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鬱赦吩咐,“替我去拿兩本書,架子上的,隨便什麽。”
想起架子上那些書馮管家有點牙疼,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去取了。
不多時送了來,鬱赦抬手接過,道:“我在宮裏又見著鍾宛了。”
馮管家臉色一變,“鍾宛”這倆字對他來說,就是煞星魔障。
鬱赦抬頭看了他一眼,莞爾,“放心……他比以前乖了很多。”
鬱赦輕輕摩挲著手裏話本的封皮,“非常識大體,顧大局,被我輕薄了半天……為了不得罪我,居然都忍了。”
馮管家裝聾,當做沒聽到“輕薄”兩字,訕訕道:“這不很好?都是大人了,當然不能像小時候一樣。”
馮管家揣摩著鬱赦的心意,又道:“不過……說起來,那還是少時張揚不羈的樣子招人喜歡,若真沒脾氣了,倒……也沒意思了。”
“不啊。”鬱赦完全不這麽覺得,“一樣有意思。”
馮管家呐呐,心道鍾少爺,我可是幫過你了。
鬱赦吹了聲口哨,引著窗外的鳥跟著叫,逗了一會兒道,“鍾宛來咱們府上半年多的時候,有一次,我同他打賭打輸了……你知道,我那會兒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同他玩什麽都是被他耍的團團轉,我輸了,便許他帶他出去透氣。”
鬱赦看著窗外的大雪,緩緩道,“我們去了城西的珍寶齋,恰巧遇見了史老太傅的小兒子,那個比他父親還要死板的史小公子史宏。”
“史宏看到鍾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厲聲質問他……”
“明明已考取功名,在禦前有一席之地,卻無法為寧王作證翻案,是為無能。”
“身為寧王義子,受寧王養育大恩,在寧王死後卻不戴孝,臉上半分哀思也無,是為不忠不孝。”
“寧王遺孤如今惶惶不可終日,身為義兄,卻無半點相助,是為忘恩負義。”
“為苟活於世,委身仇敵之子,是為寡廉鮮恥。”
史宏那鏗鏘有力正氣浩然的責問言猶在耳:“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有臉苟活於世!”
馮管家不知道還有這段事,氣的渾身發抖:“他憑什麽這麽說?!當時那個情形,鍾少爺一個半大孩子,他能做什麽?!一頭碰死在牢裏,還是揣著刀去闖午門?!苟活?他不苟活,寧王那幾個孩子是怎麽活到今天的?這個史宏……”
“我當時也氣的渾身打顫……”鬱赦看著窗外,“但鍾宛一句也沒辯駁,反囑咐史宏,說史太傅年紀大了,大雪天裏,老人家骨頭鬆,腿腳又不好,要小心。”
馮管家不可置信的看著鬱赦。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出門,也是為了探聽寧王那幾個孩子的事。”鬱赦看著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