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抵抗力,直接撲通坐地上了。
“我要去李大木匠村,現在給我準備車。”薛老說道。
“是。”狗蛋稱是,羅森也是無奈,派人下去準備醫護車了,上麵有各種儀器和維生裝置,應對突發狀況也不會手足無措。
兩個小時的車程,車上沒有一句話,所有人都能聽到薛老那沉穩有力的呼吸與蓬勃跳動的心髒。
狗蛋已經眼中蒙上霧氣,回想著幹爹對自己的救命之恩,悉心栽培,委以重任……即使現在是手握千萬人生死大權的人也依舊忍不住淚眼模糊。
在一片靜默焦灼中,眾人終於到了目的地,那是一片成熟的麥田,風吹麥浪就像金色的海洋,遠處寥寥幾戶人家炊煙嫋嫋,麥田中間,一棵十數米高的榆樹靜靜佇立,仿佛一位老父親無聲的歡迎著遊子的歸來……
樹下,一道魁梧蒼老的身影背對眾人麵向夕陽,在其身旁擺放著兩把靠椅,他穿著一套古樸的中山裝,鶴發童顏,不動如山嶽,這是羅家的開創者,羅森的爺爺。
薛老下了車,上身挺的筆直,向著大榆樹走去,狗蛋要上前攙扶,被他揮手製止。
老人這段路走了很長,即使隻有兩百多米,他卻用了近一百年才將將行畢。
四目相對,默然無聲,羅老示意,兩人落座。
二十年前,羅家危機,薛老派自己的十二個義子越洋來助,最後隻有四子全身而退,其餘皆死無全屍……
四十年前,二老在緬北邊境線飲酒雄辯,羅老主張家國理念,勸說薛迷途知返,薛卻不屑一顧,直言自己有今天全憑自身,國家隻是限製自身發展的囚籠,上層隻是腦滿腸肥,各懷鬼胎的豬!現在一句話就要自己歸順?認罪?癡心妄想!!!兩位60歲的老人不僅吵架到最後,大打出手,毫不留情,羅森隻記得羅老斷了幾根肋骨,薛老從那以後就開始拄拐棍了。
六十年前,薛老適逢改革清算,他深知自己罪行累累,意欲遠走他鄉,所有積蓄卻被當權政府清繳一空。
“你可以走,不過這些錢就當是你買自己命的錢吧。”
這是那位長官原話,是羅老拿出自己積攢多年的八根金條相送,讓他有了東山再起的本錢,並且護送他出國,就因為這事,羅老被審查了很多年。
八十年前,羅老跪在少帥麵前,拿項上人頭保住了薛老的命,並且幫他報了殺父之仇,兩人同時看上一位姑娘,公平競爭,薛老沒爭過,卻從不怨恨,那位姑娘是羅森的奶奶。
九十年前,羅老早年父母雙亡,親友棄之不顧,沿街乞討,吃百家飯,窮的揭不開鍋的薛家父子供了他一個月的夥食……
百年糾葛落下帷幕,兩位老人沒有說什麽,隻是看著這世界逐漸冷去,腦海中,他們回憶著屬於自己的故事,薛老漸漸沒了生息,夕陽西下,羅老站起身來,合上了薛的眼睛。
故人陸續凋零,仿佛風中落葉。薛老終究還是沒能活到一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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