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晉江文學城首發(4/5)

過瓷瓶遞給旬陽王:“你若不願承受五馬分屍之刑,這裏麵的東西能讓你擺脫痛苦。你家中的妻兒,我會幫你料理妥當。”


說罷,男人深深看他一眼,嘴角撩起笑意,轉身離去。


旬陽王怔忡的盯著手裏的白色瓷瓶,想起府上的妻兒,想起自己這一生。


思忱良久,拔下封口布塞,一飲而盡。


瓷瓶跌落地麵,他轉身慢慢走到牆邊席地而坐,仰起腦袋看著窗外的夜空。


月明星稀,是個好天氣。


旬陽王自殺。


沈姝顏剛醒來便得知這個消息,抱著被子坐起身,夜鶯將帷幔掛起,低聲道:“據說是昨夜自殺的,看守的人今早送飯時才發覺不對勁,說人靠在牆邊低著頭,頭發蓋住臉還看不清。那人覺得奇怪,叫了夥計打開門一看,人已經硬了。”


“那麽說是昨夜了?”沈姝顏腦子雜亂,抬頭看她。


夜鶯擰幹帕子遞過去,噘噘嘴:“誰說不是呢,那看守的人在地上找到白色瓷瓶,約莫是昨夜飲/毒自盡的。”


“誰給他的毒/藥?”沈姝顏擦手的動作一頓,急急問。


夜鶯搖頭:“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就這事兒還是三公子讓奴婢給您傳的消息。”


“他?”沈姝顏皺眉。


這人最近怎麽陰魂不散的。


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牽扯,可是又有事情偶爾需要他,又怕躲著他又以為自己欲擒故縱,眼下又是時常接觸,若再有瓜葛來個深情告白她可受不住。


若是哪天自己受不住又淪陷,那還不如直接原地死亡別重生。


沈姝顏將帕子還給她,起身換衣裳:“白先生眼下在哪兒呢?”


“在三公子的別院裏,您今日要去嗎?”夜鶯將如繪喚進來給她盤發,站在一旁道:“方才那事兒還沒說完,天牢大門的侍衛說,昨夜有兩名男子進去過一盞茶的功夫。”


“誰?”沈姝顏猝不及防回頭,如繪握著她的頭發拽的生疼,她皺眉揉揉頭皮下意識問:“靖王?”


夜鶯搖頭,看了一眼如繪後,“不大像,問過人說昨夜他在府上。”


兩人不再多言,待頭發收拾好,沈姝顏隨便用了些早飯離開府。


林珩止的別院是往年林薊給他作為生辰禮的屋子,從沒有來住過,裏頭隻留了兩個打掃的婆子。


夜鶯敲開門,婆子笑著道:“姑娘來了,快請進。”


謹慎的四處看了幾眼,沈姝顏跟在夜鶯身後進了院落,不停頓的直接去了後院,白先生正在院中看著藥書。


沈姝顏迎上去,笑著行禮:“白先生。”


“沈姑娘。”


白先生回以一禮,從雲溪上來時,夜暉便已經與他交代清楚,此番是受沈姝顏之托。本以為要在這院子裏待上十天半個月,倒是沒想到這麽快她就找了上來。


沈姝顏急忙虛扶了一把,謙卑道:“不滿先生說,小女尋您來是為了一個朋友。”


“哦?”白先生摸著一撮胡子,上下看她兩眼道:“姑娘那位朋友,是何頑疾?”


“她是打娘胎帶出來的病,身子虛弱得很,後來服了不少溫補的藥才好些。可惜幾年前寒冬臘月,她失足跌入湖水中,自那時救起後舊疾複發,京中名醫都來瞧過卻還是不見好,眼下瞧著病情愈發嚴重,實在是沒了法子,才決定請您來一趟。”


前幾日去請白先生的同時,沈姝顏叫夜鶯去將江幼瑤近幾年發生的事情全都打聽了一遍。


白先生點點頭,合上手邊的藥書,溫聲道:“姑娘莫要心急,老夫曾醫治過與你口中病情很是相似的人。”


得了這話,沈姝顏多少放下心。


在院子裏喝了兩盞茶,沈姝顏才帶著白先生去了江府。


在門口叫人通傳一聲,江幼瑤的貼身丫鬟不多時便趕來,帶著三人去了江幼瑤的院子。


剛進院落,裏頭一陣嗆鼻的藥味叫沈姝顏皺皺鼻子,回頭看了眼白先生,隻見他微微閉眼,細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不多時睜開眼睛,神情嚴肅。


沈姝顏一咯噔,心生不妙。


隨著丫鬟去了江幼瑤的屋子,門窗緊閉著,白先生搖搖頭,低低歎息:“縱使身患病症,也不可常年置於這密不透風的屋內。這樣的屋子,對痊愈沒有半分好處。”


江幼瑤剛用過飯,靠在軟榻上小憩著,幾日不見,她又清減不少。


聞聲她虛弱的睜開眼,撐著丫鬟的手坐起來,抿唇笑著:“今兒有些乏,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隨便坐,這位是?”


沈姝顏走到她跟前:“這位是雲溪的一位白先生,我請他來給你看看。”


“白先生見諒。”江幼瑤靠在丫鬟給她安置的軟墊子上,抬手將鬢發順過耳後道:“我這身子……我都已經看開了,反正也看不好,就這樣吧。”


見她這般自暴自棄,沈姝顏有些心疼,轉念道:“你雖是這般說,但還是不要放棄。雖看了這麽多郎中都不見好,再叫白先生瞧瞧,說不準就成了呢。”


江幼瑤笑著搖頭,見她堅持,倒也沒有反駁。


不知是不是因為沈姝顏是沈卿的妹妹,江幼瑤待她始終過於寬容。


這樣也好……


沈姝顏往邊上退了一步,將位置讓給白先生把脈。


聞聲而來的江夫人與大奶奶剛巧看見丫鬟正在將打開門窗,江夫人輕呼道:“快關上,眼下日頭漸涼,若是瑤兒受了風寒可怎麽好。”


白先生看過去,歎息一聲急忙勸阻:“江姑娘的身子就是被這麽一日日拖垮的,她生來血氣不足,前些年又寒氣入體,多曬曬太陽透透氣是件好事,反倒是你們過於緊張,生生將這病給拖重了。”


見白先生臉色不虞,江夫人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江幼瑤直起身子介紹道:“母親,這位是沈家的六姑娘,這位先生是她為我請來的名醫白先生。”


江夫人臉色緩和幾分,雖說江幼瑤對自己的身子已然放棄,可她生了四個兒子才得這麽一顆明珠,老來得女如何不疼愛,怎會看著她就這麽去了。既江幼瑤都說了是名醫,她也不再好反駁。


殷切的問:“白先生覺得,小女這病還能醫好嗎?”


“一半一半。”白先生模棱兩可回應她,回頭瞧著江幼瑤眼裏閃起的光,溫聲道:“這得看你自身,你若是想活,縱然誰也不能讓你死,你若一直是方才那樣得過且過的心態,老夫有仙法加身都醫不好你。”


“我明白了。”江幼瑤聲音哽咽。


沈姝顏垂眸看了看她,抬手覆在她的肩頭,見她看過來,嘴型示意道:“別怕,會好的。”


江幼瑤明白她是什麽意思,正因為明白,所以才覺得這份感動來之可貴。


她為了自己能好起來與沈卿能有情人終成眷屬,絲毫不嫌麻煩,費了那麽多力氣尋來白先生為她醫治。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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