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檢從昏迷轉為昏睡,葉翀看著他把一早的藥喝了,便留下胡未遲和幾個親兵照顧著,自己趕去參軍帳,騰出手來,查毒的來源。
參軍帳燈火通明了一整夜,審完了郡王親衛,幾位將軍麵色凝重。
郡王殿下在營內中毒,若有個三長兩短,西北軍上下難辭其咎,這無疑是將一個巨大的把柄送上朝堂。
葉翀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唯有一雙通紅的眼睛沉著深重的擔憂,胡未遲暫時封住梁檢毒衝心脈,最多也就是三兩日,到時候迫不得已,他也隻能憑猜測用解藥,那就是拿殿下的性命去搏了,不到萬不得已,葉翀不願也不想這麽做。
“殿下的貼身物品,包括印信胡先生都已一一驗過,均無異常,親衛手中也無異常用品,這宮中的東西咱軍營又沒有,還能有什麽?”大劉一臉愁苦,抓耳撓腮地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將軍也忙活了一整夜,重新布置崗哨,營中戒備與巡查情況,把該查的不該查的,都查了個遍,一點可疑之處都沒有。殿下到底怎麽中的毒,陸澤此時愁得像當了全家褲子的窮秀才。
“這有奇香到底是個什麽?”陸澤反複念叨著,總覺得莫名其妙。
“會不會是那些漂亮的香香的紙,殿下一聞就知道,比戎狗還厲害。”阿卓正好在他身邊,聽他王八念經似的叨叨,突然說道。
陸澤沒好意思當著葉翀的麵罵她,遞給她一個你閉嘴的眼神,轉而一想,又覺得有幾分道理,這群西北來的大牲口們,身上最好聞的味道估計就是馬草味兒了,若說殿下接觸過的奇香,還真隻有那些桃花箋。
但桃花箋他們幾乎所有人都動過嗅過,為什麽偏偏隻有殿下會中毒?這也說不通啊?道理上講不通,但陸澤的直覺告訴他,但凡牽扯到朱門宮牆裏的破爛事,就沒什麽道理可講的。
他轉身對阿卓說道:“去把箋匣抱來。”又衝門口親兵喊道:“再去請一趟胡先生。”
葉翀道:“你懷疑是那些信箋?”
“死馬當活馬醫吧。”陸澤歎口氣,時間緊迫,隻能試一試。
一身藥味,滿麵愁容的胡未遲,又被請進參軍帳內。
“胡先生,你看看這些信箋。”葉翀打開箋匣,一摞綿軟酥嫩的粉箋露出來。
胡未遲用手扇了扇,一陣清冷的藥香飄來,他微微一愣,突然上手抓起來仔細嗅了嗅,又搓一搓箋上浮粉,擦在一片棉紙上,隨即慌忙打開醫箱,兌了些藥水在茶盞中,再將棉紙放進去,片刻,棉紙化開凝結成褐色的結晶。
“果然是黃雀!”胡未遲長出一口氣,在萬分緊張之下,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淒慘笑容。
“胡先生此毒可能解?”葉翀一把抓住他的手,急不可耐地問到。
胡未遲道:“殿下中的正是此毒,世子放心,此毒草民可解,隻是比較頑固,根除的話需些時日。”
“胡先生大恩不言謝。”葉翀心內如巨石落地,滾滾激蕩,衝他揖一正禮,身後將軍紛紛跟禮。
胡未遲連忙扶住世子,“殿下於草民有救命之恩,又何以言謝。”
“殿下那裏另說,我西北軍當謝先生。”葉翀執意行禮,此事茲事體大,所有人都牽涉其中。
沒等胡未遲客氣兩聲,如遭五雷轟頂的陸澤,一身冷汗,扶著大案跪下來。
“請將軍治末將失察之罪。”這玩意都是他從風陵關弄回來的,誰都沒中毒,就郡王殿下中毒了,那就是特意衝著殿下來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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