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臂的距離,他們身上都是雨水,四處靜悄悄的,忽然隻剩下嘩嘩作響的磅礴雨聲。
楊思惠溫言說道:“隻是見一見。”
雨漸漸地又大起來,車窗上全是模糊的水痕,城市的灰影之間閃爍著霓虹燈,一幕又一幕從眼前逝過,光華流轉,仿佛是隔著一層毛玻璃,遙遠卻又寂寥。街上有許多積水,不斷有轎車從旁邊駛過,霎時揚起高高的水浪。
車廂裏恍然也彌漫著雨霧,即使是開了暖氣,依然讓人心裏滲出入骨的寒。
宋清玨還是穿著一件白襯衫,淺亮的瑪瑙紐扣直係在最頂處,裁紉著他的身軀筆挺而修美,外麵則套上漆黑的風衣,他極少會穿黑色,襯得溫和的麵孔多了一種幽深,仿佛是黑沉沉的海,清雋俊美的五官好似浸在冬末的冷雪裏,更像是用青玉雕刻。他這會不說話,修長的手臂緊緊摟住白絡絡的腰,她也換上厚厚的雪白毛衣,衣擺有一些長,卻將她籠的更加小巧嬌柔。
她靠在他肩膀上,頭發如柔瀉的輕雲搭在他頸間,他一隻手和她十指緊扣,低下頭去看她的臉,那下巴的弧度依舊柔和,雪白的像是一株茉莉,綻放在溫暖的熏風中。
天地間好似隻有白茫茫的水汽,她不知在想些什麽,靜靜的睜著眼睛,身上那一股清幽的香氣無聲沁入他呼吸裏,全部都是她的香甜,勾魂蝕骨似,隻是這樣輕易地,輕易地就讓他癡癡沉溺進去。他放輕呼吸,伸手將落在她唇邊的細碎發絲拂去,指腹觸到她的臉龐,恍若是蝶翅在他指尖一扇,那瞬間的柔軟直導心裏,他低眉淺笑,溫柔低迷的如世上最動聽的聲音:“冷不冷?”
他問的很輕,白絡絡卻如夢裏驚醒似,身子驀地一震,烏黑的眼睫毛微微揚起,嘴角是淺柔的弧度,她低垂著眸光,低聲道:“不冷。”她脖子略微酸疼,便將腦袋往他肩上麵一動,重新枕過去,她這樣一種依賴的小動作,直讓他一顆心柔軟的能溢出水來,他微微的一笑,溫潤如玉,清雋的眉眼間唯有深綿發燙的寵溺,狂炙而偏執,觸目驚心。
楊思惠從後視鏡裏望著他,一雙眼睛泛出無可奈何的光芒,淡然一笑。
轎車行駛的極快,繞過幾條街道,一直來到闃靜的大宅前,司機按了一下喇叭,麵前漆黑的歐式柵欄便徐徐打開,好似是機器操縱。轎車一路駛進去,繞過圓形的噴泉,最終停在兩層高的洋樓前。
宋清玨牽著白絡絡走出車門,正有保鏢舉著黑傘立在門外,宋清玨的臉色冰冷至極,用胳膊護住懷裏的人,極快地走進洋樓裏,楊思惠跟在他身後,他漆黑的皮鞋才踏進去,從兩邊埋伏的保鏢們一擁而上,約莫十多個人,形勢一下子陷入混亂。
他猝不及防,隻是怔怔的看向他們,手臂驟然刺痛,有人拿出透明的針管紮了進去,緊接著後背一陣猛力撞來,摔下去的刹那,他慌忙鬆開白絡絡的手,藥力在血液中極快地彌漫開,他眼睛通紅的看向她,白絡絡渾身僵硬,那樣子茫然無助若嬰兒似,臉色蒼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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