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墮落街往事【上】(2/6)

,心肺複蘇無效,身體逐漸失去體溫並僵硬……


圖雷機械的為他的老師整理遺容,擦拭身體,在打過一通電話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了店麵的門口,四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雙手戴著白手套,其中一名中年人從後備箱拿出一件黑色西服,雙手鄭重捧著,麵容肅穆的走進店內。


圖雷拒絕了西裝中年人給幽塔老師換衣服的好意,而執意自己動手,以盡學生孝心。


抬棺起樂,圖雷親手扶棺行下樓去,目送著老師的遺體被那輛黑色的麵包車拉走。


一時間,墮落街最有名的外科醫生——幽塔去世的消息不脛而走,然而卻也沒有掀起什麽波浪,隻有為數不多的曾經受過其恩惠的懂得感恩之人短暫的緬懷、悲傷過。


將店麵細致的打掃了一遍之後,圖雷戴上兜帽遮住麵容,拿上那串鑰匙去往屬於墮落街的專屬儲藏室,路上偶爾會遇到向他點頭示意的人,而那些人無一例外是幽塔的故交。


圖雷對此一一還禮。


讓他駐足留步的是一件展出在室外的商品,那是一隻巨大的玻璃水箱,其中足以盛放十幾立方的液體,而僅憑鼻子去聞,圖雷都能分辨得出,現在那水箱中的是高濃度的腐蝕性液體……


一條粗若樹幹的巨大蟲豸在其中起起伏伏,漆黑堅硬的外殼,長達十米的龐大身軀在這個水箱中顯得十分擁擠,它的一端是鋒銳的口器,而另一端則是如同絞肉機一般細密的牙齒……


這種完全不符合生物進化論的存在讓圖雷眉頭緊皺,而就在這時,那名商人從店鋪中走出,雙手捧著一箱血肉,將之一股腦倒進水箱,隻過了兩分鍾,這堆有成人大小的血肉就被這條蟲豸全部吞吃,水箱內連一滴鮮血都沒有留下,還是那淺黃色渾濁的顏色……


圖雷沒有多加停留,眼下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墮落街的專屬儲藏室,每個人隻能在一天中的某一時間打開專屬於他的私人空間,而幽塔所設定的時間就在二十分鍾之後。


當圖雷推開那扇黑鐵重門,櫃台後麵那名老者便將視線從手上的報紙上移開,望向這位客人。


老者身穿得體的燕尾服,戴著單片眼鏡,是那種老牌侍者的裝束,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兩撇胡子更是盡顯紳士風度。


“您好,圖雷先生,對於幽塔醫生的事情我深表哀悼,就我個人而言,對他很是尊敬。”


老者站起身,放下手中報紙,對著圖雷低頭示意,而圖雷也是摘下兜帽,默然還禮。


“那麽我們來談一談正事,在幽塔先生留在我們這裏的日誌上的記錄,你被指定為第一受理人,可以取出他存在這裏的所有資產,不過有關他的賬戶會在這些資產被取出三天內自動注銷,自他去世起,也就是今天,這些資產在本公司的存留成本提高百分之三十,這筆費用如果無人繳納我們會在他的資產中扣除相應部分。希望您能理解……”


“當然,墮落街儲藏室的規矩向來如此。”


圖雷回道,說罷,他不用老者提醒便拿出了那把普通至極的鑰匙,這是打開儲藏室的唯一憑證。


老者雙手接過,走出前台,在前領著圖雷行進電梯,按下了地下六層的按鈕,待電梯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如同停屍間一樣的金屬箱子,當然,其中保存的自然不會是一具具屍體。


至少不會全都是……


老者拿著鑰匙仔細端詳了片刻,便走到一個櫃門前,沒有插入鑰匙,實際上也沒有鑰匙孔,那把鑰匙的作用就是記錄停屍櫃的編號,那犬牙交錯的鋸齒上代表著英文字符和阿拉伯數字,老者在這裏工作了五十多年,在他還是個十歲大的孩子時候就在這裏做侍者。


常年和這些鑰匙打交道,他可以一眼辨認出所代表的編號,實際上背下所有人的名單也不是什麽難事,不過作為這種古老行業,有些規矩還是必須要遵守的。


拎著那沉重的黑色皮箱,還有一份牛皮紙袋檔案,圖雷知道,這就是老師留給自己的任務……


陰冷潮濕的下水道,幹瘦老者穿著破舊單薄的棉衣瑟縮在角落,在他的身邊堆滿了撿拾來的各種廢品。


他是社會的底層,地麵上那些溫暖的公共衛生間,自動取款機,地鐵站,二十四小時快餐廳屬於那些身強體壯的流浪漢,在被打斷了兩根肋骨後,老約翰便老老實實縮這個角落,靜待死亡。


咬了一口發黴腐爛的蘋果,無味無覺的他覺得這口感還不錯,對於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還保留著一口好牙是他為數不多值得自豪的事了。


然而,鮮為人知,他更不願意提起的是,他曾經是一名上過戰場的退伍老兵……


那枚勳章賣了多少錢他忘了,隻記得事後吃了一碗意麵,那味道和溫度讓他至今難忘。


“請問……您是約翰麽?”


一雙皮鞋出現在他的眼前,老約翰吃力的抬起頭,眼前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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