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三日,達日周邊的麵貌都未看全,就匆匆趕來辭行。
沈九娘進來時,梁檢正在和一隻沙兔鬥智鬥勇,試圖把它趕下短榻。
沈九娘不太有顏色的臉龐帶了淡淡的笑意,“我還真沒想到殿下會喜歡……兔子?早知道帶幾隻紅夷來的長毛兔子給您玩賞。”
梁檢扶額,麵帶菜色已經懶得辯解,叫人上了茶。
“沈娘子怎麽不多待幾日?晉南到此路途遙遠,來回奔波太過勞頓。”梁檢問道。
“家中還有些生意要處理,不能久留。”沈九娘往來經商隨聲應和已是信手拈來。
梁檢點點頭,“沈家家業龐大,幸有沈娘子打理。”
“殿下過譽,這次回去不知何時再見,殿下請千萬保重身體。”沈九娘微微頷首。
梁檢虛扶一下,靜靜喝了口茶水,“沈娘子此次是找我有事吧。”
沈九娘心頭一窒,殿下何等聰明,怎麽可能猜不到。
“我隻是來看看殿下,並無他意。”不願再拖住梁檢的沈九娘垂目說了謊。
“可是期引出了問題?”梁檢放下茶盞,低聲問道。
他病中啟程,到了巴部更是病得床都起不來,整個人糊裏糊塗的,連嶽修民的書信都未拆看。
後來身體恢複些,可每每看到葉翀,他就想起殉國的蒙婭公主,想起無辜的母妃,拆信的手又收了回來。
沈九娘忙回道:“如今北邊吃緊,國庫還得仰仗期引,並無礙。”
梁檢長歎口氣,沒想到救了嶽修民和期引的,倒是那北戎的瓦剌和韃靼,被敵人保全還真是諷刺。
“沈娘子不必在意過多,若是有事直說即可。”梁檢隱約覺得她必有大事相瞞。
沈九娘深深看了梁檢一眼,起身斂衽而拜,“殿下,我此次回晉南是要將沈家遷往四川。”
梁檢一驚,“為何?”
沈家是山西大族,基業皆在晉南,遷走祖業怎麽辦?那是要被人戳斷脊梁骨的。
“北戎南下,大同左右衛、陽和、高山衛均屢遭擊擾,近日又攻宣府三衛,人數已達十萬之巨,北邊抵抗漸弱,不知能撐到何時。”沈九娘憂心忡忡地說道。
月前陸澤來探望他,也提到北邊戰事,隻說小股試探,但短短一月事態就發展成如此模樣。
“沈娘子莫慌,北戎南下曆來多是滋擾,北邊宣府、大同、紫荊關皆有經驗,陝邊有葉將軍坐鎮,若有動靜定會馳援。”梁檢已數月不曾碰大啟的消息,隻憑自己分析,“你家祖業皆在晉南,切莫衝動行事。”
“殿下……”沈九娘神色複雜,張了張口又沒說下去。
梁檢腦中微微一轉,沈家在關外根基深厚,很多部落的貴族都與他們有來往。
“你可是聽說了什麽?”梁檢屏了口氣,長眉微蹙。
沈九娘知道瞞不住了,“我二哥有個關外的管賬,與肅良朵塔的大將關係不錯,說是朝廷遣密使與韃靼商討和談事宜。”
梁檢瞳仁一縮,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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