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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夫一根一根抽出穴針,看著把自己折騰掉半條命的郡王殿下,又是生氣又是無奈,手下卻穩準,推穴而過,耐心地把引起金蟬的黃雀緩緩壓製下去。
此時,玄玉領著弟子,在神叨叨的法鈴指引下,向書房走去。
書房外間堆著議親貴女的繡像、小書,和那日王巧離去時擺放無差,竟是絲毫沒被碰過。
法鈴在書房門口突然急晃,掛鈴的幡杆被抖得東倒西歪,叮叮叮急促的鈴聲衝破寂靜的午後。
玄玉腳踩天罡步法,一手掐神法訣,一手天師雷陣符已飛了出去。
隻聽呼呼兩道急狂嘯之聲,眾目睽睽之下,玄玉大真人就這樣炸了臨江郡王家書房。
火光從繡像中間冒出來,熊熊直衝屋頂,王府下人都被嚇瘋了,急著抬水救火,卻被一眾持七星法劍的道長們堵在院外。
緊接著,他們目睹了驚人的一幕。
那火光仿若活物,火舌僅僅圍著桌案燃燒,絲毫不過界,然後越來越小,隻燒掉了案上繡像和部分書籍,連一旁的飄紗帷幔都沒有引燃。
玄玉甩了甩寬大的袍袖,隔空收回懸在屋頂的法鈴,仿佛收了神通的大仙,清靜的眉目毫無波瀾,就這樣迎著王府眾人驚異的眼神,飄然離去,回宮複命。
郡王殿下在被炸了書房之後,金蟬之毒奇跡般地緩和下來,郭院判總算撈回一條老命,太醫院上下齊刷刷想出家。
梁檢再醒過來,入眼便是胡大夫一張拉得老長的驢臉。
他萬般不樂意地偏開頭,望著洛常,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
洛常伴他左右多年,一個眼神就知他所想,忙回應道:“飛羽回來了,已叫人去拿箋筒,殿下莫急。”說罷,用小銀勺撇了淺淺一底溫水喂給他。
梁檢閉眼偏頭,他嗓子火燒火燎的疼,瓊漿玉液都咽不下去。
不到半刻親衛就送來了飛羽的箋筒,梁檢的眼神一刻未離小小的骨筒,卻被胡未遲一把搶過來收在手裏。
胡大夫接過洛常手中銀勺,又不懷好意地晃了晃箋筒,不說話,就把郡王殿下氣了個半死。
病得死去活來的梁檢,認命地張嘴喝了三勺溫水,疼出一腦門細汗,心裏早就剁了胡未遲八百回。
缺德的胡大夫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開封簽,把卷成尾指大小的信箋遞給他。
梁檢有氣無力地慢慢撚開密信,擱在手心看了看,慘白的嘴唇破開一個甜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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