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墮落街往事【上】(3/6)

穿著黑色雨衣,麵色蒼白,深邃的眼睛,有著堅挺的鷹鉤鼻,不苟言笑,真是個嚴肅陰鬱的家夥。


“像您這樣的紳士,不會是衝我的這堆廢品來的吧。嗬嗬……”


老約翰很樂觀,即便他窮困潦倒,氣若遊絲,他依舊是個精神富有的人,一個願意活在自己幻想中的人。


圖雷蹲下身子,看著這名虛弱的老人,默默地從懷裏掏出了一盒雪茄,那不是什麽高檔貨,隻是五十美金一盒的廉價雪茄。


圖雷抽出一根,用雪茄鉗剪好之後,生硬的用打火機預熱,老約翰看著圖雷的手法,搖著頭坐起身來,這期間他一直裹著那和破被一樣的襖子……


老約翰示意圖雷將雪茄塞到自己嘴裏,扭著頭湊近圖雷手中的火機,來回旋轉,最後舒暢愜意的吞吐著。


老約翰從破襖裏伸出了自己的手去夾雪茄,圖雷的瞳孔緊縮,那是一隻嚴重畸形的手掌,五根手指如同麻花一般盤根錯節,扭曲纏繞。而其中兩根手指所形成的弧度夾角恰好能夠夾住一根雪茄。


“沒嚇著你吧。”老約翰略帶歉意的說道。


“當然不會,坦白說,我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我是一名醫生。”


圖雷仔細端詳著老約翰的雙手,那雙眼睛仿佛是醫療掃描儀器一樣,剖析著這雙手的骨骼構造,判別畸形程度和成因,有無物理修複的可能……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知道您最喜歡的那家酒店這時候應該還有位子。”


圖雷說道,這裏不是長談之地。


“你有備而來,我卻之不恭。”


老約翰說著,站起身,這身周的一切都沒有值得他留戀攜帶的,或者說,如果生活沒有太多改變,他還是要回到這裏來的。


兩人在下水道中穿行,七拐八拐終於到了地麵,圖雷開著早就停在這裏的那輛車老爺車,載著老約翰去往這個城市最奢華昂貴的酒店。


在四十多年前,那場戰爭還沒爆發的時候,老約翰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憤世嫉俗的青年,憑借著家族的榮光庇佑和金錢栽培,即使他平庸懶惰,依舊是這個城市絕大多數人仰望的存在,那時的他經常出沒的就是這家被稱為粉紅巴黎的酒店。


在那時,這還隻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酒館,對於老約翰這樣的富家公子,來這裏,稱得上是屈尊降貴了。


而現在,粉紅巴黎是一棟占據市中心,高達九十九層的龐然大物,其中,餐飲娛樂,會議宴席,住宿洗浴,賭博嫖娼,吸食違禁品……而且都是合法合規的。


別說老約翰這樣的流浪漢了,就連圖雷這樣穿著還算得體的人站在這座宛如通天高塔一般的酒店麵前時都覺得瑟瑟發抖,不過捏了捏懷裏的錢袋,他心裏踏實了許多。


圖雷將車鑰匙交給泊車侍從,那相貌英俊的侍從謙卑的態度讓圖雷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不過他也知道,這裏的侍從的月薪快趕上他之前一年的工資了。


兩人步行穿過長達百米的林蔭路,兩側噴泉適時噴湧,潔白的大理石雕像溫和的注視著二人,這裏不會驅逐那些衣冠不整的人,因為這裏經常有一些怪咖出沒。


仰望著那兩尊高五米的粉紅色瑪瑙雕成的雄偉獅子雕像,其上鑲嵌的純金邊角更是讓人歎為觀止,圖雷不由感歎這裏的財大氣粗。


兩人在侍應的引領下行入大堂,不同於外部幾乎將奢華尊貴寫在臉上那種豪橫粗俗到令人生厭的裝修風格。


整個大堂以白色為主色調,偶有零星金色裝飾也是以溫暖簡約為主,當然,簡約而不簡單,看似不起眼的地毯是北極熊絨的,踩上去溫軟如無物,蹬踏似雲端,這幾百平的大堂真不知道扒了多少北極熊皮毛。


穹頂如星空般璀璨的燈飾每一顆都是用十克拉左右的鑽石打磨而成,構成這滿天星河的星辰又何止上萬,哦對了,莫桑鑽就不要往出曬了,這裏的每一顆鑽石都是南非采集的血腥鑽石,你仰頭呼吸的時候一定能夠嗅到那屬於文明底層人類掙紮哀嚎的味道。


相比老約翰,圖雷更像是那個沒見過世麵的窮小子,盡管他竭力掩飾,也能看得出初次來到這種場合的窘迫感覺。


“先生,有什麽能夠幫助你的麽?”


穿著白色休閑西裝的短發前台接待躬身行禮,那深邃的溝壑讓圖雷忍不住掃了好幾眼。


“嗯,一間房間,還有客房服務。”


圖雷從懷裏的錢袋中拿出一枚金幣,其上雕刻的繁複花紋是最有名的雕刻大師花費三個月的時間純手工製作的,手持這種金幣的客人,可以直達粉紅巴黎五十層以上,享受超越凡俗,比肩帝王的服務。


兩人被引領著上了電梯,在電梯中,侍從禮貌謙卑而不失熱情的攀談,並且在看出了圖雷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裏消費後開始有序的介紹起這裏的規矩和所提供的服務。


和墮落街不同,墮落街是無序混亂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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