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玉不言,隻微微頷首,從容緩行至軟簾外站定了,如一尊白玉神仙。
郭院判進門撩袍下跪磕頭一氣嗬成,急急說道:“陛下,郡王殿.下.體內金蟬殘毒,不知為何又開始發作。”
永寧帝麵色如常,幹枯的手指卻撚緊了沉香木珠,“可是要緊?”
郭院判慌得一塌糊塗,無意識地舉手蹭了蹭鬢邊冷汗,“按理說殿下金蟬毒已解,雖剩殘毒,但多年無礙,如今喬醫官已故,在下……在下實在不知殿下為何還會毒發。”
“你不知道?”永寧帝大約是病久了,慍怒之下聲音卻不大,“你若不知,朕還要你何用。”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下官、下官這就同太醫院為殿下會診。”郭院判一邊磕頭如搗蒜,一邊拉同僚下水。
永寧帝心煩意亂,不耐地揮手叫他滾蛋,拂著胸口急喘幾口氣,永林急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遞水,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大真人……”老皇帝靠在榻上,輕聲喚道。
玄玉雖是方外之人,但久在宮中,大小規矩爛熟於心,直到聽見永寧帝召喚,才從簾後走出。
他一撩拂塵,說道:“陛下,貧道為郡王殿下祈福已久,從未算出殿下有此劫數,貧道術法不精,還請殿下治罪。”
老皇帝一聽,好不容易讚起的一口氣,差點噎回去,若非劫數便無法可尋,這可如何是好?當真是因為自己違背誓約,鬼神降罪於七郎?
“陛下……”玄玉四指掐法訣,走近幾步,輕聲慢語地說道:“天無劫數,也可是邪祟作怪,陛下可否容貧道去郡王府邸一趟?”
老皇帝被郭院判嚇得不輕,忙回道:“還請大真人護佑七郎。”
***
梁檢完全是在昏迷中回府的,之後三天整個太醫院都搬到了郡王府,湯藥流水一樣送進送出,但郡王殿下的金蟬毒一點都沒有得到抑製。
郭院判偷偷哭了好幾場,遺書都寫好了。
就在太醫院愁雲慘淡、一籌莫展之際,玄玉親自帶著齋宮法團進駐郡王府,把值守太醫全部轟到前院,開始開壇做法。
梁檢並非意識全無,這三天可把他折騰慘了,該喝的,不該喝的藥湯,吐了喝,喝了吐,咽喉本來就有傷,這回腫的連水都咽不下。
他模糊的意識突然抓住一陣清脆的法鈴聲,知道是玄玉到了,懸著的心一鬆,緊繃的意識倏得就飄走了。
跟著玄玉來的,還有胡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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