啊。


陳剛看著陸唯唯皺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陸唯唯收起亂七八糟的想法,笑著說:“因為你的手術是我做的啊?”語氣裏還有點小得意。


陳剛有些吃驚,這個迷糊的都快把自己丟了的姑娘,給自己做的手術,不由開玩笑說道:“你不會把紗布,止血鉗啥的落我肚子裏吧。”


陸唯唯惱的小臉一紅,不服氣的說道:這位解放軍同誌,請不要懷疑我的專業素質!”


陳剛不用輕笑起來,扯得胸口的傷口悶疼。


孫夢吃驚的看著兩人對話,陳剛竟然會開玩笑,還會被陸唯唯一句話逗笑,這太不可思議了,陳剛在他們眼裏一向是個溫和的人,但是絕不是一個會開玩笑的人。


孫夢看著陸唯唯嬌嗔的瞪著陳剛的模樣,不由心裏警鈴大作,而且陸唯唯長得很好看,大眼睛靈動有神,長睫毛彎彎的像上翹著,每眨一下眼睛,感覺長睫毛就會像羽毛一樣輕輕滑過人的心間。


“陳營長,你要吃東西嗎?我回去給你熬點粥吧?”孫夢有些傷心,語氣也低沉了起來。


陳剛搖頭:“不用麻煩了,醫院食堂有粥,一會兒喊他們幫忙打一份就行。”


陸唯唯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來了句:“還是家裏熬得粥好吃,我吃招待所的粥,跟沒煮熟一樣。”


孫夢微笑著點頭:“氣壓太高了,要是不好好煮,是不容易熟,陳營長你就別客氣了,我回去給你煮粥。”說著也不等陳剛拒絕,轉身匆匆離開。


陸唯唯看著孫夢離開,忍不住說道:“多體貼一個姑娘啊,長得也好看,你說是不是?”


番外三:高原上的格桑花(五)


陳剛不太明白陸唯唯的意思,不過孫夢這個姑娘確實不錯,踏實能幹,最重要的是不怕吃苦,在藏區這麽幾年,從來沒喊過苦和累,點頭說道:“是不錯。”


陸唯唯撇嘴:“男人都一個鬼德行,吃著碗裏看著鍋裏。”說完跑窗戶邊上,拉個椅子坐下,也不搭理陳剛了,準備再慶幸一下自己沒有結果的初戀,多虧隻是牽牽手,要是等結婚生孩子再知道對方劈腿,不得氣死了。


陳剛不太明白陸唯唯情緒怎麽突然變得冷淡起來,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陸唯唯轉臉看著又睡著的陳剛,棱角分明的臉龐,深邃立體的五官,怎麽看也不像婚姻出軌的男人啊,看來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還是她們陸家的男人好,大爺,二大爺還有自個親爹,在外麵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回家立馬變成圍著老婆轉的老婆奴。


接下來兩天,陸唯唯白天都在醫院照顧陳剛,防止孫夢和陳剛單獨相處,孫夢回去煮粥時,兩人也會輕鬆的聊一些人生啊,文化飲食的。


孫夢拎著保溫桶來給陳剛送粥,輕推開病房門時,整個人愣住了。


陸唯唯正趴在陳剛身上,從孫夢這個角度看過去,兩個人的嘴巴也挨在一起,眼淚一下流了下來,把粥放在地上,趕緊轉身離開,她不想讓陳剛看見她流淚,她想給自己保持最後一點尊嚴。


陸唯唯七手八腳的從陳剛身上爬起來,用手背使勁擦著嘴唇,瞪了陳剛一眼,跑去追孫夢,可不能讓人誤會了,她可不想當第三者。


陳剛忍著胸口的疼,也有些鬱悶,他剛隻是想起來去廁所,陸唯唯去扶他。走的太急,膝蓋一下磕在床邊,人就撲了過去,陸唯唯又怕壓住陳剛的傷口,準備低頭看一下,結果嘴唇就磕在了陳剛的嘴唇上。


正巧就被來送粥的孫夢看見,這丫頭為了去追孫夢,竟然也不管自己是個傷患了。


陸唯唯找了一圈,也沒看見孫夢,又跑去水房使勁洗了洗嘴巴,自己的初吻啊,獻給一個快要出軌的男人,這算怎麽回事啊。


陸唯唯決定趕緊問陳剛借錢離開這裏,愛出軌就出軌吧,自己又看不了他一輩子,Cao那麽多心幹嘛。


陳剛見一臉嚴肅回來的陸唯唯,有些納悶。


“那個,你現在也好的差不多了,能不能把錢借給我,我要趕緊回去了,要不我爸媽該著急了。”陸唯唯壓根沒提顧傾淺,她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陳剛點點頭:“我口袋裏有銀行卡,你拿去取錢就行,密碼是原始密碼六個一。”


陸唯唯惱怒,這男人是不是就因為這麽好說話,才這麽招蜂引蝶的,白瞎了個好媳婦了。心裏嘀咕著,去衣櫃裏翻出陳剛的衣服,掏出銀行卡,跟陳剛說道:“我現在去取錢,你放心,我就取三千,多了我不會取的。”說著拿著卡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回頭:“你的卡裏不會沒有三千吧?”


陳剛笑著搖頭:“放心吧,肯定夠的。”


陸唯唯跑去取了三千塊錢,一查餘額,竟然好幾萬呢,嘖嘖稱奇,這個窮當兵的還挺能攢錢的嘛,隻是怎麽不給老婆寄去?差評!


陸唯唯把卡還給陳剛,幾乎是人不停腳的跑去買火車票,收拾行李離開。


陸唯唯離開後,陳剛突然覺得不適應了,每天沒有那個迷糊姑娘的嘮叨,跟少了很多東西一樣,半夜睡不著的時候,竟然會不經意的想起他和陸唯唯那個不算親吻的吻。


還有陸唯唯每次心裏活動時,小嘴總是無聲蠕動的樣子,每次聊天的時候,說到驚訝的事情,陸唯唯長睫毛忽閃忽閃的,像羽毛一樣,一下一下撓著他的心房。


陳剛覺得是自己在醫院待的太閑了,才會不停的想和陸唯唯這幾天的相處,甚至能清楚的記得陸唯唯每一個誇張的表情,和有時看自己不屑的目光。


陸唯唯也沒好到哪去,坐上回京城的火車,心還在撲騰亂跳中,陸唯唯覺得這是下高原後,不太適應的結果。


閉上眼睛,總能想起陳剛微笑的模樣,還有每次被自己懟的無話可說的憋屈模樣,完了完了,自己難道喜歡上陳剛了?不對不對,她剛失戀,怎麽能這麽快喜歡另一個人呢,還有陳剛是結了婚人,自己怎麽能這麽無恥的喜歡一個有婦之夫,還好跑的快。


陸唯唯到京城顧傾淺家時,陸愛國因為生意忙已經回了南方,就留方靜在京城等陸唯唯。


方靜一見又黑又瘦的閨女,一肚子怒火立馬變成了心疼,紅著眼圈說道:“你這臭丫頭,還知道回家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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